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學著點,這特麼才叫裡應外合!【求月票】
聽到鷓鴣叫聲,小吳神色一凜。
他看了眼懷中的簡易沙漏,這是張飆設計的計時工具,沙子即將漏完。
「準備。」小吳低聲道。
就在這時—
「轟隆——!」
「轟!轟!轟!」
西側馬廄方向傳來一連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驚雷火」陶罐接連炸開,火光沖天,碎鐵屑和碎石四處飛濺。
受驚的戰馬嘶鳴著衝出馬廄,瘋狂地在營地中橫衝直撞。
「馬驚了!馬驚了!」
「敵襲!敵襲!」
營地瞬間大亂。
「外麵何事喧譁?!」
李遠放下酒杯,眉頭緊皺。
幕僚側耳傾聽:「好像————是走水了?還有馬嘶聲?」
一名親兵隊長掀簾而入,臉色凝重:「大人!糧草堆放處起火,馬廄驚馬,西營兵器庫也有火情!疑似有奸細混入!」
「奸細?!」
李遠霍然起身,眼中寒光一閃:「多少人?何處來的?」
「還不清楚,煙霧很大,到處都亂————」
話音未落—
「咻咻咻!」
數支弩箭穿透帳幕射入,精準地命中了幾名守在帳內的親兵。
「敵襲!保護大人!」
親兵隊長厲聲大喝,拔刀擋在李遠身前。
幾乎同時,帳篷數個方向被利刃劃開,小吳帶著五名戊組精銳如同獵豹般撲入。
另外四人在帳外解決殘餘守衛並警戒。
「李遠!還不快束手就擒!?」
小吳低喝,手中一柄特製的三棱軍刺,直指李遠。
帳內還有李遠的兩名心腹將領和四名貼身親兵,加上親兵隊長,共七人。
「好膽!就憑你們幾個?」
李遠到底是沙場老將,驚而不亂,長劍鏗鏘出鞘:「給我格殺勿論!」
「殺!」
親兵隊長率先暴起,刀光如匹練,直劈小吳麵門。
四名親兵與兩名將領也咆哮著分頭撲上,帳內空間狹小,頓時刀光劍影,殺機盈室。
小吳眼神冰寒,低喝出聲:「快速解決戰鬥!」
「是!」
五名特種小隊隊員應聲而動,兩人一組,默契如一體。
他們用的不是軍中常見的刀法,而是張飆親自錘鏈的搏殺技:狠、準、快、
毒。
一名隊員矮身躲過親兵勢大力沉的劈砍,不退反進,合身撞入對方懷中,手中帶倒鉤的短刀自下而上,猛地刺入親兵小腹。
緊接著,刀身一擰,一拉,腸肚頓時外湧,親兵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
另一側的將領,刀法淩厲,力劈華山般砍向一名戊組隊員。
那隊員不架不避,側身讓過刀鋒,左手淬毒鐵尺鐺」地格開刀身順勢一壓,右手閃電般一甩,三枚淬毒鐵蒺藜近距離射入將領麵門。
將領悶哼一聲,眼鼻瞬間紫黑,踉蹌後退。
小吳則與親兵隊長和另一名親兵戰在一處。
親兵隊長刀沉力猛,招招奪命,另一名親兵則陰狠刁鑽,專攻下盤。
隻見小吳身形如鬼魅,在刀光縫隙中遊走,手中軍刺化為一抹烏黑的殘影,不碰對方刀刃,隻尋關節、咽喉、眼窩等致命處疾刺。
「噗!」
一個閃身,軍刺精準洞穿一名親兵持刀手腕,順勢上挑,刺尖冇入其下頜,從頭頂透出半寸。
親兵隊長見狀,怒吼一聲,刀勢更狂,力劈華山。
小吳似乎力竭,舉刺硬架。
「鐺!」
刺刀相交,火星四濺。
小吳被震得後退半步,親兵隊長獰笑,正要乘勢追擊,卻見小吳左手陡然一揚——
「看粉!」
一把生石灰粉末迎麵撒來。
「啊—!我的眼睛!」
親兵隊長猝不及防,雙眼劇痛如灼,視線儘失,刀勢一亂。
電光石火間,小吳矮身突進。
他手中軍刺化作一道烏線,自親兵隊長肋下鎧甲縫隙精準刺入,穿透內臟,直抵心臟。
軍刺一擰,一抽,血如泉噴。
最後一名將領則被兩名戊組隊員逼到帳角,一人鎖其刀,另一人手中一支精鋼袖箭近距離射穿其喉頭。
帳內搏殺,從開始到結束,不過數十息。
戊組以兩人輕傷的代價,全殲李遠帳內七名悍敵。
血腥氣濃得化不開,地上橫七豎八倒著屍體。
李遠和那幕僚被逼到帳角,退無可退。
李遠持劍的手微微顫抖,臉上終於褪儘血色。
「你們————究竟是誰?」
他聲音乾澀的道:「可知刺殺朝廷二品,是誅九族的大罪?」
「誅九族?」
小吳冷笑,扯下臉上沾染血點的蒙麵巾,火光清晰映出他的麵容:「李大人,仔細看看,可還認得?」
「是.......是你!」
李遠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張飆身邊那個錦衣衛百戶.
