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絕處逢生!社會上的事少打聽!【求月票】
孫百戶的屍體倒在地上,胸口汩汩冒出的鮮血與那本散落在地、沾染了血汙的帳冊形成了刺目的對比。
洞內一時陷入了死寂,隻剩下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和宋忠沉重的呼吸聲。
張飆握著槍,警惕地掃視了一眼洞口方向,確認冇有新的動靜,才快步上前,將那至關重要的帳冊包裹撿起來。
他緊緊抓在手裡,然後扭頭看向臉色鐵青、肩頭受創的宋忠。
「老宋,冇事吧?」
張飆一邊將帳冊塞進自己懷裡,一邊問道。
宋忠咬著牙,搖了搖頭,目光死死盯著孫百戶的屍體,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痛心:
「皮肉傷……無礙。隻是……孫旺他……他跟了我七年!」
「七年來出生入死,我視他如兄弟!他怎麼會……」
「什麼時候跟你的人?」
張飆打斷了他的情緒宣泄,冷靜地問道。
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
宋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努力回憶:
「具體記不清了,大約是洪武二十年前後調入我麾下的。」
「他是孤兒,在錦衣衛內無親無故,但辦事勤勉,身手也好,我才逐漸提拔他……」
忽然,宋忠又想起一事,臉色更加難看:
「去年,他老婆孩子回孃家探親,途中乘坐的船意外沉了,屍骨無存……我當時還陪他喝了徹夜的酒,寬慰他……」
「現在想來,恐怕那時他就已經安排好了退路,將家人送走隱匿了!」
張飆冷冷一笑,語氣帶著嘲諷:「看來你們這號稱『鐵板一塊』的錦衣衛,也早就被人滲透成篩子了嘛。」
宋忠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羞愧和憤怒交織的複雜神色,他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
「大人有所不知,洪武朝選拔錦衣衛,除了功臣子弟、軍中銳卒,也會吸納一些身世清白或有特殊技能的江湖人士、甚至是……罪囚之後,用以控製。」
「有些人的底細,確實難以完全查清,難免會有漏洞。」
張飆聽完,腦中靈光一閃,忽地蹲下身,開始撕扯孫百戶屍體的上衣。
「大人,您這是?」宋忠不解。
「看看他身上有冇有那種紋身!」
張飆手下不停,很快將孫百戶的上衣扯開。
隻見在其胸口心臟位置附近,那個剛被子彈擊穿的血洞旁邊,麵板上赫然有一大片不規則的、顏色與周圍略異的疤痕組織。
那疤痕明顯是近期形成的,像是用某種腐蝕性藥物或烙鐵刻意毀掉什麼東西後留下的痕跡。
雖然原有的圖案已經無法辨認,但這欲蓋彌彰的傷疤本身,就說明瞭一切。
「果然!」
張飆眼神銳利如刀:
「那個神秘組織已經開始清除痕跡了!他們預感到可能會暴露,所以提前讓這些潛伏的釘子自毀標識!」
他又想起孫百戶臨死前喊出的那句話。
【我隻是王爺放在你身邊的一顆釘子!】
「王爺……」
張飆緩緩站起身,與宋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寒意。
雖然他們之前就有猜測,幕後黑手可能是某位藩王,但當這個猜測被己方核心人員臨死前親口證實,所帶來的衝擊依然是巨大的。
這位『王爺』的能量和佈局之深遠,簡直令人心驚。
他不僅能滲透漕運、衛所,連天子親軍錦衣衛內部,都安插瞭如此深、如此關鍵的釘子。
「這個藩王……太可怕了。」
宋忠的聲音帶著一絲乾澀。
就在此時——
「殺——!」
洞外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
緊接著便是兵刃激烈交擊的聲響和此起彼伏的慘叫。
「不好!外麵打起來了!」宋忠臉色劇變。
張飆眼神一凜:「是剛纔的槍聲!給了他們訊號!孫百戶若失敗,他們會立刻強攻!」
兩人再也顧不上分析,立刻抓起作為物證的強弓皮甲,張飆將帳冊死死揣好,準備衝出山洞。
然而,他們剛靠近洞口,還冇看清外麵的形勢——
「咻!咻咻!」
幾支淩厲的箭矢就帶著破空聲,精準地射向他們剛纔露頭的位置,深深釘入洞口的石壁和地麵!
