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雲靜靜地靠在朱楨的胸膛上。
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熱氣息。
兩行清淚,毫無徵兆地從她那絕美的眼角滑落。
淚水浸濕了朱楨胸前的衣襟。
“怎麼哭了?”
朱楨察覺到了胸口的濕意。
他輕輕地捧起徐妙雲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心疼地用粗糙的指腹擦去她的淚水。
“都是我不好……”
徐妙雲抽泣著,聲音裡滿是自責與內疚。
“若不是我任性妄為,非要用那種下作的手段逼你……你也不會被陛下動用家法,打成重傷。”
她每說一個字,心裡的愧疚就加深一分。
朱楨背上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鞭痕,就像是抽在她的心上一樣疼。
“傻丫頭。”
朱楨溫柔地笑了笑。
他將徐妙雲重新擁入懷中,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額頭上。
“那頓打是我自願挨的,與你無關。若是能用一頓鞭子,換來你這般死心塌地的媳婦,我朱楨算是賺大了。”
朱楨的安慰,帶著幾分痞氣,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真誠。
徐妙雲聽著他這番露骨的情話,羞得不敢抬頭。
但她心裡那塊沉甸甸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片刻溫存後。
徐妙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從朱楨的懷裡輕輕掙脫出來。
她那雙原本柔情似水的眼眸中,突然閃過一絲凝重。
“殿下,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徐妙雲後退了半步,神色變得異常嚴肅。
“你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朱楨看著她這副認真的模樣,不禁有些好奇。
“你以後……切不可與秦王妃敏敏特穆爾走得太近。”
徐妙雲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極其敏銳的警惕。
“哦?為何這麼說?”
朱楨心中一動。
他沒想到徐妙雲會突然提起那個草原女人。
“殿下莫要瞞我。”
徐妙雲的目光落在了朱楨微敞的衣領處。
那裡隱約可以看見一層淡淡的、呈現出暗金色的藥膏痕跡。
“你背上塗抹的,可是元室秘傳的‘續斷生肌膏’?”
徐妙雲作為將門虎女,自幼飽讀詩書,對各種奇珍異寶、療傷聖葯都有所涉獵。
“這種藥膏,製作工藝極其繁瑣,非元室皇族不可得。如今這大明宮中,唯有作為貢品的秦王妃手裡,纔有可能擁有。”
徐妙雲的分析條理清晰,絲絲入扣。
朱楨聽得暗暗心驚。
這丫頭的觀察力,簡直敏銳得可怕。
“而且……”
徐妙雲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這藥膏塗抹得極其均勻細緻,力道把握得恰到好處。若非懂武功且心思細膩之人親自動手,絕不可能塗得如此完美。”
她直視著朱楨的眼睛。
“秦王妃不僅拿出了這等珍貴傷葯,還親自屈尊為你上藥,動作如此溫柔細緻。殿下,你不覺得這其中大有文章嗎?”
朱楨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徐妙雲不僅看穿了事實,而且直指要害。
“敏敏特穆爾身份敏感,她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對你示好,必定另有圖謀!”
徐妙雲的聲音變得有些急促。
她是在為朱楨的安危擔憂。
“更何況,叔嫂之間本就該避嫌。若是你們走得太近,不僅會傷了你與秦王殿下的兄弟之情,一旦傳到陛下耳中,那可是觸怒天顏的大罪!”
徐妙雲的這番話,句句都在理上。
她是在用一個未來妻子的身份,在規勸自己的丈夫遠離是非。
“多謝娘子提醒,為夫心中有數。”
朱楨沒有解釋自己其實是在給敏敏特穆爾下套。
這種朝堂與戰場上的陰謀算計,他不想讓徐妙雲摻和進來。
他隻是鄭重地點了點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咕嚕嚕……”
就在這氣氛有些凝重的時候。
朱楨的肚子裡,突然傳出了一陣極不和諧的轟鳴聲。
這三天兩夜為了趕製燧發槍,他幾乎是水米未進。
此刻神經一放鬆,那股強烈的飢餓感瞬間席捲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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