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皇後看著忍俊不禁的兄弟倆,輕輕搖了搖頭。
“行了,都起來吧。”
她揮了揮手,示意朱標和朱楨起身,不再提朱元璋搶槍的舊事。
“謝母後。”
兩人如蒙大赦,連忙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
“陛下,老四偷偷跑去軍營,固然有錯。”
馬皇後轉過身,語重心長地看著朱元璋。
“但他一門心思想要北征,想要上陣殺敵,保家衛國。這份心思,總歸是好的,光靠責罵是罵不醒他的。”
她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充滿了作為母親的慈愛與睿智。
“慈母多敗兒!軍規就是軍規,哪能由著他的性子胡來!”
朱元璋嘟囔了一句。
但他的態度明顯已經軟化了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喊打喊殺。
“臣妾明白軍紀嚴明的重要性。所以,臣妾覺得,不如就讓徐達借著這個機會,好好教訓他一頓。”
馬皇後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不讓他吃點苦頭,他就不知道北征不是兒戲。那五十軍棍,該打!”
聽到這句話。
朱標原本剛剛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來。
“母後!五十軍棍啊!老四那身子骨怎麼受得了?會出人命的!”
朱標急切地爭辯著。
他是個極其護短的大哥,實在是不忍心看著親弟弟去受那份活罪。
“老大,你就是太慣著他了。”
馬皇後嘆了口氣,目光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更多的卻是決然。
“路是他自己選的,禍是他自己闖的。他既然敢冒名頂替,就得有承擔後果的覺悟。這是他咎由自取,誰也替不了他!”
馬皇後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讓人無法反駁。
朱標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隻能無奈地低下頭。
朱元璋在一旁聽著,心裡雖然認同馬皇後的做法。
但他那股因為被要走火槍而憋在心裡的邪火,依然沒有完全發泄出來。
他的眼珠子轉了轉,目光再次落在了朱楨的身上。
“老六!”
朱元璋突然大喝一聲,嚇了朱楨一跳。
“就算老四該打,那你呢?這事你也脫不了乾係!”
朱元璋板起臉,開始蠻不講理地亂扣帽子。
“據徐達派來的人說,老四偷拿的那塊百戶腰牌,可是出自你楚王府的親衛營!你敢說你不知情?!”
朱元璋死死地盯著朱楨,彷彿抓住了他的把柄一樣得意。
朱楨聽到這話,簡直哭笑不得。
這件事最終還是被朱元璋發現了。
“父皇,您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
朱楨不管,依舊大聲喊冤。
“四哥離家出走那天晚上,兒臣正在工坊裡沒日沒夜地給您趕製燧發槍呢!兒臣連四哥的麵都沒見著,去哪給他弄腰牌?”
朱楨理直氣壯地反駁道。
“四哥可是堂堂燕王,他跑到兒臣的親衛營裡,隨便找個百戶要塊腰牌,那些底層的士兵哪個敢說個不字?”
朱楨條理清晰地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這明明是四哥以勢壓人,兒臣可是結結實實地被蒙在鼓裡啊!父皇您這是蠻不講理,故意找兒臣撒氣!”
朱楨越說越委屈,最後乾脆轉頭看向馬皇後。
“母後,您可要為兒臣做主啊!兒臣辛辛苦苦造火槍,沒撈著好也就罷了,現在還要替四哥背黑鍋,兒臣冤啊!”
朱楨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向馬皇後告狀。
“你個逆子!你還敢告狀!”
朱元璋被朱楨當麵拆穿心思,頓時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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