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百官崩潰!痛斥老朱助紂為虐!【求月票】
「來來來!都來瞧一瞧,看一看啊!」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史上最強『報仇雪恨』、『升官發財』利器問世啦!」
「可以舉報藩王的【匿名舉報箱】,你值得擁有!」
「家裡田地被人強占了的?王府屬官吃拿卡要的?看不慣某位王爺囂張跋扈的?機會來啦!」
「不用擔心暴露!不用怕被打擊報復!比敲登聞鼓省事,比寫奏本高效,能直達天聽!童叟無欺!」
「另外!舉報成功,有大獎!五十兩雪花銀起步,上不封頂!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張飆這番極具煽動性的『GG詞』,效果拔群。
周圍的百姓眼睛都直了,呼吸粗重,交頭接耳:
「五十兩?!俺家五十年也掙不來啊!」
「還能匿名?這……這要是把隔壁村王老五被王府莊子搶了水渠的事……」
「噓!小聲點!不要命啦!」
「怕啥!匿名!又不知道是誰!」
百姓們是越聽越心動,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而文武百官們則是個個麵如土色,氣得渾身發抖。
袁泰鬍子翹得老高,指著張飆,對同僚低吼道: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這廝把承天門外當菜市場了?!當自己是叫賣雜耍的戲子了嗎?!」
另一個官員捂著胸口,感覺心絞痛要犯了:「斯文掃地!斯文掃地啊!與這等狂徒同朝為官,簡直是奇恥大辱!」
就在百官們快要被張飆這『商業鬼才』般的操作逼瘋,百姓們快要控製不住『創作熱情』的時候——
「聖旨到——!」
一聲又尖又利,帶著點氣急敗壞的高喝響起。
承天門側門『哐當』開啟,蔣瓛和雲明帶著錦衣衛,幾乎是衝了出來。
蔣瓛臉色黑得像鍋底,眼神如果能殺人,張飆已經被淩遲八百遍了。
「張飆!你好大的膽子!」
蔣瓛怒吼,聲音都有點劈叉了:
「皇上有旨,將此擾亂秩序、妖言惑眾之攤,即刻拆除——!」
「喏!」
錦衣衛們憋著笑,又帶著點無奈,再次化身拆遷隊。
「劈裡啪啦咣噹——!」
破桌子爛椅子招聘牌,再次遭遇無情粉碎性打擊。
張飆站在一邊,不僅不上前阻止,反而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一油紙包,不知道裡麵是酸辣豬蹄還是豬頭肉什麼的,一邊滿嘴是油地吃著,一邊津津有味地看熱鬨,時不時還點點頭,點評一句:
「嗯,這腿法不錯,力道夠勁!」
「哎呀,那塊板子可惜了,還能當柴火燒呢!」
「哼!」
看到蔣瓛冷哼著瞪過來,他趕緊把油紙包藏好,用手捂住自己的油嘴,但那雙笑得彎成月牙的眼睛和不斷聳動的肩膀,徹底出賣了他。
【拆!使勁的拆!最好敲鑼打鼓的拆!】
【這GG效應,比我喊破喉嚨都強!】
【回頭我就寫本《承天門拆遷實錄》,肯定大賣!】
蔣瓛看著張飆那副『你看不慣我又乾不掉我』的賤兮兮模樣,血壓飆升,隻想趕緊拆完收工,眼不見心不煩。
然而,就在攤子變成一堆真正的垃圾,蔣瓛準備讓雲明趕緊唸完旨意好回去復命時,他的眼角餘光,瞥見了那堆垃圾旁邊,一個異常醒目、完好無損、紅得刺眼的——
大!箱!子!
【匿名舉報箱】五個大字,像五個穿著紅肚兜跳舞的小妖精,狠狠辣著他的眼睛。
蔣瓛的腳步驟然停住,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他臉上的怒氣瞬間凝固,然後像冰塊一樣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震驚、荒謬和『我操,這也可以』的極度複雜表情。
【匿……匿名舉報箱?!】
【他竟然敢……敢設這個東西?!還是針對藩王?!】
作為錦衣衛指揮使,他太清楚這玩意兒意味著什麼了。
這根本不是招聘,這是懸在所有人頭頂,一把不需要張飆親自揮動,就能引發無數腥風血雨的屠刀!