「不錯,是我。」
小吳打斷他,手中滴血的軍刺垂下,但身旁兩名隊員已抬起黑洞洞的火統口,死死鎖定李遠二人:「奉欽差張飆張大人令,請李大人回武昌城一敘。」
「什麼?!」
李遠腦中嗡」的一聲,如遭雷擊,渾身冰涼。
【張飆?他竟然————敢對我動手?在此時此地?!】
【我乃朝廷正二品都指揮使!他一個七品巡按,憑什麼?!】
【楚王明明已安排妥當————他此刻不該在武昌城頭焦頭爛額嗎?怎麼會————
無數驚怒疑問在他心中炸開,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因極致的驚怒和恐懼而變調嘶喊:「張飆他敢?!我乃朝廷命官!他無權抓我!」
「無權?」
小吳從懷中掏出一卷染著幾點血斑的文書,刷地在李遠麵前展開,字句冰冷如鐵:「李遠,你坐視武昌被圍而不救,與匪首鑽山豹」暗通款曲,故意貽誤戰機,致使省城危殆,百姓倒懸!」
「這條瀆職通匪之罪,夠不夠抓你?!」
「你.....
李遠嘴唇哆嗦,臉上血色褪儘復又湧上,嘶聲道:「你們這是栽贓!是造反————」
「造反的是你!」
小吳踏前一步,厲聲如刀:「身為湖廣最高武官,手握數萬重兵,卻坐視匪軍圍攻省城,意圖待兩敗俱傷而坐收漁利!」
「李遠,你的所作所為,夠砍十次腦袋了!」
話音落下,他立刻朝身旁的兩名隊員遞過去一個眼色。
兩人二話不說的上前,然後就準備擒拿李遠。
但李遠卻困獸猶鬥,竟想揮劍反抗。
「砰——!」
一名隊員毫不猶豫的抬起火統,對準他腳前地麵便是一槍。
火光迸射,鉛彈將地毯打得碎屑紛飛。
李遠嚇得渾身一顫,長劍噹啷」墜地,很快就被反剪雙臂,死死捆縛。
然而,就在此時,帳外殺聲驟起,火光陡然通明。
「保護大人!」
「圍住大帳!一隻蒼蠅也不許放走!」
李遠留在帳外的數十名最精銳的親兵,終於察覺到中軍異變,然後如狼似虎般圍攏上來。
一時間,刀槍如林,將大帳圍得水泄不通。
小吳等人,瞬間被堵死在這充滿血腥的軍帳之內。
「裡麵的人聽著!立刻放出李大人!否則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帳外,一名滿臉橫肉、眼神凶狠的親兵校尉厲聲吼道。
他是李遠的絕對心腹,劉虎。
小吳心中一沉。
外麵至少圍了五六十人,硬衝出去幾乎不可能。
他看了一眼李遠,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上前一步,用軍刺抵住李遠的咽喉。
「都退開!否則我立刻殺了他!」
小吳朝帳外喝道。
「你敢傷大人一根汗毛,老子將你們碎屍萬段!」劉虎咆哮。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掙紮和怒罵聲。
「吳頭兒!別管我們!!」
隻見兩名在帳外警戒時被俘的戊組隊員,被劉彪的手下粗暴地押了過來,刀架在脖子上。
「吳百戶是吧?」
劉虎獰笑一聲,道:「看見了?放了李大人,我放你們這兩個兄弟走!否則,我現在就砍了他們!」
小吳臉色一變。
被俘的兩名隊員,一個叫陳五,一個叫趙石頭,都是跟他出來的錦衣衛兄弟O
陳五臉上帶著血,卻咧嘴笑道:「頭兒!別聽他的!完成任務要緊!」
「腦袋掉了碗大個疤!」
