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潮濕的囚牢裡,血腥味與黴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朱楨輕蔑地看著被綁在木樁上的北元千戶克裡爾,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隻待宰的牲畜。
“你看,我隻是想研究一下新物種,還沒開始呢,就把你嚇成這樣了?”
他用一種近乎天真的語氣說道,彷彿剛才那個提出“人犬雜交”的魔鬼不是他一樣。
克裡爾渾身一顫,牙齒都在打顫。
他看著朱楨那張俊美卻邪異的臉,心中的恐懼早已淹沒了身體的疼痛。
這個明皇子,根本不是人,他是個瘋子!
是個魔鬼!
朱楨沒有理會他的恐懼,隻是對旁邊的朱能揮了揮手。
“去,把軍營裡那條最大的狼犬牽過來。”
他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語氣也越發輕快。
“記得餵飽一點,待會兒好有力氣幹活。”
朱能立刻心領神會,轉身就走,臨走前還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了一眼克裡爾,那眼神彷彿在說:兄弟,自求多福吧。
這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被擊潰了。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克裡爾終於崩潰了,發出了淒厲的尖叫。
“我是王保保(擴廓帖木兒漢名)麾下親衛千戶克裡爾!我們……我們是奉命前來截斷曹國公李文忠的糧道!求求你,給我個痛快吧!別用那種法子折磨我!”
他在極度的恐懼下,將自己的身份和任務和盤托出。
然而,朱楨卻隻是饒有興緻地掏了掏耳朵,似乎對這些情報並不感興趣。
“哦?原來是這樣啊。”
他懶洋洋地應了一聲,隨即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一個讓克裡爾魂飛魄散的笑容。
“可我今天沒打算審你啊。”
朱楨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如同惡魔低語般說道。
“我隻是……想借你的身體用一用。”
一刻鐘後,朱楨與朱能並肩走出了囚牢,身後傳來了克裡爾徹底失控的哭嚎和求饒聲。
“大人,您這法子……真是絕了!”
朱能對朱楨豎起了大拇指,臉上寫滿了佩服。
他跟在朱楨身邊越久,就越覺得這位殿下深不可測。
平時看著像個鄰家少年,可一旦動起手來,那手段比最老練的錦衣衛還要陰狠毒辣。
朱楨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神色淡然。
“審問,本就是一場擊垮對方意誌的遊戲。”
他淡淡地說道。
“既然是遊戲,就不該有任何規則和底線。隻有讓對方從心底裡感到恐懼,他才會吐出最有價值的東西。”
朱能聽得似懂非懂,但心中對朱楨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兩人談起了此戰的功勞。
“大人,這次您可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勞!以五百破三千,簡直是聞所未聞!”
朱能的語氣中充滿了興奮。
朱楨笑了笑。
“功勞是大傢夥兒一起拚出來的,我一個人可沒這麼大本事。”
他看著朱能,話語中帶著幾分期許。
“我已經聽說了,大將軍已嚮應天府上本請功。老朱你這次衝鋒在前,繞後有功,一個百戶的位子是跑不掉了,運氣好的話,升到副千戶也未可知。”
朱能聞言,激動得滿臉通紅,搓著手,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靚麗的身影出現在了他們麵前。
湯雅蘭換下了一身血汙的戰甲,穿上了一套利落的紅色勁裝,更顯得身姿挺拔,英氣逼人。
“朱參將,大將軍有令,召你前往中軍大帳議事。”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