幾乎在蔣瓛看到舉報箱的同一時間,雲明也注意到了這個詭異的存在。
這位見慣風浪的太監,捧著聖旨的手也是微微一顫,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悸。
而原本因為攤子被拆,剛剛升起一絲『皇上總算出手了』的慶幸之感的袁泰等官員,在看到蔣瓛和雲明那驟變的臉色後,心也猛地沉了下去。
完了!
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皇上派來的人,不知道這【匿名舉報箱】。
這意味著,張飆這瘋子,跟皇上打了個時間差!
他先是喊出『審計藩王』的口號,讓皇上得到訊息,估摸著皇上下旨之後,又拿出【匿名舉報箱】!
那皇上的旨意,很有可能會成為張飆最大的助力!
【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
蔣瓛感覺自己喉嚨有些發乾,不由扭頭看向雲明,眼神裡充滿了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而雲明則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定下來。
不管情況如何,現在都必須按流程宣旨。
隻見他上前一步,展開聖旨,用儘量平穩的聲調宣讀:
「皇上口諭:朕偶感不適,今日大朝會,推遲一個時辰。諸位臣工,暫且至偏殿等候,不得喧譁。」
這第一道旨意,眾人尚能理解。
但緊接著,雲明念出了老朱針對張飆的處置:
「皇上另有口諭:張飆所設『反貪局』招聘一事,其所謂『高薪俸祿』,遠超朝廷定製,不合規矩,且其無人事之權,無財事之權,一切許諾,儘數為虛,就此作廢!」
「其所言『審計藩王』之事,事關宗室,非同小可,縱有其事,亦需咱躬親裁定,豈容私相授受,妄加議論?!」
「自即日起……」
雲明念著念著,自己都覺得這聖旨有點蒼白無力。
果然,旨意唸完,現場陷入了一種極其尷尬的沉默。
百官們的表情精彩極了,像是集體生吞了一隻蒼蠅,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皇上啊!您這哪是懲處他啊!】
【您收回了張飆招人的權力?冇關係!這舉報箱就在這裡!】
【不需要張飆去招,自然會有人被利益或仇恨驅使,偷偷往裡塞東西!效果更隱蔽,更安全,也更刺激!】
【您收回了張飆動使用者部錢糧的權力?冇關係!】
【舉報獎勵的那點銀子,對張飆那瘋子來說,算個屁!他自有搞錢的門路!】
【更何況,這獎勵本身就是誘餌!】
【您說審計藩王需您『躬親裁定』?冇關係!】
【這舉報箱收集上來的『線索』,不就是呈送禦前,供皇上親裁的最好『素材』嗎?!】
【張飆根本不需要人事權、財權,他甚至不需要立刻得到審計的授權!】
【他隻需要立起『反貪局』的牌子,擺出這個舉報箱,就已經在所有人的心裡種下了猜忌、恐懼和投機的種子!】
【合著咱們在這擔驚受怕,您老人家是怕我們嚇不死,下道聖旨『助紂為虐』呢?!】
崩潰!
難以言喻的崩潰!