趙石頭也吼道:「十八年後————」
「噗嗤——!」
劉虎眼中凶光一閃,竟毫不猶豫,手中腰刀猛地一揮。
陳五的話戛然而止,頭顱飛起,鮮血噴濺。
全場死寂。
「陳五——!」
小吳目眥欲裂。
「狗孃養的!老子跟你拚了!」
趙石頭悲憤欲絕,猛地掙紮,竟然不顧架在脖子上的刀,一頭撞向劉虎。
劉虎猝不及防,被撞得一個趔趄。
「找死!」
旁邊一名親兵反應極快,長劍狠狠刺入趙石頭後心。
趙石頭身體一僵,緩緩倒地,彌留之際,他看向大帳方向,用儘最後力氣嘶喊:「頭兒————照————.照顧好我娘————還有————·訴張大人————我們————冇給他丟人————」
聲音漸弱,氣絕身亡。
「石頭——!」
帳內戊組隊員悲吼。
小吳雙眼瞬間佈滿血絲,一股狂暴的殺意衝上頭頂。
他死死盯著劉虎,又看了一眼手中麵如土色、冷汗直流的李遠。
「好!好!好!」
小吳連說三個好字,聲音嘶啞如同受傷的野獸。
他猛地抬起手,卻不是鬆開李遠,而是將手中的三棱軍刺,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捅進了李遠的左臂。
雖不是要害,但足夠深,足夠痛。
「啊——!」
李遠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鮮血瞬間染紅衣袖。
「劉虎!!」
小吳的咆哮壓過了李遠的慘叫。
他手臂發力,擰動軍刺,李遠的慘叫更加悽厲:「趕緊讓你的人放下武器!退出三十步外!否則,下一刀,我就捅穿他的喉嚨!我說到做到!」
「你————你敢!」
劉虎又驚又怒。
「你看我敢不敢!」
小吳眼中是瘋狂的決絕,軍刺微微上移,抵住了李遠的頸動脈:「我數三聲!—!」
李遠感受著脖子上冰涼的刺痛和手臂鑽心的疼,魂飛魄散,對著劉彪嘶聲吼道:「劉虎!放下武器!退後!你想害死老子嗎?!快啊!」
劉虎臉色鐵青,看著痛苦不堪的主將,又看看地上兩具錦衣衛的屍體。
他知道,對方是亡命之徒,真逼急了,李遠必死無疑。
「二!
小吳的聲音如同催命符。
「放下武器!都放下!退後三十步!」劉虎終於咬牙下令。
親兵們麵麵相覷,最終緩緩放下了刀槍,向後退去,但眼神依舊死死盯著大帳。
「還有你!扔掉刀,退後!」
小吳盯著劉虎。
劉虎猶豫了一下,將腰刀扔在地上,也退到了三十步外。
小吳稍稍鬆了口氣,但知道危機遠未解除。
【這些人隻是暫時被唬住了,一旦有機會,瞬間就會撲上來。】
【必須儘快通知張大人,同時控製住營地裡的其他兵。】
隻見他猛地朝身邊一名還算冷靜的隊員低聲道:「快!放訊號彈!」
那名隊員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個特製的竹筒,拔掉安全銷,將引信在火把上點燃,然後猛地擲向帳外空地。
「咻——嘭!」
一道耀眼的紅色光焰拖著長長的尾跡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一朵醒目的紅色煙花。
這是行動成功的訊號,也是通知外圍各組,開始第二階段計劃。
很快,營中各處的隊員們紛紛行動。
他們不再隱藏,而是現身於火光之中,但並非廝殺,而是高聲呼喊:「李遠通匪縱敵,已被欽差張大人擒拿!」
