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營的路上,氣氛有些沉悶。
湯雅蘭騎著馬,來到朱楨身邊,那張英氣逼人的俏臉上,神情複雜。
有擔憂,有憤怒,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後怕。
她想開口罵他幾句,問他為何如此魯莽。
但看著他身上那尚未乾涸的血跡,和那張寫滿了疲憊的年輕臉龐,所有責備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朱楨卻像是沒看到她一樣,為了故意氣她,他依舊讓伯雅倫海別坐在自己的身前,甚至還伸出手,裝模作樣地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
“公主,你這頭髮真漂亮,人也美,身子還這麼軟,抱著可真舒服。”
他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調侃道,眼神卻瞟著一旁的湯雅蘭。
伯雅倫海別被他這輕佻的言語弄得羞怒交加,一張俏臉漲得通紅,恨不得在他胳膊上咬一口。
但經歷了這一連串的生死劫難,她對這個屢次救了自己性命的男人,心中早已生出了一股莫名的信任與依賴。
她強忍著羞意,仰起頭,用清澈而認真的眼神看著朱楨。
“朱將軍,我求你一件事。”
“說。”
“請你,一定要嚴懲藍玉那個惡魔!他……他不僅想侮辱我額吉,還殺了我們兩個無辜的侍女!”
朱楨臉上的調侃之色瞬間消失,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公主放心,此事我回營之後,便會修書一封,原原本本地上報陛下。國法軍紀,絕不容情。”
......
當晚,徐達的中軍大營,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慶功宴。
宴會上,朱楨無疑是所有人的焦點。
他以千人之力,奇襲和林,俘獲擴廓家眷,又在重圍之下,以少敵多,重創敵軍近八千人,這份戰績,足以讓所有老將汗顏。
酒過三巡,朱能端著酒碗湊到朱楨身邊,壓低了聲音。
“參將大人,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朱楨喝得也有些多了,臉上泛著紅光。
“藍玉那事……要不就算了吧?”
朱能小心翼翼地勸道。
“您也知道,藍玉是常遇春將軍的內弟,是太子爺的親舅舅。他在軍中黨羽眾多,光是認的義子,就有好幾百個,遍佈各大衛所。您要是真整他,就是把他往死裡得罪了,以後在軍中,恐怕寸步難行啊。”
朱楨聽著,端著酒碗的手微微一頓,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老朱,你說的有道理。”
他拍了拍朱能的肩膀。
“冤家宜解不宜結嘛。行,這事就這麼算了,大家都是為大明效力,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朱能見他聽勸,這才鬆了口氣,高興地與他又幹了一碗。
然而,朱能不知道的是,朱楨的心中,早已殺機畢露。
廣收義子,結黨營私!
這恰恰是觸動了父皇朱元璋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藍玉此人,不僅是軍紀敗壞,更是潛在的巨大威脅!
此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不僅要告,還要大告特告,必須通過這件事,讓父皇和朝廷,對藍玉以及他背後那張盤根錯節的關係網,產生足夠的警惕!
宴席散後,朱楨帶著幾分醉意,踉踉蹌蹌地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他沒有點燈,借著外麵透進來的微光,摸索著便倒在了床榻上。
被窩裡,異常的溫熱。
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女子幽香。
朱楨的腦子有些發沉,以為是自己喝多了產生的錯覺,翻了個身便準備睡去。
半夢半醒之間,他感覺那團溫熱,竟主動貼了上來。
一具柔軟而滑膩的身體,緊緊地依偎著他。
一雙纖細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脖頸,開始笨拙而急切地解他身上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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