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咱家老六是神仙啊臥槽】
------------------------------------------
馬皇後看著忍俊不禁的兄弟倆,輕輕搖了搖頭。
“行了,都起來吧。”
她揮了揮手,示意朱標和朱楨起身,不再提朱元璋搶槍的舊事。
“謝母後。”
兩人如蒙大赦,連忙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
“陛下,老四偷偷跑去軍營,固然有錯。”
馬皇後轉過身,語重心長地看著朱元璋。
“但他一門心思想要北征,想要上陣殺敵,保家衛國。這份心思,總歸是好的,光靠責罵是罵不醒他的。”
她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充滿了作為母親的慈愛與睿智。
“慈母多敗兒!軍規就是軍規,哪能由著他的性子胡來!”
朱元璋嘟囔了一句。
但他的態度明顯已經軟化了下來,不再像剛纔那樣喊打喊殺。
“臣妾明白軍紀嚴明的重要性。所以,臣妾覺得,不如就讓徐達藉著這個機會,好好教訓他一頓。”
馬皇後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不讓他吃點苦頭,他就不知道北征不是兒戲。那五十軍棍,該打!”
聽到這句話。
朱標原本剛剛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來。
“母後!五十軍棍啊!老四那身子骨怎麼受得了?會出人命的!”
朱標急切地爭辯著。
他是個極其護短的大哥,實在是不忍心看著親弟弟去受那份活罪。
“老大,你就是太慣著他了。”
馬皇後歎了口氣,目光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更多的卻是決然。
“路是他自己選的,禍是他自己闖的。他既然敢冒名頂替,就得有承擔後果的覺悟。這是他咎由自取,誰也替不了他!”
馬皇後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讓人無法反駁。
朱標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隻能無奈地低下頭。
朱元璋在一旁聽著,心裡雖然認同馬皇後的做法。
但他那股因為被要走火槍而憋在心裡的邪火,依然冇有完全發泄出來。
他的眼珠子轉了轉,目光再次落在了朱楨的身上。
“老六!”
朱元璋突然大喝一聲,嚇了朱楨一跳。
“就算老四該打,那你呢?這事你也脫不了乾係!”
朱元璋板起臉,開始蠻不講理地亂扣帽子。
“據徐達派來的人說,老四偷拿的那塊百戶腰牌,可是出自你楚王府的親衛營!你敢說你不知情?!”
朱元璋死死地盯著朱楨,彷彿抓住了他的把柄一樣得意。
朱楨聽到這話,簡直哭笑不得。
這件事最終還是被朱元璋發現了。
“父皇,您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
朱楨不管,依舊大聲喊冤。
“四哥離家出走那天晚上,兒臣正在工坊裡冇日冇夜地給您趕製燧發槍呢!兒臣連四哥的麵都冇見著,去哪給他弄腰牌?”
朱楨理直氣壯地反駁道。
“四哥可是堂堂燕王,他跑到兒臣的親衛營裡,隨便找個百戶要塊腰牌,那些底層的士兵哪個敢說個不字?”
朱楨條理清晰地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這明明是四哥以勢壓人,兒臣可是結結實實地被矇在鼓裏啊!父皇您這是蠻不講理,故意找兒臣撒氣!”
朱楨越說越委屈,最後乾脆轉頭看向馬皇後。
“母後,您可要為兒臣做主啊!兒臣辛辛苦苦造火槍,冇撈著好也就罷了,現在還要替四哥背黑鍋,兒臣冤啊!”
朱楨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向馬皇後告狀。
“你個逆子!你還敢告狀!”
朱元璋被朱楨當麵拆穿心思,頓時惱羞成怒。
他瞪圓了眼睛,揚起手作勢要打。
“住手!”
馬皇後一聲嚴厲的嗬斥。
朱元璋揚起的手,瞬間停在了半空中。
“你一個當老子的,跟兒子耍什麼無賴!老六說得在理,這事怪不得他!”
馬皇後瞪了朱元璋一眼,將朱楨護在身後。
朱元璋憋屈地放下手。
他惡狠狠地瞪了朱楨一眼,鼻孔裡噴出兩股粗氣,卻是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朱楨躲在馬皇後身後,看著朱元璋那副吃癟的模樣,忍不住偷偷捂著嘴笑了起來。
“老六,你笑什麼?”朱元璋敏銳地捕捉到了朱楨的動作,冇好氣地問道。
“冇……冇什麼。兒臣隻是……隻是在替四哥開心。”
朱楨連忙收斂了笑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開心?他馬上就要挨五十軍棍了,你替他開心?你這當弟弟的安的什麼心?”
朱元璋冷笑一聲,以為抓住了朱楨的小辮子。
“父皇誤會了。兒臣斷言,四哥若是真捱了這頓打,他反倒能得償所願,跟隨徐達大將軍一起北征了。”
朱楨的語氣變得極其篤定。
此言一出,禦書房內眾人皆是一愣。
“此話怎講?”
朱標滿臉疑惑地看著朱楨。
“大哥你想啊,徐將軍是什麼人?他可是身經百戰的統帥。”
朱楨不慌不忙地解釋起來。
“他下令打五十軍棍,其實就是想讓四哥知難而退,自己滾回京城。”
朱楨頓了頓,眼神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可是四哥那脾氣,簡直跟父皇一樣倔!他若是咬緊牙關,硬生生地扛下了這五十軍棍,死也不肯退縮。”
“以徐達那種愛兵如子、敬佩硬漢的性格,必定會被四哥的毅力和血性打動!”
朱楨斬釘截鐵地做出了推斷。
“兒臣敢打賭,徐將軍此刻,多半已經改變了主意,正騎著快馬,在進宮為四哥請旨同去的路上了!”
朱楨的這番分析,入情入理,絲絲入扣。
不僅朱標聽呆了,就連朱元璋和馬皇後,也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再者說。”
朱楨冇有停頓,繼續丟擲了更加震撼的觀點。
“四哥的封地在北平。那裡地處邊塞苦寒之地,直麵蒙古殘元的威脅。他若是不能在沙場上曆練出一身真本事,將來就藩之後,又拿什麼去震懾那些驕兵悍將?拿什麼去守住大明的北部門戶?”
朱楨的聲音在安靜的禦書房內迴盪,振聾發聵。
“溫室裡的花朵,是經不起北地風雪的。戰場,纔是最能磨礪皇子的地方!這也是四哥千載難逢的成長機會啊!”
這番高瞻遠矚的論調一出。
禦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朱標張著嘴,徹底被這番宏大的戰略眼光給折服了,無言反駁。
朱元璋更是幡然醒悟。
他看著眼前這個侃侃而談的六兒子,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讚賞光芒。
“好!說得好!”
朱元璋忍不住擊節讚歎,連連點頭。
“老六啊老六,咱以前怎麼冇發現,你小子不僅會搞那些奇技淫巧,這肚子裡,竟然還藏著這等定國安邦的遠見卓識!”
朱元璋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朱楨的肩膀,眼神中滿是老懷大慰的驚喜。
“咱大明,有你這樣的皇子,何愁不能千秋萬代!”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太監尖銳的通報聲。
“啟稟陛下!魏國公徐達,在宮門外求見——!”
聽到這聲通報,禦書房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全都集中在了朱楨的身上。
如同看神仙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