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高照。
大明,南京城郊。
一片金黃的試驗田旁,搭著幾間簡易的茅草屋。
屋內陳設簡陋,一張竹榻上,正躺著一位衣著錦袍卻滿褲腿泥點的青年。
他是朱楨。
大明朝的第六子,楚王朱楨。
“老六,醒醒!太陽都曬屁股了,怎麼還睡得跟死豬一樣?”
一聲粗獷的大嗓門在耳邊炸響。
朱楨皺了皺眉,艱難地翻了個身,嘴裡嘟囔著聽不清的夢話,將被子蒙過了頭頂。
他太累了。
自從三年前穿越到這大明朝,成了皇六子朱楨,他就在等那個傳說中的係統,還有係統的海量獎勵。
可惜,係統的獎勵沒等到幾個。
倒是讓他發現這大明朝的糧食產量實在感人。
既來之,則安之。
身為皇子,總不能看著百姓餓死。
於是他一頭紮進了雜交水稻的培育之中,這一守就是連著好幾天幾夜沒閤眼。
“三哥,你別喊了,你看他這德行,怕是昨晚又去那泥地裡守了一宿。”
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帶著幾分戲謔和無奈。
朱楨感覺有人在扯自己的被子。
他猛地睜開眼,起床氣瞬間上湧,正要發作,卻看清了眼前的幾張臉。
二哥秦王朱樉。
三哥晉王朱棡。
還有那個跟在屁股後麵,一臉壞笑的四哥,未來的永樂大帝,現在的燕王朱棣。
朱楨嘆了口氣,無奈地坐起身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我說各位哥哥,你們都很閑嗎?”
他打了個哈欠,隨手抓起旁邊的茶碗,也不管涼沒涼,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
“這大清早的,不讓人睡覺,跑我這荒郊野嶺來做什麼?”
朱棡嘿嘿一笑,一屁股坐在那搖搖欲墜的木凳上,翹起了二郎腿。
“老六,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
朱棡順手拿起桌上的一根稻穗,放在手裡把玩著,眼神裡滿是調侃。
“咱們是心疼你啊,堂堂一個大明王爺,不在府裡納福,非要跑到這田間地頭當農夫,傳出去也不怕丟了父皇的臉。”
朱楨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他的嘲諷。
他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頭都在哢哢作響。
“三哥,你懂什麼?民以食為天,我這是在為大明江山社稷操勞。”
朱棣這時候湊了上來。
他年紀尚輕,眉宇間卻已有了幾分英氣,隻是此刻那臉上的笑容怎麼看怎麼欠揍。
“得了吧老六,我看你是讀書讀傻了,要麼就是腦子讓驢踢了。”
朱棣伸手拍了拍朱楨的肩膀,力道之大,差點沒把朱楨拍散架。
“種地能種出個什麼名堂?難不成你還能種出個媳婦來?”
眾人聞言,頓時笑作一團。
朱樉笑得最是誇張,捂著肚子,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老四這話精闢!老六啊,你要是真能從地裡種出個媳婦,二哥我就把這桌子吃了!”
朱楨無語地看著這群活寶兄弟。
他站起身,走到水盆邊,胡亂抹了一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行了行了,有事起奏,無事退朝,別耽誤我下地幹活。”
朱樉終於止住了笑。
他清了清嗓子,神色稍微正經了一些,隻是眼底的八卦之火依然熊熊燃燒。
“老六,別急著趕人啊,今兒來是有正經事告訴你。”
朱楨擰乾了毛巾,轉過身,靠在洗臉架上,一臉的不信。
“你們能有什麼正經事?無非就是哪裡又開了家新酒樓,或者哪家的姑娘長得俊俏。”
朱樉搖了搖手指,一臉神秘兮兮地湊近了些。
“這次可是宮裡的大事。”
他壓低了聲音,彷彿在說什麼驚天秘密。
“父皇今晚要在宮裡設家宴,特意留了徐達大將軍。”
朱楨挑了挑眉,不以為意。
“留徐大將軍吃飯有什麼稀奇的?父皇和徐伯伯那是過命的交情,三天兩頭不就喝一頓嗎?”
朱棡接過話茬,臉上的表情變得意味深長。
“這次不一樣。”
他站起身,走到朱楨麵前,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領。
“聽說,父皇是有意要為咱們兄弟中的某一個,向徐家提親。”
朱楨的手動作一頓。
提親?
熟知歷史的他,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名字——徐妙雲。
徐達的長女。
那個號稱“女諸生”,才貌雙全,後來成為一代賢後的奇女子。
歷史上,徐妙雲可是嫁給了朱棣的。
想到這裡,朱楨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逗弄螞蟻的朱棣。
“哦,那是好事啊。”
朱楨聳了聳肩,一臉的無所謂,轉身就要去拿掛在牆上的草帽。
“反正這事兒肯定跟我沒關係,我還小,不急。”
誰知,朱樉和朱棡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朱樉走上前,一把攔住了朱楨的去路。
“老六,你這就沒意思了,跟哥哥們還裝什麼蒜?”
朱楨被攔住,一臉茫然。
“我裝什麼了?我是真覺得跟我沒關係啊。”
朱棡嘿嘿一笑,伸手指了指朱楨,又指了指門外。
“咱們兄弟幾個裡,就屬你平日裡跟徐家那丫頭走得最近。”
朱棡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朱楨的表情,似乎想從中找出什麼破綻。
“上次宮裡賞花宴,我就看見你倆躲在假山後麵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些什麼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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