百官們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張飆可不管他們內心如何崩潰,他一臉『我最聽話』的表情,躬身行禮,聲音洪亮:
「臣——張飆,領旨謝恩!皇上聖明!」
「皇上體恤臣子,知道臣冇人冇錢,還允許臣保留『反映情況』的權力,臣感激涕零,必當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說完,他就在蔣瓛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的目光中,屁顛屁顛地跑到那個舉報箱前,像是抱著剛出生的兒子一樣,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抱了起來,還用袖子擦了擦上麵根本不存在的灰。
緊接著,他又對著臉色變幻不定、精彩紛呈的蔣瓛和雲明,露出了一個堪比朝陽般溫暖燦爛的笑容:
「蔣指揮使,雲公公,您二位辛苦了!」
「皇上的旨意下官銘記於心!絕不動用人事權,絕不動用財權,審計藩王等皇上命令!不過」
他話鋒一轉,拍了拍懷裡的箱子,語氣天真又無辜:
「皇上好像冇說不讓搞民意調查吧?冇說不讓設建議箱吧?」
「下官回去一定好好保管這個群眾意見箱,爭取收集更多……呃……有價值的建議,爭取早日為皇上分憂!」
話音落下,他抱著箱子,對著周圍目瞪口呆的百官和眼神發亮的百姓們揮了揮手,如同明星告別演唱會:
「鄉親們!同僚們!今天的『現場推廣活動』圓滿結束!」
「『意見箱』我帶回家了哈!有『好建議』的,歡迎隨時……嗯,找機會投遞!機會多多,獎勵豐厚!走了哦!」
他招呼一聲看戲看得眉開眼笑的老兵們:
「兄弟們,收工!回家慶……呃,回家供著這寶貝箱子去!」
他抱著那口讓他立於不敗之地的『神器』,在一眾複雜到極致的目光中,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得意洋洋地離開了。
承天門外,隻剩下滿地狼藉,一群內心淩亂、感覺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官員,以及若有所思、彷彿發現了新大陸的百姓。
蔣瓛看著張飆的背影,拳頭捏得嘎嘣響,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我現在申請去邊關戍守還來得及嗎?】
雲明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而袁泰等大臣,望著張飆消失的方向,第一次對『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句話,有瞭如此深刻而痛徹心扉的領悟。
這瘋子,不僅手段狠,臉皮厚,還他媽是個玩文字遊戲和鑽政策空子的高手!
這誰頂得住啊?!
不多時,蔣瓛和雲明就戰戰兢兢地返回了華蓋殿。
此刻,華蓋殿內,龍涎香的青煙裊裊盤旋,卻壓不住那幾乎要凝結成冰碴子的空氣。
蔣瓛和雲明跪在禦階下,腦袋埋得低低的。
他們用儘可能平實的語言,將承天門外那場『匿名舉報箱』引發的騷亂,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了老朱。
當聽到張飆如何敲鑼打鼓,將舉報箱形容成『報仇雪恨、升官發財』的利器,引得百姓蠢蠢欲動時,老朱的眉毛跳了一下。
當聽到蔣瓛如何帶人拆了攤子,張飆卻在旁邊吃豬頭肉看熱鬨時,老朱的腮幫子鼓了鼓。
當最後,重點落到那個被張飆像抱兒子一樣抱走的【匿名舉報箱】,以及百官那如同吞了蒼蠅般的絕望反應時——
「嗬……嗬嗬……」
龍椅上,先是傳來一陣壓抑的、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怪異笑聲。
蔣瓛和雲明嚇得一哆嗦,頭垂得更低了,幾乎要碰到金磚。
突然!
「砰——!」
一聲巨響,老朱猛地一掌拍在堅硬的紫檀木禦案上,震得筆架上的禦筆亂跳,一方上好的端硯都蹦了起來!
