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完了,又要救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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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一瞬間,這位久經沙場的女將軍便看穿了整個局勢!
她的臉上冇有絲毫慌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安的果決!
“快!躺回去!”
她壓低聲音,對朱楨厲聲命令道。
同時,她快步上前,三下五除二地將朱雲其木格的外袍套好,然後將兩人一起推回了被窩裡,用寬大的被子蓋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一切,她冇有絲毫猶豫,迅速解下了自己身上的甲冑,隨手扔在地上,然後毫不避諱地鑽進了同一個被窩!
“彆動!彆出聲!”
她用氣聲警告著,同時將自己的身體擋在了最外麵,用她高挑的身材,將裡麵的兩人遮得嚴嚴實實。
身為中山侯之女,皇上的準兒媳,又是皇上親封的女將,她就不信,有誰敢當著她的麵,隨意掀她的被褥!
寬大的被褥下,三人緊緊地擠在一起。
朱楨能清晰地聞到湯雅蘭身上那股淡淡的汗水味和皮革甲冑的味道,混合著一股獨特的女子清香。
他的心臟砰砰狂跳,一半是緊張,一半是心虛。
他知道,自己剛纔在迷糊中,已經和齊王妃有了最親密的肌膚之親。
而此刻,跟自己不對眼的湯雅蘭就躺在身邊,為自己打著掩護。
這種感覺,荒唐、刺激,又充滿了無儘的凶險。
湯雅蘭卻並不知道這其中的內情。
她隻當朱楨是被下了藥,但憑著意誌力守住了最後一道防線,並未真正越界。
想到這裡,她心中竟對這個平日裡總是氣自己的傢夥,生出了一絲讚許。
不愧是大明的皇子,關鍵時刻,還算有定力。
就在三人剛剛藏好的瞬間。
“呼啦!”
帳簾被粗暴地掀開,帳外火光驟亮,將整個營帳照得亮如白晝。
耿炳文帶著一大隊手持火把的士兵,堵在了帳門口,目光如鷹,死死地盯著床榻上那高高鼓起的被窩。
“朱六軍參將!”
耿炳文站在帳口,聲音洪亮,卻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質問意味。
“咱奉大將軍之命,搜查走脫的北元要犯!方纔有人親眼看到齊王妃進了您的營帳,還請你行個方便,配合搜查!”
他嘴上說著“行個方便”,眼神卻死死鎖定著床榻,那架勢分明是認定了人就藏在被子裡。
朱楨心中怒火中燒,但此刻卻不能發作。
他強壓著怒意,從被窩裡探出半個身子,佯裝剛剛睡醒的模樣,不悅地斥道。
“耿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本王在帳中歇息,你竟敢帶兵闖入!還有冇有一點規矩!齊王妃乃一介女流,怎會半夜跑到本王的帳中來?簡直是無稽之談!給我退下!”
他聲色俱厲,試圖將對方壓下去。
耿炳文見他隻有一人露麵,心中更加篤定。
他冷笑一聲,向前逼近一步。
“本將軍也是奉命行事,職責所在!既然你說帳中無人,那想必也不介意末將掀開被子,檢查一番吧?也好讓弟兄們放心,免得落下一個搜查不力的罪名!”
說著,他竟真的伸出手,要來掀朱楨的被子!
這是**裸的羞辱和挑釁!
朱楨的眼中迸射出駭人的殺機。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關鍵時刻。
“放肆!”
一聲清脆而冰冷的嬌叱,從被窩裡響起。
緊接著,一隻雪白的手臂從被中伸出,撥開了朱楨,湯雅蘭那張帶著薄怒的英氣俏臉,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她就那麼靠在床頭,長髮微亂,衣衫不整,眼神卻如刀子般鋒利。
“耿炳文!你好大的狗膽!我在此歇息,你也敢闖進來搜查?!”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目瞪口呆地看著從被窩裡冒出來的湯雅蘭。
耿炳文那伸在半空中的手,更是僵在了那裡,臉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極點,從錯愕到震驚,再到驚恐和尷尬。
湯……湯雅蘭?!
她怎麼會……怎麼會和朱六軍在……在一個被窩裡?!
這……
耿炳文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再怎麼大膽,再怎麼想坐實朱六軍的罪名,也絕不敢去冒犯中山侯的女兒!
掀她的被子?那不是找死嗎?!
“湯……湯千戶……你這......我不知您在……”
耿炳文的舌頭打了結,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冷汗順著額角就流了下來。
“滾!”
湯雅蘭冇有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冷冷地吐出了一個字。
耿炳文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帶著他的人退出了營帳,那狼狽的樣子,彷彿身後有猛虎在追。
危機,暫時解除了。
朱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剛想對湯雅蘭說聲謝謝。
就在這時,他身旁被子裡的那團溫熱,突然躁動了起來。
“熱……好熱……”
齊王妃朱雲其木格在被窩裡難受地扭動著身體,口中發出無意識的呻吟。
她體內的藥性,在溫熱的被窩裡被催發到了極致,神誌已經徹底混亂。
她隻覺得身邊有一個清涼的物體,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撲了過去!
她撲向的,不是朱楨,而是擋在外麵的湯雅蘭!
“唔!”
湯雅蘭猝不及防,隻覺得一個滾燙柔軟的身體撞進了自己懷裡,緊接著,一張濕潤的嘴唇,便印在了自己的臉頰上!
湯雅蘭整個人都懵了!
她長這麼大,何曾被女人如此親近過!
又驚又怒之下,她幾乎是本能地抬起手,“啪”的一聲,一記清脆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朱雲其木格的臉上。
齊王妃悶哼一聲,身子一軟,徹底暈了過去。
“她瘋了嗎?!”
湯雅蘭一把推開昏迷的齊王妃,又羞又氣,臉上火辣辣的,彷彿被蠍子蜇了一樣。
朱楨見狀,急忙坐起身,拉住她的胳膊,沉聲解釋道。
“她不是故意的!她是被人下了藥!”
他將藍玉的陰謀,以及自己被陷害的經過,飛快地對湯雅蘭說了一遍。
湯雅蘭聽完,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指著昏迷的齊王妃,難以置信地問道。
“你說……藍玉給她下的是那種……那種烈性春藥?”
朱楨沉重地點了點頭。
他伸手探了一下齊王妃的額頭,滾燙的溫度嚇了他一跳。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臉色也由潮紅轉為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
“不好!”
朱楨心中一沉。
按當時粗淺的醫理,中了這種虎狼之藥,若不及時陰陽調和,疏解藥性,輕則燒壞腦子,變成癡傻,重則血脈逆行,爆體而亡!
他看著這個剛剛還在自己身下婉轉承歡,此刻卻命懸一線的女人,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滋味。
救,還是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