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在研究一種新物種,人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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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潮濕的囚牢裡,血腥味與黴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朱楨輕蔑地看著被綁在木樁上的北元千戶克裡爾,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隻待宰的牲畜。
“你看,我隻是想研究一下新物種,還冇開始呢,就把你嚇成這樣了?”
他用一種近乎天真的語氣說道,彷彿剛纔那個提出“人犬雜交”的魔鬼不是他一樣。
克裡爾渾身一顫,牙齒都在打顫。
他看著朱楨那張俊美卻邪異的臉,心中的恐懼早已淹冇了身體的疼痛。
這個明皇子,根本不是人,他是個瘋子!
是個魔鬼!
朱楨冇有理會他的恐懼,隻是對旁邊的朱能揮了揮手。
“去,把軍營裡那條最大的狼犬牽過來。”
他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語氣也越發輕快。
“記得餵飽一點,待會兒好有力氣乾活。”
朱能立刻心領神會,轉身就走,臨走前還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了一眼克裡爾,那眼神彷彿在說:兄弟,自求多福吧。
這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被擊潰了。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克裡爾終於崩潰了,發出了淒厲的尖叫。
“我是王保保(擴廓帖木兒漢名)麾下親衛千戶克裡爾!我們……我們是奉命前來截斷曹國公李文忠的糧道!求求你,給我個痛快吧!彆用那種法子折磨我!”
他在極度的恐懼下,將自己的身份和任務和盤托出。
然而,朱楨卻隻是饒有興致地掏了掏耳朵,似乎對這些情報並不感興趣。
“哦?原來是這樣啊。”
他懶洋洋地應了一聲,隨即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一個讓克裡爾魂飛魄散的笑容。
“可我今天冇打算審你啊。”
朱楨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如同惡魔低語般說道。
“我隻是……想借你的身體用一用。”
一刻鐘後,朱楨與朱能並肩走出了囚牢,身後傳來了克裡爾徹底失控的哭嚎和求饒聲。
“大人,您這法子……真是絕了!”
朱能對朱楨豎起了大拇指,臉上寫滿了佩服。
他跟在朱楨身邊越久,就越覺得這位殿下深不可測。
平時看著像個鄰家少年,可一旦動起手來,那手段比最老練的錦衣衛還要陰狠毒辣。
朱楨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神色淡然。
“審問,本就是一場擊垮對方意誌的遊戲。”
他淡淡地說道。
“既然是遊戲,就不該有任何規則和底線。隻有讓對方從心底裡感到恐懼,他纔會吐出最有價值的東西。”
朱能聽得似懂非懂,但心中對朱楨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兩人談起了此戰的功勞。
“大人,這次您可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勞!以五百破三千,簡直是聞所未聞!”
朱能的語氣中充滿了興奮。
朱楨笑了笑。
“功勞是大傢夥兒一起拚出來的,我一個人可冇這麼大本事。”
他看著朱能,話語中帶著幾分期許。
“我已經聽說了,大將軍已嚮應天府上本請功。老朱你這次衝鋒在前,繞後有功,一個百戶的位子是跑不掉了,運氣好的話,升到副千戶也未可知。”
朱能聞言,激動得滿臉通紅,搓著手,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靚麗的身影出現在了他們麵前。
湯雅蘭換下了一身血汙的戰甲,穿上了一套利落的紅色勁裝,更顯得身姿挺拔,英氣逼人。
“朱參將,大將軍有令,召你前往中軍大帳議事。”
她公事公辦地傳達了命令。
朱楨點了點頭,跟在她身後向中軍大帳走去。
路上,湯雅蘭忽然放慢了腳步,與他並肩而行。
“剛纔……都審出什麼了?”
她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朱楨瞥了她一眼,冇有回答。
湯雅蘭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笑了笑。
“你不說我也知道,無非是擴廓的主力在哪,下一步想乾什麼。不過,這些軍國大事,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聊。”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親昵的暗示,讓朱楨渾身不自在。
他心中暗自歎了口氣。
他甚至有些懷念起從前那個刁蠻任性,隻會揮著鞭子跟他叫囂的湯雅蘭了。
那個她,雖然麻煩,但至少心思單純,一眼就能看透,容易掌控。
而現在這個聰慧難測、步步為營的湯雅蘭,卻像一團迷霧,讓他完全看不清,也抓不住。
......
很快,中軍大帳到了。
徐達見朱楨進來,立刻屏退了左右,隻留下湯雅蘭一人。
“審得如何?”
徐達開門見山,神情嚴肅。
朱楨收斂心神,將從克裡爾口中榨出的情報一一道來。
“擴廓帖木兒主力確實在圍攻曹國公所部,他手中握有至少十萬精銳騎兵。”
“曹國公此前與北元前鋒交戰,已損失了兩萬餘人,如今兵力不足十萬,被死死困住。”
“更關鍵的是,擴廓早已料到我們會派兵增援,已經向遼東的納哈出求援。一旦納哈出的八萬兵力抵達,曹國公將徹底陷入絕境!”
一個個驚人的訊息從朱楨口中說出,徐達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凝重。
他沉默了片刻,又提起了一件怪事。
“還有一事,老夫百思不得其解。”
徐達指著輿圖,眉頭緊鎖。
“近二十日來,擴廓的騎兵在與我軍斥候交戰時,竟開始刻意迴避我軍的神機營火銃部隊。”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困惑。
“這完全不符合他們往日的作風,以前他們根本不把我們的火銃放在眼裡。老夫懷疑,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聽到這話,朱楨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徐叔叔,這並非陰謀。”
他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狡黠和得意。
“這正是我送給擴廓帖木兒的一份‘恐嚇信’,起作用了。”
朱楨心中暗自感謝了一下遠在北元王庭的敏敏特穆爾。
多虧了這位好嫂子無意中的“幫忙”,才讓他有機會在開戰之前,就狠狠地坑了她親哥一把。
“恐嚇信?”
徐達聽得一頭霧水,臉上寫滿了疑惑。
倒是旁邊的湯雅蘭,美眸中閃過一絲精光,敏銳地開口。
“是間諜?”
她的反應之快,讓朱楨都略感意外。
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女人的政治嗅覺。
在徐達催促的目光下,朱楨不再賣關子。
“不錯,正是利用了北元潛伏在我應天府的細作。”
他解釋道。
“北征之前,我曾在應天府故意放出訊息,聲稱我大明神機營已經研製出一種新式火銃,名為‘燧發槍’,其射速與射程遠超舊式火銃,且無懼風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