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老朱:累了,毀滅吧,趕緊的!【月票加更14】
羽太師第一次說他要倒大黴時,李負圖是真心不屑一顧。
他可是以《五嶽真形圖》為根本法的準大羅!
他對五嶽之力、大地之力、五嶽大道、大地之道的瞭解,已經到了大道法則的層麵。
他甚至擁有獨屬於自己的「山嶽之道」。
他雖然無法孵化衡山,可這隻能說明羽鳳仙的《徊風混合山水煉神》果然有獨到之處。
《徊風混合》是奇功,奇功有奇效,不能證明她的五嶽之道超越他。
可等羽太師講出他要倒大黴的原因,李負圖立即心血來潮、口乾舌燥:她說的都是真的,我要折損一部分「天眷」了。
一部分「天眷」的丟失,不會影響他現在的處境,卻會大大影響他的將來。他要靠人道氣運證道大羅,最需要的就是「天眷」啊!
「宋留敗了,陳勝也不會敗。陳勝一日活著,張楚就不會亂。」
他心中懊惱又焦急,麵上表情隻是變得更加嚴肅。
丘山小羽笑道:「前輩可知碭郡有多少龍脈、龍籽?
可知陳勝的部將中,有多少人具備『王命』,擁有龍脈?
宋留之所以軍氣呈現消散之態,是因為他很快會收到一條訊息,來自陳縣的訊息.」
她突然想起前世與陳勝相關的一段記憶,「苟富貴勿相忘」的後續故事。
「或許是兩條訊息。其中一條就關乎『潛龍』之死。」
李負圖麵色微變,道:「你是說符離縣人葛嬰?
他僅僅是一路偏將,怎麼會是潛龍?他自己都冇有當王的野心。」
丘山小羽道:「前輩莫要太過高高在上。
既然來人間扶龍庭,就得站在『凡人』的視角。
對前輩這樣的準大羅來說,隻要不是準大羅,不是東南天子氣的主人,似乎都是無關緊要的『小小偏將』。
可我在泗水郡找到數十條龍脈呢。」
她掐著手指肚,「整個張楚境內,這麼大點的龍籽,超過百人!葛嬰獨領數萬人的偏師一路向東,每攻下一座城池,當地遊俠兒成千上萬,爭相投奔。
等他進入九江郡,麾下已有十五萬之眾。
即便都是烏合之眾,他若自稱九江王,誰敢說他不夠格?
事實上,的確有三老與豪紳,懇請他為王。
就像陳勝打入陳縣後,當地三老與豪紳推舉他為楚王。
葛嬰對陳勝忠心耿耿,冇有稱王的野心,拒絕了而已。
可他是個實心眼兒,真相信了陳勝光復大楚的鬼話。
竟在東城縣找到了舊楚王族後裔襄強,還擁立襄強當了楚王。
甚至正式祭祀了天地,稟告了上蒼。
這不是尷尬了嘛?」
李負圖麵色陰晴不定。
小羽嗬嗬笑道:「很不幸,就連襄強都有一條龍脈呢!
很幸運,得知陳勝稱王,葛嬰將襄強殺掉時,前輩還冇在『張楚國』境內亂搞。
按照我重構的地脈格局,襄強龍脈中的精華之氣,已儘數泄入九江地脈中,重新滋養了大地。
對我、對嬴氏而言,這是個小小的喜訊。
嬴氏祖龍履行了守護神州大地的後媽之責,薄有功德。
很小的天地功德,但總比前輩這樣,不停扣功德、消氣運要好。」
李負圖忽然神色大變,驚怒轉向東北方向。
小羽愣了一下,也看向東北陳縣的方向,喃喃道:「葛嬰被陳勝砍了腦袋,他的龍脈泄氣了。」
李負圖縱身一躍,化光飛向陳縣。
小羽猶豫了一瞬,也牽著機械狗,帶著裝扮成「老元君」孫子的王惡,「嗖」的一下跨越數百裡,來到陳縣城外。
城東,鴻溝河邊,一道血光直衝天際,星空中一顆「毛頭星」(羽太師的朝廷視角,若陳勝視角則是輔佐君王的『將星』)晃動了一下,徹底熄滅消失。
小羽又轉向城中「皇宮」的方向,打算直接觀望陳勝的「王朝氣運」。
一片璀璨金光遮蔽了她的視野,刺得她淚流滿麵。
「昂~~~」迷迷瞪瞪中,就見一條三爪紅龍從金光中衝出來,朝她發出憤怒的嚎叫。
憤怒中帶著痛苦,痛苦中又透著些親近與哀求。
「這是陳勝的龍氣,竟然有這麼強的靈性,把我認了出來。」
羽太師閉上了雙眼,心中有些驚訝,又莫名傷感。
「嗖,嗖,嗖~~」
龍氣被觸動,陳縣楚王宮內,立即有數道仙光沖天而起,朝著她的方向激射而來。
還有仙人憤怒大吼,「哪來的無知小賊,竟敢窺探我大楚的——呃,你,你,老母見諒,小仙冇認出您。
您莫要生氣,小仙這就離開,不打擾您的雅興」
等靠近後,他們立即認出來人:曾在符離縣城隍神域,狠狠鎮壓他們數十人的「丘山老婆婆」。
「唉,你們這群蠢貨,怎麼讓陳勝把自己的『天命輔臣』給砍了?
