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都把老婆往我這推?學孔融讓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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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房內的香氣越來越濃鬱了。
朱楨趴在床上,感受著後背傳來的絲絲涼意。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敏敏特穆爾,嘴角微微一揚。
“二嫂,其實這高產水稻的奧秘,說穿了也不值一提。”
朱楨故意頓了頓。
他看著敏敏特穆爾那豎起耳朵、充滿期待的模樣,心中一陣好笑。
“本質上,這就是一種‘雜交水稻’。”
“雜……雜交?”
敏敏特穆爾愣住了。
她塗抹藥膏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那雙美麗的眼眸裡寫滿了茫然與不解。
她一個草原長大的女子,連普通的種地都搞不明白,哪裡聽過這種詞彙。
“不錯,所謂雜交,就是利用雄性不育係作為遺傳工具。”
朱楨開始了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他把前世課本上學來的那些專業詞彙,一股腦地拋了出來。
“通過保持係來繁育不育係,再用恢複係與不育係進行雜交,從而獲得具有雜種優勢的第一代種子。”
朱楨說得語速極快,吐字清晰。
他甚至還加上了手部動作,在空中比劃著。
“這其中的關鍵,就在於花粉的傳播和柱頭的接受能力……”
敏敏特穆爾聽得頭暈目眩。
她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引誘之詞,硬生生地被憋回了肚子裡。
她覺得自己像是在聽天書一樣。
什麼不育係,什麼恢複係,這些詞分開來她都認識,合在一起簡直比蒙古的薩滿咒語還要難懂。
“六弟……你說的這些,嫂嫂怎麼一句也聽不懂啊。”
敏敏特穆爾有些急了。
她深知自己這趟來的任務有多重。
如果不能把這技術弄到手,哥哥在北方的日子會越來越難過。
“聽不懂沒關係,我可以慢慢講給二嫂聽。”
朱楨看著她那焦急的模樣,心裡暗爽。
他假意冇有察覺到她的意圖,繼續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說道:
“不過這紙上談兵終究是淺薄了些。”
“不如這樣,等過些時日,二嫂隨我一同去皇莊。”
朱楨突然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敏敏特穆爾。
“弟弟我手把手地,在田間地頭,一點一點地教給二嫂,如何?”
“啊?去……去皇莊?手把手?”
敏敏特穆爾被朱楨這番大膽的邀約嚇了一跳。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雖然為了北元可以付出一切,但骨子裡終究是個未經人事的女子。
若是真的和小叔子跑去皇莊同吃同住。
這要是傳到朱元璋和秦王的耳朵裡,她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我……我突然想起來,府裡還有些急事要處理。”
敏敏特穆爾徹底慌了神。
她胡亂地將那白玉瓷瓶塞進袖子裡,站起身來。
“這藥你留著自己塗吧,嫂嫂改日再來看你!”
說完,她逃也似的轉過身。
那跌跌撞撞的背影,就像是身後有什麼洪荒猛獸在追趕一樣。
眨眼間便消失在了臥房門外。
“嗬,還想給我使美人計?”
朱楨看著那空蕩蕩的門口,冷笑了一聲。
他一眼就看穿了這女人“以身飼虎”的虛張聲勢。
遇到點真格的,跑得比誰都快。
不過,他現在最想弄明白的是另一件事。
二哥朱樉,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枕邊躺著這麼一個危險的細作?
“老六!你冇事吧!”
說曹操曹操到。
朱楨剛想派人去請,一道粗獷而焦急的聲音便從院子裡傳了進來。
秦王朱樉大步流星地跨進了臥房。
他那張胖乎乎的臉上,滿是急切與擔憂。
“二哥,你來得正好。”
朱楨艱難地撐起身子。
他指了指床頭的那個白玉瓷瓶。
“剛纔二嫂來過了,還送了這瓶金瘡藥給我。”
“什麼?!”
朱樉聽到這話,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跳了起來。
他一把衝到床前,死死地抓住朱楨的肩膀。
“她來過?她有冇有對你做什麼?你有冇有覺得哪裡不舒服?頭暈不暈?眼花不花?”
朱樉一連串的問題砸了下來。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掩飾不住的緊張和恐懼。
“二哥,你先彆晃了,我冇事。”
朱楨被他晃得傷口又是一陣疼,連忙出聲安撫。
看著二哥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朱楨心中的猜測終於落了地。
原來如此。
“二哥,你根本不是因為冷落她纔不碰她的,對吧?”
朱楨直視著朱樉的眼睛,語氣篤定。
“你早就知道她心繫北元,是個危險人物,所以一直在防備著她。”
朱樉臉上的肥肉顫抖了一下。
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床榻邊上。
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你都看出來了?”
朱樉苦笑了一聲。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
“那女人,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狐狸精!”
朱樉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
“她身上的香氣,她的眼神,全都是淬了毒的刀子!二哥我是真不敢招惹她啊,生怕哪天睡夢中就被她割了喉嚨!”
“既然如此,二哥為何不向父皇稟明?”
朱楨有些不解。
留著這麼一個禍患在身邊,豈不是夜夜提心吊膽。
“父皇怎麼可能不知道?”
朱樉翻了個白眼。
“留著她,是為了安撫北方的擴廓帖木兒,這是政治聯姻!我能怎麼辦?我隻能供著她,防著她!”
說到這裡,朱樉突然眼睛一亮。
他湊到朱楨麵前,仔細打量著自己這個弟弟。
“老六,你剛纔說,她冇占到你便宜?”
“當然冇有。”
朱楨自信地笑了笑。
不僅冇占到便宜,還被自己幾句話給嚇跑了。
“好小子!有種!”
朱樉猛地一拍大腿,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接下來的話,卻讓朱楨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老六,既然你不怕她那狐媚手段。”
朱樉湊到朱楨耳邊,聲音裡帶著幾分猥瑣的慫恿:“那不如你替二哥把她‘拿下’吧!你要是有這本事,二哥絕不乾涉,以後她就是你的人了!”
朱楨徹底無語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個胖子。
前麵有一個老四朱棣,想方設法地要把未婚妻徐妙雲塞給自己。
現在又來了一個老二朱樉,竟然慫恿自己去染指他的正妃!
這大明朝的皇子們,腦迴路都是怎麼長的?
這實在是,太離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