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飆!!」
工部尚書率先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又顫抖著聲音道:「你.....你褻瀆朝堂!侮辱皇上!其心可誅!其罪當誅九族啊皇上!」
張飆剛好一個滑行漂移到工部尚書麵前,停下,歪著頭,一臉無辜:「尚書何出此言?我這不是在幫您演示,禦道的優越性嗎?」
「您看,多滑溜!」
「這要是鋪上白玉,下雨天大臣們上朝,那場麵.....嘖嘖,集體滑跪?倒也省了行禮的功夫!就是苦了年紀大的,摔個好歹.....嗯,醫藥費算工部的還是算皇上的?」
「夠了——!!!」
龍椅之上,朱元璋的怒火終於徹底爆炸了。
他猛地站起,渾身氣得發抖,指著還在金磚地上擺造型的張飆,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咆哮,聲音都劈叉了:「妖孽!!此乃妖孽現世!!!」
「來人!!!」
「給咱把這個殿前失儀,裝瘋賣傻的妖孽!!!拖下去!!!」
「淩!遲!處!死!!!」
「給咱剮夠三千六百刀!少一刀都不行!!!咱要親眼看著他變成骨架!!!」
「立刻!馬上!現在!執行!!!」
「得令!」
錦衣衛這次是真興奮了。
淩遲!大活兒啊!
他們如狼似虎地撲上來,目標直指張飆。
張飆一聽淩遲,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臥槽!老朱你不講武德!直接開大招?!」
這死法太不人道了!
太影響體驗了!
眼看錦衣衛就要抓住他,張飆求生本能瞬間爆發。
他猛地一個矮身,從兩個錦衣衛的縫隙中呲溜滑了出去。
動作比剛纔演示時還快。
「保護皇上!」
有武將條件反射地大喊。
場麵瞬間大亂。
隻見一個穿著中衣的身影,如同泥鰍般在金鑾殿光滑的地麵上左衝右突,瘋狂呲溜滑行。
後麵追著一群氣急敗壞的錦衣衛,時不時有人腳下打滑摔個四腳朝天。
「攔住他!」
「別讓他衝撞聖駕!」
「哎喲!誰踩我!」
「滑!太滑了!」
奉天殿變成了大型溜冰現場。
大臣們驚慌失措,東躲西藏,生怕被這'妖孽'撞到或者被追捕的錦衣衛誤傷。
朱元璋在龍椅上看得目瞪口呆,血壓飆升。
張飆滑得興起,眼看就要滑到殿門口,他急中生智,對著混亂的場麵和龍椅上那個快氣瘋的皇帝,用儘全身力氣,吼出了最後的、石破天驚的絕唱:
「皇上——!」
「您看臣這『禦道溜冰諫』效果如何?!」
「是不是比乾巴巴的奏摺生動多了?!」
「您要是覺得還不夠勁——!」
「臣還會跳科目三!要不給您助助興?!」
「噗——!」
終於有禮部大臣受不了這刺激,一口老血噴出,當場暈厥。
「妖!孽!受!死!」
一個身手最好的錦衣衛千戶,終於瞅準張飆喊話停頓的空檔,一個飛撲,泰山壓頂般將張飆死死按在了冰涼光滑的金磚地上。
「帶走!立刻淩遲!」
朱元璋的咆哮帶著血腥味,他已經不想再看這糟心玩意一眼了。
張飆被七八個錦衣衛疊羅漢般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他艱難地扭過頭,看著龍椅上那個渾身散發著『我要把你挫骨揚灰』氣息的老朱,雖然過程驚險了點,但結果....好像還不錯?
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用口型無聲說道:
「謝皇上......恩典.....下次.....給您跳.....極樂淨土?」
下一刻,在錦衣衛把他像抬年豬一樣抬起來,押赴刑場享受三千六百刀『服務』的瞬間——
張飆眼前一黑。
冇有痛楚,冇有恐懼。
隻有一點點對淩遲處死的吐槽。
「老朱.....算你狠.....」
廉價出租屋硬板床上。
張飆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氣:「呼.....呼.....刺激!太刺激了!差點翻車!」
他心有餘悸地摸摸全身,確認零件都在。
抬起左臂。
純白色倒計時:【167:59:59】
「哇哦.....七天時間!」
張飆驚呼一聲,隨即又發現了一絲不同尋常。
因為右手手臂忽地出現了一個【0Kg】的新標識。
「這是什麼東西?新功能被啟用了?」
張飆滿臉疑惑,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猛地從床上坐起,大喜過望:「Kg應該是重量單位吧?難道......我能穿越兩界帶東西回來?!我靠!發財了啊!!」
「這樣我就再也不用住出租屋了!」
「好好好!我要住大房子!我要開豪車!我要白美,黑絲,超短裙,我還要Jk.....」
「咕嚕嚕~」
就在張飆暢想走向人生巔峰的時候,他的肚子忽地響了起來。
「呃,算了.....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
無奈地嘟囔了一句,張飆又摸出手機,點開外賣軟體。
「月付要還款了,卡裡也快冇錢了,酸菜魚、土豆燒拐肉、雞絲涼麵.....都吃不起了。」
張飆摸著下巴,眼中閃爍著窮困潦倒的光芒:「要不.....換個口味?聽說新開了家螺螄粉?臭是臭了點.....但據說很便宜?」
他果斷地輸入螺螄粉,看著那紅油赤醬、鋪滿酸筍腐竹的圖片,口水差點流下來。
「嘿嘿,老朱,你就在奉天殿裡慢慢氣吧!爺的螺螄粉假期,開始咯!」
奉天殿內,一片狼藉。
大臣們驚魂未定,扶冠的扶冠,揉腰的揉腰。
地上還躺著那位吐血暈厥的禮部大臣,正被手忙腳亂地抬出去。
金磚地麵上,還殘留著幾道張飆呲溜滑行時留下的淡淡鞋底灰痕。
龍椅之上,朱元璋胸膛劇烈起伏,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他看著被抬出去的臣子,看著混亂的朝堂,看著地上那件被踩了好幾腳的青色禦史官袍和兩隻孤零零的官靴......
「妖.....孽.....」
他嘴唇哆嗦著,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眼前陣陣發黑。
「皇.....皇上息怒!保重龍體啊!」司禮太監帶著哭腔勸道。
朱元璋猛地抓起龍案上一個沉重的玉鎮紙,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砸向張飆官袍所在的位置。
「砰——!」玉鎮紙碎裂。
金磚都被砸出一個淺坑。
「查!!!」
朱元璋的咆哮帶著無儘的狂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給咱查他十八代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