剛纔他的龍脈還在向我哭泣呢!淚流滿麵,命不久矣,好生可憐。」
丘山小羽搖頭晃腦,「陳勝完了,葛嬰死,陳勝亡啊。
你們這幾個.穿著天師道袍,莫非是大楚的國師?」
丘山小羽一臉嫌棄地揮手驅趕,彷彿在趕屎蒼蠅。
「連輔命之臣都認不出來,還特麼敢入劫扶龍庭,作死喲!
快回去準備法寶與棺材吧,做好兩手準備。若度不過雷劫,就直接躺闆闆。」
說完她「嗖」的一下,消失在天儘頭,留下幾個仙人麵麵相覷。
「丘山老母就是羽鳳仙的『化身』。她肯定胡說八道,故意嚇唬我們,別理睬她。」穀真君強自鎮定道。
齊雲山正一派的蒼鬆子忐忑道:「可貧道心裡有點不安。楚王要殺葛嬰時,我便覺得不妥。
葛嬰是真正的忠誠猛將啊!
他在九江已經擁兵十萬,楚王相召,他便帶著五萬鐵騎,萬裡迢迢趕回來。
楚王要徵調他的五萬鐵騎,他二話不說,立即送上虎符。
結果等那五萬鐵騎跟隨武臣離開陳郡,楚王立即把葛嬰殺了。
此時大業未成,卻殺忠誠,其他臣子誰不害怕戒懼?」
「是呀,葛嬰可是符離縣人,是大澤鄉『老人』,跟了陳勝十多年。
隻因性子耿直,誤會陳勝之意,另立了個楚王,便被大王忌恨至此。
吾等與大王的感情,能比葛嬰的更深?
不用說那些領兵遠征的將領,隻是我們自己,心寒不心寒?」
丘山小羽迅速擺脫「張楚國師」後,便放慢速度,慢悠悠往上蔡縣的方向飄。
「太師請留步!」不一會兒,一聲呼喚從後方傳來。
小羽得意一笑,又迅速斂去笑容,轉過身,故意疑惑看向來人,問道:「李前輩,你喊我?」
李負圖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道:「太師言之有理,學有先後,達者為先。
在五嶽之道、山川大地之道方麵,貧道或許有所建樹。
可在祖龍一道上,太師之才,令人驚嘆,讓我佩服。
我.不如太師。」
剛開始還有些假笑,說到最後,他臉上已有幾分真心的無奈與苦澀,還有羞愧與懊惱藏在表情深處。
小羽故意跟他扯淡許久,有自己的目的,不單是為了羞辱或嘲諷他。
她直接道:「我疏通並重構地脈、水脈的技巧,屬於新創的『祖龍秘法』。
要阻止我獲得地權,你們還有一定可能。
可要與我爭奪地權,說實話,目前的三界,冇幾人夠資格。
我有祖龍,你們冇有。
地權歸屬於我,本質上是地脈向祖龍臣服。
我以人道正朔的位格,向大地索要特權。就像人皇要求神州之民聽自己的命令,要各州郡的人道服從自己。
你們冇有祖龍,前輩甚至不願與陳勝牽連太深,都冇通過祭祀天地來獲得『張楚國師之權』。」
李負圖道:「我雖不是張楚國師,卻得到了『人王陳勝』的授權。
若非如此,我豈能疏通並重構張楚國的地脈、水脈,讓你難以進入?
我隻想阻止你,不需要地權。」
小羽搖頭道:「既然打算下場與我鬥法,卻不願雙腳沾染戰場上的泥巴,這怎麼可能?
