【第57章 人家是兩情相悅,你湊什麼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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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楨心裡非常清楚,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強行反抗,甚至把這幾個士兵打得滿地找牙。
但耿炳文是長輩,又是軍中宿將,若是直接動手,便是坐實了以下犯上的罪名,正中對方下懷。
朱楨背在身後的右手悄悄握住珠雲其木格的手掌,指尖在她的掌心快速劃動,寫下三個字:找大將軍。
珠雲其木格心領神會,不動聲色地握緊了拳頭。
“拿下!”耿炳文懶得廢話,再次揮手。
幾名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押住朱楨的胳膊。
朱楨冇有反抗,任由他們將自己押出營帳。
耿炳文走在前麵,故意冇有選擇最近的刑場,而是帶著押送隊伍繞到了軍營中最熱鬨、人最多的空地。
一路上,越來越多的士兵被吸引過來,對著朱楨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這不是朱參將嗎?怎麼被抓起來了?”
“聽說是欺辱了北元公主和王妃,被長興侯抓了個正著!”
“嘖嘖,膽子真大啊……”
朱楨聽著周圍的議論,非但冇有惱怒,反而突然笑出了聲。
他轉頭看向走在旁邊的耿炳文,大聲嘲諷道:“長興侯,你故意繞這麼大一圈,不就是想看我出醜嗎?隻可惜,你這滿肚子的酸水都快溢位來了!你分明就是嫉妒我能得公主與王妃傾心,自己冇那個本事,就隻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找場子!”
這句話聲音極大,周圍的士兵聽得清清楚楚。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幾聲壓抑不住的鬨笑。
耿炳文的腳步猛地頓住,臉色瞬間漲得紫紅,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戎馬一生,何曾受過這等當眾羞辱!
“好!好一個牙尖嘴利的朱六軍!”耿炳文怒極反笑,眼中滿是狠厲:“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本侯今天就在這裡,當著全軍將士的麵,好好教教你什麼是軍法!”
與此同時。
珠雲其木格在朱楨被押走後,立刻衝出營帳,找到正在外麵焦急等待的伯雅倫海彆。
母女二人不敢有絲毫耽擱,當即派出一名心腹侍衛,加急趕往中軍大營通知徐達。
......
中軍帥帳內。
徐達聽完侍衛的彙報,驚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一百軍棍?耿炳文瘋了嗎!”徐達怒不可遏。
他比誰都清楚,朱楨身上本就帶著極重的暗傷,這一百軍棍若是真打下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耿炳文這是要往死裡整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朱楨的身份!
他可是皇子啊!
你特麼敢這樣打??
但冇辦法,朱楨的身份徐達知道,但耿炳文這個愣頭青不知道。
“備馬!立刻去刑場!”徐達大喝一聲,連盔甲都來不及穿,抓起馬鞭便衝出了帥帳。
刑場空地上。
耿炳文已經命人搬來了一條寬大的長凳。
幾名如狼似虎的士兵將朱楨強行按在長凳上,用繩索固定住他的手腳。
“去,把庫房裡那根特製的軍棍拿來!”耿炳文對著身邊的親兵吩咐道。
不多時,兩名強壯的士兵抬著一根軍棍走了過來。
周圍的將士們看到那根軍棍,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那根軍棍通體烏黑,比尋常的軍棍足足粗了一半,表麵還包裹著一層帶刺的鐵皮。
這一棍子下去,絕對是皮開肉綻、筋骨斷裂的下場!
耿炳文擺明瞭是想把朱楨往死裡打。
“行刑!”耿炳文站在台階上,猛地揮下手臂。
兩名行刑士兵高高舉起那根粗重的軍棍,眼看就要狠狠砸在朱楨的背上。
“住手!”
一聲清脆的嬌喝驟然響起,壓過了全場的嘈雜。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湯雅蘭單騎衝入人群,馬還冇停穩便飛身躍下。
她雙手各持一把燧發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那兩名行刑士兵的腦門上。
“誰敢動他一下,我立刻讓他腦袋開花!”湯雅蘭眼神冰冷,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
兩名士兵嚇得渾身一哆嗦,高舉的軍棍僵在半空,一動也不敢動。
耿炳文見狀,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湯雅蘭破口大罵:“放肆!湯雅蘭,你敢持械劫法場?本侯連你一塊治罪!來人,把她給我拿下!”
“你憑什麼治罪!”
冇等周圍的士兵上前,珠雲其木格已經撥開人群衝了進來。
她快步走到長凳旁,一把推開按住朱楨的士兵,動作利落地解開他身上的繩索,將他從長凳上扶了起來。
珠雲其木格轉身直麵耿炳文,聲音清脆響亮,傳遍全場:“長興侯,你口口聲聲說朱將軍欺辱我們,證據何在?我與海彆清清白白,朱六軍對我們以禮相待,你這般當眾汙衊我們的清白,到底居心何在!我已經派人去請大將軍了,等大將軍到了,我看你如何交代!”
耿炳文被這番話頂得臉色鐵青,咬牙切齒道:“你們這些北元妖婦,定是被他灌了**湯!他半夜在你們帳中衣衫不整,不是欺辱是什麼!”
朱楨站在珠雲其木格身邊,看著她為了自己當眾拋頭露麵,眉頭微皺,低聲說道:“你何必出來,這老匹夫擺明瞭要壞你們名聲,對你們以後不好。”
珠雲其木格偏過頭,看著他那副擔憂的模樣,突然展顏一笑,壓低聲音打趣道:“怎麼?參將大人剛纔不是還說,要搶我回去做暖床丫鬟嗎?現在怕了?”
朱楨一愣,隨即搖頭苦笑。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再次傳來一陣騷動。
伯雅倫海彆拖著受傷的腿,在一群侍女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擠進了刑場。
她走到朱楨身邊,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看熱鬨的士兵和臉色鐵青的耿炳文。
她湊到朱楨耳邊,用隻有他們三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六軍,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將錯就錯。你當眾摟住我們,坐實了我們傾心於你的事實,這欺辱的罪名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朱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海彆這個主意雖然大膽,但確實是破局的絕佳手段。
他冇有絲毫猶豫,直接伸出雙臂,左手攬住珠雲其木格的纖腰,右手摟住伯雅倫海彆的肩膀。
他將母女二人緊緊擁入懷中,姿態極其囂張地看向台階上的耿炳文。
“......”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士兵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場中央那不可思議的一幕。
新來的參將左擁右抱,將北元最尊貴的王妃和公主同時攬入懷中,而那對母女不僅冇有絲毫反抗,反而順從地靠在他的胸前!
朱楨仰起頭,放肆地大笑出聲:“長興侯,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了!我與王妃、公主兩情相悅,何來欺辱一說?你若是不服,大可自己去試試,看看有冇有女人願意這般對你投懷送抱!”
短暫的死寂過後,人群中猛地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朱參將威武!”
“參將大人好福氣啊!”
“長興侯,人家分明是兩情相悅,您就彆棒打鴛鴦了!”
士兵們本就敬佩強者,朱楨這番左擁右抱的霸氣舉動,直接點燃了他們的情緒,士氣瞬間大漲。
耿炳文站在台階上,看著下方歡呼的士兵,聽著朱楨的挑釁,氣得眼前發黑。
他指著朱楨,嘴唇哆嗦了半天,卻硬是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當事人都承認是兩情相悅了,他這“欺辱”的罪名根本立不住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