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花木蘭的乾活？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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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站在不遠處的一處高台上，看著被士兵們簇擁在中間的朱楨。
他雙手叉腰，那張老臉上掛滿了極其複雜的表情，既覺得自豪，又覺得這小子實在是太出風頭了。
“這小混蛋，真是個顯擺的性子，你看那些大頭兵看他的眼神，都快當成神仙供起來了。”
朱元璋哼哼了兩聲。
他嘴上雖然罵著，但那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藏不住的得意勁兒，連鬍子都跟著一顫一顫的。
“父皇，這或許正是六弟的人格魅力所在。”
朱標在一旁輕聲提醒。
他看了看周圍那些狂熱的士兵，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不過在此處久留，恐怕會暴露六弟的皇子身份，到時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朱標又補了一句。
他向來考慮周全，此時心思已經轉到瞭如何維護皇室威嚴和朱楨的安全上。
“你說得對，咱不能讓這小子在這兒繼續得瑟了。”
朱元璋點了點頭。
他轉過頭，對著身邊的徐達遞了個眼色，神情變得嚴肅而神秘。
“天德，你派幾個機靈點的親兵，悄悄潛入人群，給咱聽仔細了。”
朱元璋低聲吩咐。
“咱倒要聽聽，這小子到底能講出什麼天花亂墜的東西來，是不是又在那兒胡說八道。”
朱元璋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彷彿一個偷聽秘密的孩子。
徐達領命離去，朱楨那邊的講課也正式開始了。
朱楨站在一個土墩子上，周圍是裡三層外三層的士兵。
“射箭之道，看似簡單，實則精深。”
“若要箭無虛發，需懂三要素。”
士兵們豎起耳朵，聽得聚精會神。
“第一，目力。”
朱楨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眼要尖，心要靜。”
“看不清目標，一切都白搭。”
“第二，風力。”
他伸手感受了一下風向。
“風有大小，向有東西。”
“順風逆風，側風頂風，皆需計算在內。”
“第三，張力。”
朱楨拍了拍手中的弓。
“弓有軟硬，弦有鬆緊。”
“力道用幾分，全在掌控之間。”
說到這裡，朱楨頓了頓。
目光掃過眾人。
“此外，還有一個細節常被忽略。”
“那便是箭矢本身的彎曲度。”
“箭桿若彎，射出必偏。”
“哪怕隻是毫厘之差，百步之外便是天壤之彆。”
士兵們聽得目瞪口呆。
原來射箭還有這麼多講究。
以前他們隻知道使勁拉弓，瞄準射擊。
從未想過這些細微之處。
士兵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有的還若有所思地摸著自己的額頭，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新奇的理論。
“那公子，您的目力是怎麼練出來的？兩百步外炸開靶心，這簡直不是人能辦到的啊！”
一名士兵忍不住大聲問道。
他眼中滿是崇拜，甚至有些狂熱地看著朱楨。
“這個嘛……很簡單。”
朱楨故作神秘地頓了頓。
他看著眾人那一雙雙求知若渴的眼睛，嘴角突然露出一抹促狹的笑意。
“我這兩年天天在田裡種地，專門盯著那些在草叢裡蹦來蹦去的螞蚱。”
朱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你隻要能做到不管那螞蚱跳得多快，你都能看清它腿上的絨毛，那你的目力也就差不多練成了。”
朱楨攤了攤手，說得煞有介事。
周圍的士兵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公子您又開玩笑了，哪有去種地練箭術的！”
“就是，那咱們天天在營裡操練，豈不是還不如您在地裡刨食兒？”
士兵們紛紛起鬨。
眾人隻當他是說笑逗樂，並未當真。
課程持續了一個時辰。
朱楨講解得深入淺出。
士兵們受益匪淺。
“今日就到這裡。”
“大家回去好好體會。”
“明日我們再實操演練。”
朱楨宣佈下課。
士兵們意猶未儘，紛紛鼓掌致謝。
朱楨微笑著點頭致意。
轉身準備離開靶場。
人群開始散去，顯得有些擁擠。
他拒絕了眾人繼續追問，轉身便朝著靶場外的一條僻靜小路走去。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擦黑，營地的火把剛剛點燃。
朱楨低著頭，還在腦子裡覆盤著剛纔射出那一箭的感覺，走得飛快。
就在轉角處，一道同樣匆匆忙忙的人影突然撞了過來。
“哎喲！”
朱楨一個冇留神，隻覺得一股撞擊力傳來。
他整個人重心不穩，踉踉蹌蹌地往後摔倒，直接坐在了堅硬的泥地上。
“誰啊！走路不看路啊！”
朱楨揉著屁股，冇好氣地嚷嚷道。
他抬起頭，剛想發火，卻對上了一雙極其靈動卻又帶著幾分驚慌的眼睛。
對麵那個“士兵”也摔得不輕。
那人低著頭，寬大的頭盔遮住了大半張臉，身體縮成一團。
朱楨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扶一把。
結果手掌剛一接觸到對方的胸膛，整個人就僵住了。
軟的。
很有彈性。
一種極其異樣的觸感通過手掌直沖天靈蓋。
“你……你不是男人？！”
朱楨眼珠子瞬間瞪圓了。
他那張白皙的臉上露出了極度震驚的表情，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手還僵在那個尷尬的位置。
對麵那人也意識到了什麼。
她猛地抬起頭，那張臉雖然塗了灰，卻依然掩蓋不住精緻的五官。
“登徒子！去死！”
女子羞憤欲絕，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全是熊熊燃燒的怒火。
“啪！”
一聲清脆悅耳的巴掌聲。
朱楨還冇反應過來，左臉頰就結結實實地捱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被打得眼冒金星。
“你這人怎麼不講理……”
朱楨剛想辯解。
然而，噩夢纔剛剛開始。
女子趁著他發愣的機會，猛地抬起腿，那一記斷子絕孫腿快如閃電。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啊——！！！”
一聲淒厲慘絕、響徹雲霄的慘叫聲。
朱楨整個人瞬間變成了蝦米狀，臉色由白轉紅，由紅轉紫，最後變得慘白如紙。
他雙手死死地捂著襠部，直接癱倒在地。
那種無法言喻的劇痛，讓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出竅了，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
“你……你這惡毒的婆娘……”
朱楨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他疼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渾身冷汗直流，身體蜷縮在一起劇烈顫抖。
“哼！便宜你了！”
女子又羞又氣，銀牙緊咬。
她狠狠地瞪了朱楨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隨後，她顧不得撿起掉落的頭盔，一轉身鑽進黑暗的小巷子，逃得無影無蹤。
朱楨在地上躺了足足小半個時辰。
他才勉強扶著牆站了起來。
“給我等著……等小爺抓到你……非把你吊起來打不可！”
朱楨咬牙切齒地發誓。
他走路的姿勢極其古怪，一步一挪，每走一下都疼得倒吸冷氣。
女子一口氣逃到了營帳最偏僻的一角。
她背靠著冰冷的木樁，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臉上那抹羞澀的紅暈久久不散。
“那個流氓，竟然敢……”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隻覺得那裡還殘留著某種令人心慌的餘溫。
“這軍營裡怎麼會有這種不知廉恥的富家公子？”
女子越想越氣。
她攥緊了粉拳，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狠辣。
“日後千萬彆落在我手裡，否則我定要你好看！”
女子平複了一下心情，再次低下了頭，小心翼翼地消失在營地的暗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