幸虧宋忠經驗豐富,在聽到弓弦響動的瞬間就猛地拉了張飆一把,兩人狼狽地滾回洞內掩體後。
「媽的!洞口被封鎖了!」
張飆啐了一口,心沉了下去。
外麵的喊殺聲越來越近。
顯然,留守洞口的錦衣衛正在與數量占優的敵人進行慘烈的搏殺,而且聽聲音,正在節節敗退。
「大人!宋大人!」
一名渾身浴血的錦衣衛連滾帶爬地退入洞內,肩膀上還插著一支箭矢,嘶聲喊道:
「頂不住了!外麪人太多了!至少是我們三倍!而且都是好手!」
絕境!
真正的絕境!
內部剛剛清理了叛徒,外部強敵環伺,洞口被火力封鎖,己方傷亡慘重。
張飆背靠著冰冷的岩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他看了一眼懷中那燙手山芋般的帳冊,又看了看身邊僅存的宋忠和幾名傷痕累累的部下。
宋忠捂著肩膀,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堅定:
「大人,帳冊絕不能有失!我帶兄弟們護著你,拚死殺出一條血路!」
「硬衝就是送死!」
張飆斷然否定,他的大腦在生死壓力下飛速運轉,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山洞內部。
火光搖曳,映照著洞壁嶙峋的怪石和地上孫百戶尚未冰冷的屍體。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之前發現帳冊的那個鐵皮箱上,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裝著強弓皮甲的木箱,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成型。
「老宋!」
張飆猛地抓住宋忠的胳膊,眼神閃爍著孤注一擲的光芒:「我們不能從洞口走!」
「那從哪……」
宋忠一愣。
張飆指著山洞深處那片更加黑暗的區域:
「這山洞不可能隻有一個出口!動物都知道給自己留後路,耿忠藏贓的地方,會不給自己留條逃生的密道嗎?!」
宋忠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是……時間來不及排查了!外麵撐不了多久!」
「不需要排查!」
張飆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近乎野蠻的自信:「賭一把!」
他不再解釋,迅速下達命令:
「把孫百戶和那個兄弟的屍體拖到洞口附近,再把這些開啟的箱子弄到洞口!製造我們還在洞內堅守的假象!」
「等做完這些,所有人,帶上剩下的軍械和火把,跟我往山洞最深處走!」
他們雖然不明白張飆想乾什麼,但此刻眾人已別無選擇,隻能依令行事。
很快,洞口被簡單佈置了一番,看起來似乎還有人在頑強抵抗。
而張飆則快速拿出一根透明的細線,在箱子周圍拉扯了一下,然後拿出一個像梨一樣的黑東西,綁線上上,小心翼翼地放在箱子角落。
等做完這一切,他便帶著宋忠和剩餘的四五人,舉著火把,毫不猶豫地向著山洞那未知的黑暗深處,疾奔而去。
身後,洞口方向的喊殺聲和慘叫聲越來越近,敵人顯然已經突破了外圍防線,即將衝入洞中。
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另一邊,黑風坳外,密林深處。
一個『刀疤臉』男子,如同融入陰影的岩石,冷靜地注視著不遠處的山洞入口。
他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在透過樹葉縫隙的月光下更顯凶戾。
身邊簇擁著十幾名精悍的黑衣人,其中兩名身形瘦削、動作宛如狸貓的探子尤為醒目。
他們正是上次跟蹤張飆等人,號稱『暗影雙煞』的黑衣人。
「裡麵火銃響過一次,之後隻有零星抵抗的箭矢。」
一名負責監視的部下低聲回報:「孫百戶冇有出來,看來是失手了。」
刀疤臉眼神冇有任何波動,隻是微微頷首。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心中快速計算。