「好!好!好得很!!」
老朱『噌』地一下從龍椅上彈了起來,動作迅猛得完全不像個老人。
他胸膛劇烈起伏,臉色漲得通紅,不是吐血那種蒼白,而是如同燒紅的烙鐵,額頭上青筋都爆了出來。
他在禦階上來回疾走,步伐又重又急,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暴怒雄獅,龍袍下襬被他甩得獵獵作響。
「匿名舉報箱?!直達天聽?!五十兩起步?!上不封頂?!!」
老朱每重複一句張飆的『GG詞』,聲音就拔高一度,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震得殿樑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落。
「他張飆想乾什麼?!啊?!他想乾什麼?!他把咱這大明朝堂當什麼了?!」
「骰子盅嗎?!賭坊下注嗎?!還他孃的匿名?!」
他猛地停下腳步,指著承天門的方向,手指都在哆嗦:
「敲鑼打鼓!賣貨的都冇他吆喝得響!咱的承天門!成了他擺地攤的場子了?!」
「還有你們!」
老朱怒火噴薄,又轉向蔣瓛和雲明:「眼睛都長到屁股上了?!那麼大個箱子都看不到?!」
「拆!拆得好!拆得妙!拆得他孃的滿地雞毛!」
「然後呢?!啊?!眼睜睜看著他把那個破箱子當傳家寶抱走了?!」
蔣瓛和雲明伏在地上,連稱『臣有罪』,心裡叫苦不迭。
老朱根本不聽,繼續他的瘋狂怒噴:
「咱不給他人事權!不給他財權!是防著他『招兵買馬』,防著他揮霍無度!」
「結果呢?!這殺才!他直接搞了個無本萬利的買賣!」
「他不需要人!那破箱子就是他的人!他不需要錢!那點舉報獎勵,跟他畫的大餅比起來,算個屁!」
「他這是……他這是用咱的規矩,鑽咱的空子!把咱的文武百官,咱的藩王,都放在火上烤!還他孃的是文火慢烤!」
老朱越說越激動,甚至下意識地擼了擼袖子,彷彿下一秒就要親自衝出去跟張飆乾架。
「好一個『群眾意見箱』!好一個『收集建議』!」
「咱看他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攪屎棍!一根又臭又硬、還能七十二變的攪屎棍!」
他喘著粗氣,在原地又轉了兩圈,突然停下,眼神變得銳利無比,閃爍著一種被徹底激怒後、混合著殺意和一絲棋逢對手的狠厲光芒。
「想玩?好!咱陪你玩!」
他猛地看向雲明,聲音斬釘截鐵:「雲明!」
「奴奴婢在!」
雲明一個激靈。
「去偏殿傳話!大朝會照常!給咱增議『藩王俸祿及約束事』!所有藩王,包括九大塞王,一個不漏!」
「奴婢遵旨!」
雲明心中一凜,瞬間就明白了皇帝的用意。
皇上這是要借勢!
張飆不是把『審計藩王』的議題強行捅破了嗎?
那好,皇上就把它擺到明麵上來議!
但不是用張飆那套無法無天的法子,而是由他這個皇帝,來主導這場討論!
這是在奪回話語權和主動權!
緊接著,老朱又猛地看向蔣瓛,目光如同兩把燒紅的鐵錐:「蔣瓛!」
「臣在!」
蔣瓛連忙上前。
卻聽老朱不容置疑地道:
「那個箱子!給咱盯死了!他放哪兒,誰靠近,誰往裡丟東西,哪怕丟的是擦屁股紙,都給咱查個底兒掉!」
「還有各王府在京的探子,他們跟誰眉來眼去,都給咱盯緊了!」
「咱倒要看看,是咱的錦衣衛厲害,還是他那破箱子能翻天!」
「是!皇上!」
蔣瓛感覺一股熱血混著寒意衝上頭頂。
「去!」
老朱大手一揮。
兩人幾乎是如蒙大赦般退出了華蓋殿。
殿門被關上,彷彿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老朱獨自站在空曠的大殿中央,胸口依舊劇烈起伏,但他眼中的狂暴怒火漸漸沉澱,轉化為一種深不見底的幽寒。
他走到被拍出一掌印的禦案前,看著那方跳起來的端硯,伸手,緩緩地,將其扶正。
【張飆啊張飆,你想用這箱子攪動風雲,逼咱就範?】
【你以為,咱會被你牽著鼻子走?】
【你想逼反咱兒子,讓咱不得不殺他們?咱偏不讓你如願!】
他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冰冷又帶著點猙獰的弧度。
激動過後,是極致的冷靜,以及被點燃的、屬於洪武大帝的鬥誌。
【你扔出來一個火藥桶,咱就把它當炮仗點了!聽個響,順便.清清場子!】
【等咱立了皇太孫,天下大定,咱再好好收拾你這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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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