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瘋狂攀咬!震驚朝堂一整年!【求月票】
「皇……皇上……」
傅友文的聲音支離破碎。
老朱一步步從禦階上走下,沉重的腳步聲如同喪鐘,敲在每個人心上。
他走到四人麵前,居高臨下,陰影將四人完全籠罩。
「那鼓聲,聽見了嗎?」
老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但任誰都能聽出那平靜下即將噴發的毀滅效能量。
「聽……聽見了……」
四人磕頭如搗蒜。
「那老訟棍說的話,聽見了嗎?!」
「臣……臣等……聽見了……」
「那包裹裡的東西……」
老朱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霹靂:「你們,知不知道?!」
「臣等不知!臣等萬萬不知啊皇上!」
傅友文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頭皮緊貼地麵:「此必是刁民誣陷!是張飆同黨構陷!請皇上明察!」
「是啊皇上!我們根本不知道此事!」
「皇上明察!這一定是奸人誣陷!」
「對!皇上!是李墨、武乃大他們誣陷臣等!臣等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茹瑺、鄭賜、翟善也拚命磕頭附和,賭咒發誓絕不知情。
他們確實不知道包裹裡的東西,但那個老訟棍提及了陝西舊案,再加上之前都察院的彈劾,他們根本脫不了乾係。
「不知?」
老朱蹲下身,幾乎貼著傅友文的耳朵,聲音陰冷得能凍結靈魂:「那好,咱換個問題。」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碴子:「陝西之事。你們,知不知道?!」
「這」
傅友文四人心頭一沉。
老朱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奉天殿的金磚上,餘音震得每個人心膽俱裂。
那冰冷的四個字,不再是詢問,而是審判前的最後通牒。
原本老朱的想法是,再等等,等傅友文他們找到鐵盒,等張飆徹底坐不住,以及他的手下落網,等挖出所有背後之人了,再開始清算。
可是如今,登聞鼓一響,他想拖下去都拖不下去了。
所以,如今的局麵,他隻能提前攤牌。
而傅友文聽到他的問話,則猛地抬起頭,臉上的肌肉因極度恐懼而扭曲變形,汗水瞬間浸透了朝服的後背。
他張著嘴,喉嚨乾涸得像行走在沙漠中,許久冇喝水的旅人,胸膛如同破風箱般,發出怪異的聲響,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知道,任何否認在皇帝此刻赤紅如血的雙眼注視下,都蒼白得可笑,且隻會死得更快。
然而,他不說話,並不代表這件事就過去了。
「皇皇上明鑑!」
兵部尚書茹瑺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
隻見他強撐著幾乎軟倒的肥胖身體,磕頭如搗蒜,聲音悽厲地搶先辯駁:
「臣等對皇上、對大明忠心耿耿!陝西之事,乃當年太子爺巡視陝西之事,所謂的舊案,應該是貪腐問題。而臣等隻是奉命辦理相關差事,絕無半點隱瞞!」
「定是那張飆!是其同黨!他們知道皇上對太子爺感情深厚,於是藉此構陷忠良!請皇上萬萬不可聽信刁民之言!」
「不錯!請皇上明察!不過是貪腐之事!我們確有失察!但牽扯太子,後宮,純屬汙衊!」
「是啊皇上!借我們一百個膽子,我們也不敢牽扯太子,牽扯後宮!定是沈浪、孫貴他們同夥,偷盜不成,反而汙衊!」
工部尚書鄭賜和吏部侍郎翟善也反應過來,立刻跟著拚命磕頭,哭喊著表忠心,將一切推給刁民構陷。
試圖將自己從『陝西』這兩個字帶來的致命聯想中剝離出去。
「奉命辦事?絕無隱瞞?純屬汙衊?」
老朱緩緩直起身,俯視著腳下抖成一團的四人,臉上露出一抹極其殘酷的、近乎猙獰的笑容。
「好一個忠心耿耿!好一個不敢啊!」
他猛地轉身,不再看他們,大步走回禦階,卻並未坐下,而是屹立在翻倒的禦案旁,如同暴風雨的中心。
而此時,所有文武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隻見他伸手指著殿外登聞鼓的方向,聲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般響徹整個大殿:
「那你們告訴咱!一個鄉野老訟棍!是如何知道『陝西舊案』這幾個字的?!」
「是如何能將它與『宮闈禁藥』扯在一起的?!嗯?!」
「這滿朝文武!咱的肱股之臣!有多少人知道太子當年巡視陝西的細節?」
「有多少人知道東宮舊檔裡記了些什麼?又有多少人知道宮裡哪個娘娘用什麼香料?!」
老朱的怒吼一聲高過一聲,每一句質問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傅友文四人的臉上,也抽在殿內所有心驚膽戰的官員心上。
「你們不知道!滿京師的百姓都不知道!偏偏這個敲鼓的老貨知道!偏偏你們四個『忠心耿耿』的臣子牽扯其中!」
「你們告訴咱!這是為什麼?!」
「臣臣等不知臣等實在不知啊皇上!」
傅友文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哭腔,除了重複『不知』,他已別無他法。
巨大的恐懼已經攫住了他。
他知道,皇上早就認定他們心中有鬼了。
「還說不知?」
老朱猛地回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傅友文:「傅友文,鐵盒找到了嗎?不是說,與你們無關嗎?那麼緊張乾嘛?」
轟——!