「錦衣衛的援軍從最近的衛所調集,就算反應再快,趕到此地至少也需要一個時辰。」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我們還有時間。」
『暗影雙煞』中的老大,那個眼神陰鷙如鷹的男子介麵道:
「頭兒,張飆手中那件火器極為厲害,聲若雷霆,中者立斃,孫百戶恐怕就是栽在這上麵。」
「他們現在困守山洞,無非兩種選擇:要麼固守待援,要麼……尋找我們不知道的退路。」
『暗影雙煞』中的老二,一個麵色蒼白的瘦子補充道:
「洞口狹窄,易守難攻,強攻損失太大。但他們若真有後路,此刻必然已在準備突圍。」
刀疤臉沉默片刻,目光銳利地掃過山洞入口。
那裡隻有幾支零星的箭矢射出,抵抗力度明顯減弱。
「孫百戶失手,張飆必生警惕。固守待援是下策,他們等不起。」
刀疤臉做出了判斷,語氣森寒:
「他們更可能是在虛張聲勢,掩護真正的突圍行動!」
「或者……山洞裡另有乾坤!」
他不再猶豫,猛地一揮手:
「強攻!但小心張飆的火器!雙煞,你們帶人用火器招呼一下洞口,試探虛實!」
「是!」
『暗影雙煞』領命,立刻示意身後幾名手下。
隻見其中兩人從背後取下兩柄造型奇特、帶有長長銃管的火器,開始做射擊準備。
雖然這種火器裝填緩慢,射程和精度也遠不如張飆的格洛克手槍,但在近距離內依然有可觀的殺傷力。
「瞄準洞口那些箱子和掩體!」
『暗影雙煞』老大下令道。
「砰!砰!」
兩聲沉悶的槍響在山穀間迴蕩,鉛彈呼嘯著射向洞口堆放的木箱和岩石,打得木屑紛飛,石屑四濺。
然而,洞口內部除了被擊中的雜物,冇有任何反應。
冇有慘叫,冇有還擊,甚至連一點人聲都冇有。
一片死寂。
這反常的寂靜讓刀疤臉眉頭緊鎖。
「難道……真從別的路子跑了?」
『暗影雙煞』老二疑惑道。
一名性子急躁的黑衣人按捺不住,啐了一口:
「管他孃的!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說不定剛纔那兩火銃已經把裡麵的人都撂倒了!」
說著,他不等刀疤臉下令,便壯著膽子,手持鋼刀,貓著腰,快速衝向洞口。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用刀尖挑開被火銃打得破爛的木箱,探頭向內張望。
借著外麵透入的微光,他似乎看到裡麵散亂的箱子和隱約像是趴伏的人影。
「頭兒!裡麵好像冇動靜!可能都死……」
他心中一喜,一把拉開一個破碎的箱子,回頭朝著刀疤臉等人的方向大喊招呼。
然而,就在他『死』字剛剛出口的瞬間!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猛然從山洞內部炸開!
彷彿地龍翻身,整個山坳都為之震顫!
以洞口為中心,一股巨大的、混合著火焰、濃煙和碎石的氣浪如同火山噴發般向外猛烈衝擊!
那名剛剛還在喊話的黑衣人,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瞬間被撕碎、拋飛,殘肢斷臂混合著碎石泥土四處飛濺!
恐怖的衝擊波緊隨而至!
站在稍遠處的刀疤臉、『暗影雙煞』、以及其餘黑衣人,隻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耳中嗡鳴一片。
離得近的幾個人更是口噴鮮血,趴倒在地。
山洞洞口在爆炸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大塊的岩石轟然塌落,塵土漫天飛揚,瞬間將洞口掩埋了大半。
「咳咳……呃……」
刀疤臉踉蹌著從地上爬起,灰頭土臉,耳朵裡還在嗡嗡作響。
他難以置信地望著那片已經坍塌、仍在冒煙的洞口,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魂飛魄散的驚駭。
『暗影雙煞』更是狼狽不堪,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後怕。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張飆不僅冇跑,反而在絕境中給他們準備瞭如此狠辣、如此決絕的一份『大禮』!
這根本不是尋常火器能造成的動靜!
這分明是……埋設了大量火藥引發的劇烈爆炸!
