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訓練仍在繼續。
不得不說,湯雅蘭和朱能的眼光確實毒辣。
這一千名士兵的底子極佳,無論是騎術還是身體協調性,都遠超常人。
僅僅一個時辰過去,就已經有士兵能夠穩穩地在馬背上單手持棍,保持紋絲不動。
這其實就是在模擬單手持燧發槍射擊時的控槍訓練。
更讓朱楨滿意的是,全軍上下,令行禁止。
即便訓練內容如此怪異,卻沒有一個人發出質疑的聲音。
這就是精銳與普通士兵的區別。
湯雅蘭百無聊賴地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看著這群大男人玩“雜耍”,偶爾撇撇嘴,似乎覺得有些無趣。
而朱能則截然不同,他親自下場,與士兵們一同訓練,感受著這種新奇的平衡控製,眼中時而閃過思索的光芒。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親衛快馬加鞭地趕到了山坡下。
“朱六軍參將,大將軍有令,召您速回中軍大帳!”
朱楨聞言,嘴角微微上揚。
他早就料到徐達會來問責,該來的總會來。
他將訓練事宜暫時交給了朱能,自己則坦然地跨上戰馬,向主營區行去。
一路上,那些被抽調了精銳的軍官們,都用一種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目光怒視著他。
朱楨卻毫不在意,甚至還衝著幾個相熟的將領,露出了一個和煦的微笑,氣得對方差點當場拔刀。
中軍大帳內,氣氛冰冷如霜。
“朱六軍!”
徐達一見到他,便猛地一拍桌案,怒斥道。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擅用本將軍之名,在營中強行徵調兵馬,擾亂軍心!你可知,此事險些引發嘩變!”
麵對徐達的雷霆之怒,朱楨卻顯得從容不迫。
他躬身行了一禮,不卑不亢地開口。
“徐叔叔息怒。”
他抬起頭,直視著徐達的眼睛。
“您既已獲準我組建千人隊,可營中並無閑散兵員。侄兒若不去各營‘借調’,又如何成軍?難道要讓侄兒去抓夥伕和馬夫來充數嗎?”
一番話,把徐達噎得半死。
是啊,自己確實答應了他,但又沒給他正式的調兵手令。
這小子就是抓住了自己理虧這一點,纔敢如此肆無忌憚!
徐達看著他那副“我很有理”的模樣,氣得吹鬍子瞪眼,卻又發作不得。
他知道,自己從一開始,就落入了這小子的算計之中。
最終,徐達隻能無奈地揮了揮手。
“滾回去練你的兵!十日之後,老夫等著看你的笑話!”
他隻能將希望寄託於那場必勝的比試上。
......
接下來的四日,訓練進展神速。
在朱楨“寓教於樂”的奇特訓練法下,新軍的實力突飛猛進。
已經有超過七成的士兵,能夠熟練地在顛簸的馬背上,左右手並用,一手控馬持刀,另一隻手穩穩地平舉“木棍槍”,達到了朱楨的預期。
第五日,一個振奮人心的訊息傳來。
應天府派來的軍需官,終於抵達了北平大營。
隨之而來的,還有數十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沉重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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