「欽差大人有令:凡放下武器者,一律不究!凡願隨欽差平叛守城者,論功行賞!」
「李遠坐視武昌被圍,欲借匪軍之手害欽差,其心可誅!爾等莫要再為逆賊賣命!」
這些喊聲用上了全部的力氣,在混亂的營地上空迴蕩。
原本驚慌失措的士兵們,聽到這些喊聲,漸漸停止了盲目的奔逃。
【李遠被擒了?通匪縱敵?】
很多士兵本就對李遠按兵不動心存疑慮,此刻聽到這些,頓時恍然大悟。
【是啊,武昌被圍,李大人手握重兵,卻始終不肯全力救援,反而在這裡對峙」鑽山豹————原來竟是存了這等心思?!】
一些李遠的親信將領還想組織抵抗,卻很快就被特種小隊隊員重點清除,迅速控製。
小吳則押著李遠走出中軍大帳,來到一處高台。
火光映照下,李遠被反剪雙臂捆縛的樣子,被所有士兵看在眼中。
「都指揮使李遠在此——!」
小吳使出所有的力氣,聲音如雷:「爾等還要為這逆賊賣命嗎?!」
營中一片寂靜,隻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和遠處戰馬的嘶鳴。
片刻後,一名百戶扔下了手中的刀,單膝跪地:「末將願隨欽差大人平叛!」
有人帶頭,頓時如同推倒了多米諾骨牌。
「願隨欽差大人!」
「李遠誤我!」
「我等願戴罪立功!」
越來越多的士兵扔下武器,跪倒在地。
小吳看著這一切,心中鬆了口氣。
【張大人的計劃成功了,擒賊擒王,攻心為上。】
他轉身對一名隊員道:「發訊號,通知大人,計劃成功,李遠已被擒,大營已控製。」
片刻,三枚綠色煙花接連升空,在夜空中炸開明亮的綠色光芒,如同三顆綠色的星辰。
另一邊,十裡外的武昌南門樓。
張飆幾乎一夜未眠。
他站在城樓最高處,望遠鏡始終對準西南方向李遠大營的位置。
當第一枚紅色訊號彈在夜空中炸開時,他握緊望遠鏡的手指微微發白。
「紅色......是遭遇強敵求援,還是..
話音未落,三枚綠色訊號彈接連升空,在夜空中勾勒出清晰的軌跡。
「成了!」
老趙激動地一拍城牆:「綠色三連!是擒王成功、控製大營的訊號!」
張飆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些許。
但他臉上冇有太多喜色,反而更加凝重。
「傳令!」
他立刻轉身下令:「宋忠,你立刻帶兩百精銳,前去接應小吳。務必穩定李遠大營軍心。
「老趙,你繼續守北門,警惕史龍動向。我懷疑李遠大營的動靜,已經驚動了他們。」
「是!」兩人領命而去。
張飆重新舉起望遠鏡,望向李遠大營的方向。
【小吳,乾得漂亮。】
他放下望遠鏡,又看向楚王府方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學著點,這特麼才叫裡應外合。】
與此同時,青楓嶺,鑽山豹大營。
「什麼聲音?」
鑽山豹,一個麵板黝黑,身材精瘦、眼神凶狠如狼的中年漢子,猛地從虎皮座椅上站起,側耳傾聽。
遠處隱約傳來爆炸聲和喊殺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大當家!是李遠大營方向!」
一名探子飛奔入帳:「好像打起來了!火光沖天!」
鑽山豹眉頭緊皺:「李遠和誰打?史龍那蠢貨還在武昌北門,不可能分兵去打李遠......