「他……他哪裡來的火藥?!」
『暗影雙煞』老大聲音顫抖,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驚駭。
刀疤臉冇有回答,他隻是死死盯著那廢墟,臉色慘白如紙。
他彷彿明白了。
張飆這個瘋子,利用了他們急於奪回證據的心理,用那些箱子作為障眼法,暗中佈置了這樣一個陷阱。
他肯定是將之前繳獲的,或者是從衛所查抄的少量火藥集中了起來,做出了這個致命的引爆裝置。
而那個冒失的手下,成了引爆這個死亡陷阱的最後一道催命符。
「張飆……你這個瘋子!惡魔!」
刀疤臉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渾身冰冷。
這時,『暗影雙煞』老二,顫抖著聲音問道:「頭……頭兒,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刀疤臉心有餘悸的看了眼洞口,然後又看了眼地上的屍體,沉聲道:
「先處理屍體,不要露出馬腳,然後搜尋附近的出口!他們敢這樣做,一定是找到了退路!」
「是!」
『暗影雙煞』對視一眼,立刻領命。
與此同時。
在山洞深處,一條狹窄、濕滑、顯然剛剛被張飆等人用蠻力破開的隱秘裂隙後,張飆聽著身後傳來的沉悶爆炸聲和隱約的慘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疲憊的弧度。
「嘿……這份見麵禮,夠他們喝一壺了。」
「大人,剛纔那黑東西是什麼?」
宋忠忍不住詢問道。
張飆瞥了他一眼,混不吝的道:「社會上的事,少打聽!」
說完,二話不說的就一擺手:「快走!那玩意兒隻有一顆,他們很快就追來了!」
幾名錦衣衛聞言,不由麵麵相覷。
但對這位神秘莫測的『張大人』卻更加敬畏了。
而隨著他們不斷深入洞底,腳下的路越來越崎嶇不平,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黴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屬於地下深處的陰冷氣息。
「大人,前麵好像冇路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名舉著火把走在最前麵的錦衣衛,聲音帶著絕望的提醒了一句。
火光映照下,前方是一麵佈滿濕滑苔蘚的岩壁,似乎已經到了山洞的儘頭。
宋忠的心沉到了穀底。
張飆卻並未慌亂,他舉高火把,仔細觀察著麵前的岩壁,以及兩側和腳下的情況。
「不可能絕對封死。」
張飆語氣冷靜得近乎冷酷:「仔細找!岩縫、水流的痕跡、空氣的流動!」
他蹲下身,用手觸控著地麵,感受著那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氣流。
他的目光最終鎖定在岩壁底部一處被幾塊看似隨意散落的碎石半掩著的地方。
那裡的苔蘚生長得似乎不如旁邊茂密,而且形狀有些怪異。
「把這幾塊石頭搬開!」張飆立刻下令。
兩名錦衣衛立刻上前,費力地搬開那些沉重的石塊。
隨著石塊被移開,一個僅容一人匍匐通過的、黑黢黢的縫隙露了出來。
一股更明顯的、帶著泥土腥氣的涼風從縫隙中吹出。
「有風!是活路!」宋忠驚喜道。
「快!鑽進去!」張飆毫不猶豫,當先就要俯身。
「大人,讓我先!」
一名錦衣衛搶上前,率先鑽入縫隙探查。
片刻後,他的聲音從裡麵傳來,帶著一絲迴音:「大人!裡麵空間似乎大一些,能走!」
絕處逢生!
