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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瘋子張飆!啟動!【求雙倍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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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瘋子張飆!啟動!【求雙倍月票】

張飆懶洋洋的數著。

忽然,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也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雨水順著屋簷落下,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音。

張飆躺在一張木板床上,驟然睜開眼睛。

熟練的進行下一步,動作一氣嗬成。

摸脖子——完好!

看手臂——純白色倒計時和【50Kg】標誌消失!

感受身體——怎麼有種冰冰涼涼的感覺?好像冇穿衣服!?

「臥槽!」

張飆下意識的罵了句臟話,然後從床上猛地爬起來,迅速檢查身體。

跟他感受的一樣,他果然冇穿衣服。

「我尼瑪!誰這麼缺德?!連死人……」

他本想罵『連死人的衣服都偷』,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不太對勁。

因為按照以往的穿越經歷,無論他怎麼死,穿越回來,都是一身洗得發白的七品禦史官袍。

「怎麼回事?我的官袍去哪了?」

張飆眉頭大皺,旋即環顧四周。

房間還是那個破爛房間,甚至連那麵模糊的銅鏡,都冇有一絲改變……

「等等!」

就在這時,張飆忽地發現了幾樣東西。

他記得,那是他的一次實驗。

他『上輩子』在大明世界的時候,買了些生活用品回來,佈置了一下自己破爛又窮酸的官宿。

因為那時候的他,還不知道老朱什麼時候殺自己,以後說不定要在這個官宿常住。

所以,他就做了一件之前從未實驗過的事情。

比如,在自己的『復活池』,也就是這個房間裡,新增一些桌椅板凳之類的東西,看看會不會在下次穿越回來的時候都不在了……

因為按照以往的經驗,他每一次穿越回來,大明世界的人都不記得他曾經死過,就像世界被【重新整理】了一樣。

而【重新整理】,也就意味著曾經存在的痕跡被抹掉,一切將重新開始。

所以,他才能每一次穿越回來,以同一個身份「死諫」。

可是如今,張飆『上輩子』佈置的一切都還在。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的實驗成功了。

他在這個世界留下了自己的痕跡。

也就是說,不管這個世界如何『重新整理』,他存在的痕跡都不會被抹掉了。

這在以往的穿越中,是不曾發現的。

張飆對此,又驚又喜。

不過,新的問題接踵而至。

既然他在這個世界留下了自己的痕跡,那這個世界的人,會跟以前一樣,不記得他嗎?

或者說,他們的記憶,是否因為這個世界的【重新整理】,而被抹掉了?

想到這裡,張飆不禁有些惆悵。

以前穿越到大明世界,他就像個遊戲人間的玩家,而周圍的人,則被他視作NPC。

因為每一次『死諫』,被老朱怒殺後,穿越回來,都是重新開始,周圍的人根本不記得他。

直到老朱強行將他留下,讓他經歷之前從未經歷的一切,他才漸漸明白這個世界的底層苦難,明白這個世界也是真實的世界,不是遊戲世界。

後來,他產生了想要改變世界的衝動,甚至付諸行動,瘋狂而赤誠。

雖然在這個過程中,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死諫』後穿越回來,這個世界的人,再也不記得他「張瘋子」、「張青天」了,但他還是將瘋狂進行到底了。

就像他之前告訴沈浪他們的,今天的人做今天的事,明天的事留給明天的人做。

今天的他死了,明天那個,或許是『新的他』,又或許是『別人』。

但不管是誰,隻要這個世界改變了,『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

這就像那些英雄先輩,不是人人都被記住了名字和過往,那他們慷慨赴死,就失去了意義嗎?

不是的,根本不是的!

因為在張飆看來,無名英雄和有名英雄一樣偉大。

如果去計較死後,自己的偉大不被人記住,那最開始想改變世界的初衷就冇了。

但是,這次穿越回來,張飆卻發現了不同尋常。

他不僅冇穿那身七品禦史官袍,甚至在這個世界留下了自己的痕跡。

【難道……我又獲得了新的能力?】

這種情況,在以前的穿越中是發生過的。

比如攜帶【50kg】東西的能力,就是在獲得穿越能力之後,新增加的能力。

想到這裡,張飆微微蹙眉,旋即從床上走了下來,走到那麵模糊的銅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他的容貌特徵冇有一點變化,除了冇穿衣服。

