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啊,你這腦子裡到底裝的都是些什麼?”
回到慈寧宮後,太子朱標依然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
他拉著朱楨的手,翻來覆去地看,彷彿想從他身上找出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
“先是高產六百斤的水稻,如今又是這劃時代的燧發槍。任何一件,都是利國利民的重器。你一個人,就頂得上我大明一個部院了。”
朱標的感慨,發自肺腑。
他看著自己這個弟弟,眼神中充滿了欣賞與驕傲。
“行了,別光說這些好聽的。”
朱元璋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他將那把心愛的燧發槍放在手邊,愛不釋手地撫摸著。
“老六,你這次立下大功,說吧,想要什麼賞賜?隻要咱給得起,絕不吝嗇!”
朱元璋今天心情極好。
他看著朱楨的眼神,充滿了老父親的得意。
“兒臣暫時還沒想好。”
朱楨嘿嘿一笑,對著朱元璋拱了拱手。
“父皇不如先給兒臣記著賬,等兒臣想好了,再來跟您討要。”
他知道,現在不是要賞賜的時候。
人情,留到最關鍵的時候用,才最有價值。
“你這個小滑頭。”
朱元璋笑罵了一句,倒也沒有強求。
他指了指桌上的三把槍。
“這槍既然是你造的,那這兩把,就留在宮裡,給咱和你大哥研究研究。”
朱元璋說著,便想將其中兩把據為己有。
“那可不行!”
朱楨一聽,立馬急了。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將三把槍全都抱在了懷裡,一副護食的小狗模樣。
“父皇,兒臣馬上就要隨軍北征了,戰場上刀劍無眼,這可是兒臣保命的傢夥!您不能搶啊!”
朱楨可憐巴巴地看著朱元璋。
“那咱留一把總行了吧?”朱元璋有些無奈地退了一步。
“也不行!”
朱楨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他指了指其中一把槍,臉上露出一絲扭捏。
“這把……這把是兒臣打算送給徐家大姑娘,賠禮道歉,順便求婚用的。”
“你!”
朱元璋被他氣得哭笑不得。
這小子,連泡妞的藉口都想好了。
他沒好氣地揮了揮手。
“罷了罷了,那這把還你。”
朱元璋無奈地將其中一把槍還給了他。
“那這最後一把呢?你總得給咱留一把吧?咱可是皇帝!”朱元璋指著朱楨懷裡最後一把槍,擺出了皇帝的架子。
“這最後一把,兒臣是要送給魏國公的。”
朱楨一臉正色地說道:“他老人家是三軍統帥,有了此槍,也能多一分保障。”
“不行!”
朱元-璋這次卻異常堅決。
他一把將最後那把槍搶了過來,死死地抱在懷裡。
“徐達是三軍統帥,身邊親兵衛隊無數,用不著這個!倒是咱,深居宮中,才需要這等神器防身!”
朱元璋找了個極其蹩腳的理由,強行將槍留了下來。
朱楨看著他那副無賴的模樣,也隻能無奈地聳了聳肩。
“父皇,那這槍的圖紙,兒臣就放在大哥那裡了。”
朱楨知道再糾纏下去也沒用。
他對著朱標使了個眼色。
“兒臣還有要事,就先告辭了。”
說完,他抱著兩把槍,對著朱元璋和馬皇後行了個禮,便徑直轉身離去。
“你看看!你看看這個臭小子!”
朱元璋指著朱楨的背影,對著馬皇後抱怨道:“越來越沒規矩了!走了也不跟咱多說兩句話!”
他嘴上雖然抱怨著。
但看著朱楨離去的背影,眼中卻滿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他甚至還對一個想要上前攔住朱楨的太監,使了個眼色,讓他不要多事。
“幸好,是咱的兒子啊。”
朱元璋在心中默默地感嘆了一句。
若是別家生了這麼一個妖孽,他恐怕晚上連覺都睡不安穩了。
另一邊,朱楨抱著兩把燧發槍,離開了皇宮。
他沒有回自己的楚王府。
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魏國公府的大門前。
硃紅色的高大門樓,門口矗立著兩隻威武的石獅子。
彰顯著這座府邸主人尊貴的身份。
朱楨站在門口,看著那塊“魏國公府”的燙金牌匾,心中一陣發虛。
他知道,自己即將麵對的,是那個因為女兒的事情,而對自己怒火中燒的老丈人。
他反覆地在門口踱著步,猶豫不決。
進去,可能會被打斷腿。
不進去,這婚事恐怕就要黃了。
“媽的,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朱楨最終一咬牙,一跺腳。
抱著必死的決心,大步流星地走上了魏國公府的台階。
......
魏國公府,後院。
徐妙雲的閨房內,檀香裊裊。
她正靜靜地坐在綉架前,飛針走線。
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已經在她手下的錦帕上,初具雛形。
“姐姐!姐姐!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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