眾人精神大振,立刻依次鑽入縫隙。
宋忠忍著肩傷,緊隨張飆之後。
縫隙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果然豁然開朗,竟是一條不知是天然形成還是經過人工簡單修整的地下甬道。
雖然依舊狹窄低矮,但已能讓人彎腰前行。
「快走!他們很快會發現我們不在洞裡!」張飆催促道。
一行人不敢停留,沿著幽暗曲折的甬道,借著火把微弱的光芒,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前摸索。
不知在黑暗中行進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天光。
「出口!是出口!」
有人壓抑著興奮低呼。
眾人加快腳步,靠近那光亮的來源。
那同樣是一個被藤蔓和雜草巧妙遮掩的出口,位置極為隱蔽,位於黑風坳另一側的山腰處。
張飆示意眾人噤聲,小心地撥開藤蔓,向外觀察。
外麵天色已經大亮,山林寂靜,鳥鳴山幽,彷彿之前的生死搏殺隻是一場噩夢。
然而,遠處山坳方向隱約傳來的喧囂,提醒著他們危險並未遠離。
「暫時安全。」
張飆低聲道:「但不能久留,他們肯定會搜山!」
宋忠看著張飆,臉上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敬佩:「大人,您怎麼知道一定有後路?」
張飆拍了拍懷裡硬邦邦的帳冊,扯了扯嘴角:
「耿忠那種人,狡兔三窟是本能。他敢把東西弄到這裡銷燬,說明這裡足夠安全。」
「但再安全的地方,也有不安全的時候,所以,他絕對會給自己留條逃命通道。」
「而我,隻是賭贏了罷了。」
說完,他環顧了一下身邊僅存的四人,個個帶傷,神情疲憊。
「清點一下人數,處理傷口,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從長計議。」
半個時辰後,在山林更深處一個獵人廢棄的臨時木屋裡,倖存者們終於得到了片刻喘息。
清點下來,跟隨他們進入山洞的十餘名精銳,如今隻剩下張飆、宋忠以及三名傷痕累累的錦衣衛。
洞口留守的人手,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代價慘重。
張飆靠坐在冰冷的土牆邊,小心翼翼地再次拿出那本沾染了血跡的帳冊。
火光下,那內承運庫的覈驗符號和指向藩王的記錄,顯得格外刺眼。
「老宋,我們現在是眾矢之的。」
張飆的聲音有些沙啞:「外麵想殺我們奪帳冊的,應該是那位不知名的『王爺』派來的人。」
宋忠臉色凝重地點頭:「而且我們人手摺損嚴重,帶著如此重要的證據,想平安回到應天府,難如登天。」
他看了一眼張飆:「大人,是否先找個地方將帳冊藏匿起來,我們輕裝簡行,引開追兵?」
「不行!」
張飆斷然否定:
「帳冊必須在我們手裡!藏起來風險更大,而且冇有帳冊,我們就算回到京城,空口無憑,反而可能被反咬一口!」
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們不能直接迴應天。目標太大,沿途關卡都可能被他們控製。」
「那我們去哪?」一名錦衣衛問道。
張飆的目光投向西方,緩緩吐出一個地名:「武昌!」
「武昌?」
宋忠一愣:「那裡是楚王的地盤,而且……我們之前不是故意放出風聲要去查楚王嗎?」
「正是因為我們放過風聲,他們可能反而會覺得我們不會去!這叫虛實相間!」
張飆分析道:「楚王朱楨,在諸王中存在感不高,封地也算安穩。」
「更重要的是,武昌水陸要衝,訊息靈通!」
「我們可以通過那裡的渠道,想辦法將帳冊的內容和我們的發現,以最安全的方式遞送回京!」
他看向宋忠:「老宋,你在武昌錦衣衛衛所,有冇有絕對信得過的人?」
宋忠仔細回想,鄭重地點了點頭:
「有!武昌衛的指揮同知陳千翔,是我過命的兄弟,絕對可靠!」
「好!」
張飆一拍大腿:「我們就去武昌!以此為據點!」
「一方麵設法傳遞訊息,另一方麵,看看能不能從楚王那裡,再找到一些關於其他藩王,或者那個神秘組織的蛛絲馬跡!」
他收起帳冊,站起身,目光掃過疲憊不堪的眾人:
「休息一個時辰,處理傷口,補充體力。然後我們繞路南下,直奔武昌!」
「是!」
絕境之中,張飆再次指明瞭方向,讓眾人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不多時,張飆又走出木屋,望著遠處層巒迭嶂的群山,山風拂過他沾滿塵土和血汙的臉龐。
他摸了摸懷中的帳冊,又感受了一下懷中那把僅剩不多子彈的格洛克。
【老朱,你等著,老子給你送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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