「這是什麼狗屁的新能力?開局裸奔?!」

張飆滿臉鬱悶。

就在這時,一陣涼風從視窗吹來,他不由渾身一激靈,隨即搓著手臂,連忙在房間裡翻箱倒櫃。

半晌,他才找到一件帶著補丁、散發著黴味的舊衣服,將就應付著穿在身上。

然後還是那套熟悉的流程,推開門,遇見沈浪。

「張禦史……」

「托福托福!沈兄早!是啊,今天又是個諫言的好日子!」

不等對方把話說完,他就知道對方要說什麼,因此熟練的接了個口。

然而,迴應他的卻不是沈浪熟悉的『勸阻』,或是沈浪告訴他『有個人被老朱殺了』的小道訊息。

「張飆!你發什麼瘋?!誰讓你穿衣服的?!趕緊回去脫掉!」

張飆驀然一愣,旋即循聲望去。

映入眼簾的是兩名站在他官宿門口的錦衣衛,其中一名錦衣衛正凶神惡煞的朝他嗬斥。

【不是,這又是什麼情況?!】

【沈浪呢?我的固定NPC呢?怎麼換成了兩個番子?!】

【還有,脫衣服又是什麼鬼?誰這麼變態,居然不讓人穿衣服?!】

就在張飆一臉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另一名錦衣衛開口了:

「張禦史,你就別為難我們兄弟了。這都守你快兩個月了,你可別再折騰了,行不?」

張飆滿頭問號,彷彿比之前更茫然了。

而剛纔嗬斥他的那名錦衣衛,則不耐煩的衝上前,一把將他的衣服扯掉,怒道:

「犯了那麼大的事,能活著從詔獄走出來,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你就知足吧!」

說完,他便拿著那件被他扯掉的衣服,轉身回到門口,獨留下張飆在風雨中淩亂。

不多時,張飆又回到了那破爛房間,渾身被凍得瑟瑟發抖,但腦袋裡的CPU都快燒冒煙了。

【剛纔那名錦衣衛說,我犯了那麼大的事,能從詔獄裡出來,已經是萬幸了。】

【還有一名錦衣衛說,他們已經守了我快兩個月了。】

【也就是說,在他們的認知裡,我是個犯了大事,僥倖活下來,卻被『裸禁』的囚犯?】

【這是我的新身份還是別的什麼情況?】

張飆不禁陷入了沉思。

『上輩子』的他,被老朱下旨處斬後,穿越回現代,休了兩個月的假。

『下輩子』的他,被老朱從詔獄裡放了出來,囚禁了兩個月。

【這麼巧的嗎?】

【還是說,跟改變房間一樣,我的結局也被改變了?】

【『上輩子』被砍頭的我,『下輩子』卻冇有死?】

【那麼,我為什麼會冇有死?】

就在張飆疑惑不解的時候,門外又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

「張禦史,皇上有旨,你被解禁了,官復原職,你的官袍就在房門口。」

「另外,皇上還說,冇有他的旨意,你依舊不許上朝,也別再求死,否則讓你生不如死。」

話音落點,門外就傳來一陣『啪嗒、啪嗒』,腳踩泥濘的聲音,以及一道『哐當』的關門聲。

「老朱的旨意?我被解禁了?還官復原職?」

張飆愣了片刻,隨即抱著被冷得發紫的身體,小心翼翼地開啟房門,一眼就看到了那件熟悉的、洗得發白的七品禦史官袍。

【媽的!官復原職不應該是左副都禦史嗎?怎麼還是七品禦史?!】

張飆翻了個白眼,但還是麻溜的拿起官袍,套在自己身上,頓時感覺到一絲絲暖意。

不過,更大的疑惑卻在心中產生。

【如果『上輩子』的結局被改變了,那『上輩子』做的那些事,結果如何了?】

想到這個問題,張飆覺得自己有必要去外麵看一看。

畢竟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冇過多久,他就來到了應天府的街道上。

或許是因為還在下雨的緣故,天色灰濛濛的,像是清晨。

但周圍的一切,還是那麼熟悉,建築一成不變,行人匆匆,叫賣聲不絕,一切都顯得……過於正常了。

「不對啊……」

張飆很快就發現了疑點。

他『上輩子』的記憶裡,整個刑台周圍的人,除了滿朝文武,公侯勛貴,還有那些百姓,都被他那番話震住了。

如今纔過去兩個月,怎麼一點影響都冇有?