「難道是武昌城裡的官軍出來了?」一名頭目猜測。
「不可能。」鑽山豹搖頭:「張飆手裡那點兵,守城都勉強,哪敢主動出擊?」
他走到營帳外,望向李遠大營方向。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隱約還能聽到戰馬嘶鳴和喊殺聲。
「不對勁————」
鑽山豹喃喃道:「李遠這老狐狸,到底在搞什麼鬼?」
就在這時,另一名探子匆匆趕來,手中捧著一支綁著密信的箭矢:「大當家!武昌城裡傳來的密信!說是潘文茂的人送來的!」
「潘文茂?」
鑽山豹眼神一凝,接過密信,拆開一看。
信是潘文茂親自寫的,雖然字跡潦草,但內容清晰:
【李遠已與張飆反目,準備攻回武昌奪權,此乃天賜良機!】
【三日後子時,南門內應將舉火為號,開啟側門。】
【屆時,請大當家猛攻南門,內外夾擊,武昌必破!誅殺張飆,共享富貴————】
信的末尾,還蓋著潘文茂的私印和黃儼的暗記。
這些都是老趙帶人逼著潘文茂、黃儼二人弄的,比真的還真。
鑽山豹將信反覆看了三遍,眼中閃過疑惑、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絲貪婪。
「大當家,這信————可靠嗎?」
一名心腹頭目問道,「潘文茂和黃儼不是被張飆抓了嗎?」
「也許是假意被抓,實則暗中行事。」
另一名頭目分析道:「他們犯的是死罪,想活命,隻有扳倒張飆這一條路。」
鑽山豹聞言,沉默不語。
因為他懷疑這是陷阱。
但信中的內容,與李遠大營的異常動靜對得上。
如果李遠真的回攻武昌,那武昌城內的守軍必然全力應對北門,南門自然空虛。
這與史龍與他商量的聲東擊西之策,基本吻合。
而且,潘文茂和黃儼的印信不似作假。
這兩人在湖廣經營多年,鑽山豹雖未直接接觸過,但也聽說過他們的名頭和行事風格。
「派探子!」
鑽山豹最終下令:「去武昌城南門附近仔細打探!看城牆守備是否真的鬆懈,城內是否有異常調動。」
「再派人去史龍那邊,把這封信抄一份給他,問問他的意思。」
「是!」
大概兩個時辰之後,武昌北門外,史龍大營。
史龍也聽到了李遠大營方向的動靜,正驚疑不定時,鑽山豹的信使到了。
看完密信抄件,史龍獨眼中光芒閃爍。
「李遠回攻武昌?」他看向瘦子:「你信嗎?」
瘦子研究了一下密信,沉吟道:「老大,李遠大營的動靜做不了假。看樣子是張飆先對李遠動手了。也不知道成冇成。」
「而且探子回報,武昌北門的守軍似乎有抽調跡象,城頭上的火把比前夜少了許多。」
「這說明什麼?」史龍追問。
「說明張飆可能真的在調兵對付李遠。」
瘦子分析道:「如果李遠從西麵進攻,張飆必然要從北門抽兵去防。那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史龍在帳內踱步,獨眼中凶光時隱時現。
他剛剛經歷了一次慘敗,急需一場勝利來穩住軍心。
如果真能趁李遠和張飆內讓時攻破武昌,那之前的損失都不算什麼了。
「潘文茂和黃儼————」
史龍喃喃道:「這兩個老狐狸,真敢冒這個險?」
「他們冇得選。」
瘦子低聲道:「落在張飆手裡,橫豎都是死。搏一把,或許還能活。」
就在這時,一名探子匆匆進帳:「報!武昌城北門的守軍似乎換防,新上來的士兵看起來像百姓假扮的,城牆上的防禦器械也少了很多!」
「城內有訊息說,張飆正在全力備戰,可能要和李遠決一死戰!」
史龍和瘦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機會。
「再探!」
史龍下令:「我要知道武昌城每一門,每一個時辰的變化!」
「是!」
接下來的兩天,探子不斷傳回訊息:
【武昌城北門守軍明顯減少,巡邏間隔變長。】
【城牆上的火油罐、擂石等防禦物資被運往西門。】
【城內隱約有調動兵馬的動靜,但具體方向不明。】
【甚至有傳言,張飆和李遠那晚已經交過手了,雙方損失都不小。】
所有這些情報,都指向同一個結論:李遠與張飆真的在內讓,他們絕對有機可趁。
而潘文茂和黃儼的密信,也再次通過秘密渠道送來,確認了詳細的合作計劃,並提供了接頭暗號:
【南門側門守衛中有他們的人,屆時會以三短一長的火把訊號為號。】
「老大,機會來了!」
瘦子興奮道:「李遠和張飆鷸蚌相爭,我們正好漁翁得利!」
「通知鑽山豹,今夜子時,按計劃猛攻南門!」
史龍獨眼中終於露出決斷的凶光:「告訴弟兄們,養精蓄銳,準備進城發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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