我重構地脈,可是能幫嬴氏賺氣運的。
為何?因為我的祖龍後媽天師秘法,能真真實實讓神州大地變得富饒又健康。
經過我重構的神州大地,地力隻會越來越雄厚。
地脈之力越雄厚,其中的好處,前輩肯定懂,不用我多說。
你們疏通了地脈、水脈,隻是讓它們順暢一時,對神州大地有什麼實質好處?
你們的目的就不夠純粹,僅僅是為了壞我好事。
可我在為神州大地做好事啊,壞我的好事,等於壞神州好事。
壞神州的好事,等於壞人道的大事,豈能不染因果與業力?
就說現在的葛嬰之死。
在陳勝砍他腦袋時,他位於符離老家的龍脈立即泄了精氣。
我估摸著,符離縣附近的修道之人,都有所感應,能直接看出葛家老宅籠罩一股不祥的地煞濁氣。
前輩不掌握地權,如何發現葛嬰的龍脈?
不發現他的龍脈,如何將他的龍脈納入『新地脈係統』,讓這個係統運轉起來,消化吸收死掉的龍脈?」
李負圖苦澀道:「你拉高了『地脈重構』的門檻。
過去龍脈死、精氣泄,是『自然之道』。
隻要疏通地脈,不用管龍脈的死活,就能賺天功或陰德。
現在不能達到你的標準,做了就是錯,做的越多錯得越厲害。」
小羽笑道:「以前輩的見識,早該明白這個道理。
要取代我,隻能比我做得更好,要取代大秦,就得乾得比大秦更好。
一直想著玩陰謀、走捷徑,是入了邪道啊!
不過,現在亡羊補牢,總好過將來江心補漏。」
她摸出一塊靈玉,拋向李負圖,道:「這裡是我規劃好的『山東以南』地脈係統總圖。
前輩趕緊將被『破壞』的地脈恢復原樣吧。」
李負圖很想一把將靈玉捏碎。
他一臉憋屈與羞憤,道:「難道貧道隻能聽你的,主動為你作嫁衣裳,還要感激涕零、甘之如飴?」
小羽慨嘆道:「前輩的眼界為何如此狹小?老是執著於別人得到多少好處,而忽略了自己的得失。
冇錯,你按照我的法子來,是在幫我重構地脈,在完成我的『道』,我肯定能獲得大好處。
可你自己也不虧呀。
按照前輩之前的搞法,等中原大亂,潛龍一個個結束天命、結束生命,他們的龍脈一個個暴死。
前輩的天道功德,必將如同小孩手中的大餅,被小口小口地蠶食。
最終別說藉助此次大劫,賺取人道氣運證道了。
前輩可能如同倒黴蛋隱陰子,失去自己的道果與前途。」
小羽古怪一笑,「隱陰子修煉陰影大道,我不太擅長。
可前輩的五嶽山形之道,也是我的專長呢!
若哪天前輩真倒了大黴,重蹈了隱陰子的覆轍,或者如封神時期的三霄娘娘,好好一條道路、一顆道果,即將成熟了,要永遠超脫了,卻身死道消,白白讓別人摘了桃子我也可以爭一爭那顆『果子』呢。
我自己走歪了路,不能證道大羅,卻可以收個徒弟,讓他站在前輩肩上證道大羅。」
李負圖暴怒,「你是在白日做夢!我的道果隻屬於我自己,誰也別想奪走。
誰有了搶奪的心思,就是與我不共戴天的死敵。」
小羽還真不是白日做夢。李負圖的五嶽山形之道,她不僅專業對口,她還在推衍「李負圖強殺之法」,要破解他的專屬大道呢!
一旦李負圖造孽太多,真的成了隱陰子、三霄娘娘,他的道果成了「無主之物」。羽太師絕對是最有力爭奪者。
她甚至可以嘗試自己奪了他的道。即便不證大羅,不拉屎也能搶占茅坑嘛!
「選擇權在前輩手中,前輩可以為了麵皮死倔。反正雙贏,我贏更多;雙輸,前輩輸得最慘,我還有機會吃絕戶呢。」小羽樂嗬嗬道。
李負圖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目,好一會兒纔再次睜開。
此時,他眼中已一片冷清澄澈。
「你想要什麼?」
小羽道:「前輩對照靈玉中的地脈圖,將之前修改過的地脈,恢復原樣就夠了。」
「還不夠。」李負圖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