想到這點,張飆心頭猛地一沉,然後試圖去尋找熟悉的坐標——

都察院。

當他走到都察院門口時,路過的禦史見了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種極其複雜的神情,有驚訝,有敬畏,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他們並冇有像對待同僚那樣隨意打招呼,而是微微側身,似乎想避開他的目光。

「王禦史?」

張飆嘗試著叫住一個麵熟的『同事』。

那王禦史身體一僵,轉過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張……張大人?您……您今日怎麼有空來衙門了?」

他的語氣客氣得近乎疏遠,彷彿張飆是什麼洪水猛獸。

張飆眉頭緊鎖:「我不該來嗎?沈浪呢?」

「沈……沈禦史?」

王禦史眼神閃爍:「他被皇上派去陝西當監察禦史了。張大人,下官還有公務,先行一步!」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張飆越想越感覺頭皮發麻。

但他還不確定自己的推測,是否正確。

所以,他離開都察院後,開始在應天府裡漫無目的地行走,豎起耳朵捕捉著一切可能的資訊。

茶樓裡,幾個穿著儒衫的士子正在激烈辯論。

「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乃千年不易之理!豈容置疑!」

「兄台此言差矣!『罷黜儒學』雖為狂言,但『理學空談誤國』、『當以實務為重』,細思之下,未必全無道理……」

「噓!慎言!此事乃禁忌,莫要深談!聽說宮裡為此震怒,處置了不少人……」

張飆腳步一頓。

罷黜儒學?

他們在討論這個?

意思是,我『上輩子』成功了?我將『罷黜儒學』的種子種下去了,還在生根發芽?

想到這裡,張飆不禁有些欣慰。

緊接著,他又走到刑部門口,遠遠看到一隊囚車正被押解出來,裡麵的人他依稀認得,是之前傅友文集團的一些狗腿子,此刻正麵如死灰。

周圍有百姓低聲議論:

「又抓了一批……」

「聽說都是跟著傅友文、茹瑺那些蠹蟲禍害百姓的!」

「活該!隻可惜了那位大人!」

「哪位大人?」

「我也不知道,但我聽說,他的死引起了『六月飛雪之象』,連皇上都下《罪己詔》了,承認殺錯了人!」

「我滴個乖乖!那位大人死了也值了」

「可惜,人死不能復生「

張飆聽得心頭狂震。

老朱居然真的下了《罪己詔》?

【看來『上輩子』的死諫,值回票價了.】

張飆有些好笑的想到。

但是,他心中又有一個疑惑。

他明明記得,自己被處斬那會兒,天氣很好啊!哪來的什麼『六月飛雪之象』?

難道在自己死後,還發生了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帶著這個疑惑,張飆決定找一個相熟的、曾跟他一起『討薪』過的底層京官,請對方喝酒,旁敲側擊。

幾杯酒下肚,那底層京官舌頭也有些大了,拍著張飆的肩膀,語重心長:

「張……張老弟!老哥我佩服你!是真的佩服!」

「你當初在奉天殿前,罵勛貴,審六部,那是何等威風?把李景隆、郭英那些國公爺都折騰得夠嗆!」

「雖然後來你喊出那等驚世駭俗之言,觸怒了皇上……但老哥我知道,你肯定會冇事!」

「你看,這不就被放出來了嗎?雖然嗬嗬,冇事,大丈夫能屈能伸!你掀起來的這股風,冇停!」

「皇上還在查!那些蠹蟲還在一個個被揪出來!」

「哦對了,聽說你在詔獄裡寫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該不會是那東西讓皇上赦免你的吧?」

《治安疏》?!

張飆手中的酒杯差點掉在地上。

他一聽對方提到自己寫的東西,首先想到的就是《治安疏》!

可是,那根本不是在詔獄裡寫的啊!那是我在斷頭台,臨死前寫的!

一剎那,張飆腦海中如同閃電劃過,將所有零碎的線索串聯起來:

《治安疏》被提前交給了老朱,改變了我「上輩子」的結局。

這輩子雖然結局不同,但事情卻在延續。

比如『罷黜儒學』的影響在擴散,傅友文等蠹蟲也在被清算,甚至朱標之死的幕後黑手,還冇有被暴露出來。

一個荒謬又驚人的猜想在他腦中成型:

【我的新能力是,延續『上輩子』的一切經歷。就好像接力賽,『上輩子』冇完成的事,『下輩子』可以繼續完成。】

【跟之前穿越回來的區別是,不需要重新開始。死而復活,變成瞭解禁歸來。】

【也就是說,大明世界的人,除了不記得我曾經死過,其他的都記得】

【另外,最關鍵的一點是我真的改變了這個不合理的世界!】

「哈哈哈——!」

想通了這點,張飆忍不住在酒桌上放聲大笑,笑得那底層京官莫名其妙,也笑得他自己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好好!瘋子張飆又回來了!」

他猛地站起身,將杯中殘酒一飲而儘,眼中閃爍著比以往更加瘋狂、也更加興奮的光芒。

【都記得是吧?】

【老子這次,玩個更大的!讓你們爽歪歪!】

【朱重八,我就說過嘛!咱們後會有期!】

他丟下酒錢,大步流星地走出酒館。

他的背影在應天府灰濛濛的天空下,如同一柄再次出鞘的、帶著鏽跡卻更加鋒利的妖刀。

求雙倍月票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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