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金色的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在東宮的書房內。
“老六,你說得對,這燧發槍的工藝,實在是太複雜了。”
太子朱標眉頭緊鎖,看著手中那張密密麻麻的圖紙。
他剛剛從兵部和工部回來,臉上的神色顯得有些疲憊與無奈。
“兵部的工匠們連夜看過了圖紙。他們說,槍管的鑽孔和槍機的彈簧,對精度的要求太高。目前大明的工坊,一個月能手工打製出十把就算頂天了。”
朱標嘆了口氣,將圖紙放回桌上。
他原本還幻想能在北征前湊出一支百人規模的火槍隊。
現在看來,這個想法無疑是癡人說夢。
“大哥不必灰心,這本就在臣弟的意料之中。”
朱楨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他的神色十分平靜,並沒有因為這個壞訊息而感到意外。
“任何新武器的量產,都需要工業基礎的積累,急是急不來的。”
朱楨放下茶盞,看著朱標那焦慮的眼神。
“不過,臣弟倒是有個折中的法子。”
朱楨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哦?你快說!”
朱標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這個六弟不僅腦子活泛,而且總能想出一些出人意料的奇招。
“咱們現在造不出燧發槍,是因為槍機結構太複雜。”
朱楨站起身,走到書桌前,用手指沾了點茶水,在桌麵上畫了一個簡單的草圖。
“但是,我們可以退而求其次。利用燧發槍那優良的槍管鍛造技術,去改良現有的火銃。”
朱楨的聲音沉穩而自信。
“現在的火銃,槍管太短,而且內壁粗糙,導致射程近、容易炸膛。如果我們用鑽頭鑽出更長、更光滑的槍管,即使仍然使用點火繩,其射程和威力也能大幅度提升!”
朱楨的這個主意,可以說是巧妙地避開了大明目前機械加工能力的短板。
“妙啊!”
朱標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站了起來。
“改良槍管的工藝,工部的工匠們完全可以做到!這樣一來,咱們雖然不能立刻全軍裝備燧發槍,但絕對能趕在北征前,打造出一批威力巨大的新式火銃!”
朱標看著朱楨,眼神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他這位六弟,簡直就是一個取之不盡的寶藏。
“報——!”
就在兩人為了新式武器興奮不已之時。
書房外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通報聲。
一名東宮的內侍太監,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啟稟太子殿下、楚王殿下!出……出大事了!”
那內侍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色煞白,連說話都結巴了。
“何事驚慌?慢慢說!”
朱標立刻收斂了笑容,拿出了太子的威嚴。
他心中隱隱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是……是燕王殿下!他找到了!”內侍跪在地上,嚥了一口唾沫,顫抖著聲音說道。
“老四找到了?這是好事啊!他跑哪去了?”
朱標鬆了一口氣,但隨即便皺起了眉頭。
朱棣這小子,自從前幾天聽說要北征,就一直嚷嚷著要去。
被父皇罵了一頓後,竟然離家出走了,這幾天可把宮裡急壞了。
“燕王殿下……他……他偷拿了一塊百戶的腰牌,冒名頂替,混進了魏國公的北征軍營裡!”
內侍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什麼?!”
朱標驚呼一聲,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堂堂大明皇子,竟然冒充底層軍官混進軍營,這要是被當成姦細抓起來,那還了得!
“魏國公……魏國公已經查出了他的身份……”
內侍不敢看朱標的眼睛,繼續硬著頭皮彙報。
“魏國公大發雷霆,說軍營重地,不容兒戲。他已經下令,要將燕王殿下綁在轅門外,當眾打……打五十軍棍!”
內侍的話音剛落。
書房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五十軍棍?!這是要老四的命啊!”
朱標嚇得臉色慘白。
軍營裡的軍棍,那可都是實心殺威棒,一棒下去皮開肉綻。
五十棍,別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得丟掉半條命!
“徐叔叔糊塗啊!他怎麼敢真打!”
朱標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書房裡來迴轉圈。
他轉過頭,一把抓住了朱楨的胳膊,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老六!快!你點子多,快幫大哥想想辦法!”
朱標的聲音都變了調,眼眶裡急得泛起了紅血絲。
“大哥別慌,徐天德那老狐狸,精得跟猴一樣,他也就是做做樣子嚇唬老四,哪裡敢真的把皇子打個半死?”
朱楨相較於朱標,顯得異常冷靜。
他拍了拍朱標的手背,示意他放鬆。
“徐達這是在給父皇演戲呢。他把皮球踢給了父皇,打與不打,還得看父皇的意思。”
朱楨一眼就看穿了徐達的把戲。
“走!我們立刻去禦書房!”
朱標一聽這話,立刻反應了過來。
他拉起朱楨的手腕,不顧太子的儀態,大步流星地向外衝去。
“必須趕在父皇下旨之前,把老四保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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