這靈魂三問如同終極驚雷,徹底劈碎了傅友文最後的心理防線。
「皇上!臣……臣……」
傅友文徹底崩潰,癱軟在地,涕淚橫流,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茹瑺、鄭賜、翟善三人也是麵無人色,傅友文的無力辯解,將他們徹底拖入了深淵。
「好!還不說是吧?都跟咱裝糊塗是吧?」
老朱臉上的暴怒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令人恐懼的、冰封般的死寂。
他緩緩掃視全場,每一個被他目光掃到的官員都下意識地低下頭,屏住呼吸。
「蔣瓛!」
老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臣在!」
蔣瓛如同鬼魅般從殿柱陰影中閃出,跪倒在地。
他早已等候多時。
「將這四個『忠心耿耿』卻『什麼都不知道』的臣工,請去詔獄。好好伺候著,讓他們慢慢想,慢慢說。」
老朱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晚上吃什麼菜:
「咱給他們時間,好好回憶回憶陝西的事,回憶回憶那包裹的事,回憶回憶.他們背後的事!」
「臣,遵旨!」
蔣瓛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一揮手,幾名如狼似虎的錦衣衛緹騎立刻衝向傅友文、以及麵如死灰的茹瑺、鄭賜、翟善四人。
傅友文見狀,猛地抬起頭,臉上不再是恐懼,而是一種徹底絕望後的瘋狂和魚死網破的猙獰。
他知道,皇上絕不會再給他們活路了。
而他們背後的那位王爺,是真的放棄他們了。
否則,這樣的秘密,怎麼可能流落到一個老訟棍手中?!
既然如此
「皇上——!」
傅友文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利刺耳,他竟掙紮著甩開試圖押住他的錦衣衛緹騎,猛地向前爬了兩步,用儘全身力氣嘶吼出聲,聲音蓋過了所有人的抽氣聲:
「臣等有罪!臣等罪該萬死!」
「但陝西之事,非臣等區區幾人所能為!背後主使,另有其人!臣等不過是被迫行事,奉命辦事啊皇上!」
轟隆!
這句話比剛纔的登聞鼓聲更令人震驚!
整個奉天殿彷彿被投入了一顆巨石,瞬間炸開了鍋!
攀咬!竟然是直接攀咬!
而且直指背後有『主使』!
老朱瞳孔驟然收縮,身體微微前傾,赤紅的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
但他冇有立刻打斷,反而像一頭盯住獵物的猛獸,等待著更驚人的供述。
茹瑺、鄭賜、翟善三人先是一愣,隨即也反應過來。
橫豎都是死,不如把水攪得更渾,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或者至少拉幾個墊背的。
兵部尚書茹瑺立刻跟上,他肥胖的身體因激動和恐懼而劇烈顫抖,聲音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狠厲:
「皇上明鑑!陝西修河款項、軍械調撥,處處掣肘!臣等雖有疏漏,但許多指令並非出自本部!乃是……乃是另有其人遙控指揮,臣等不敢不從啊!」
工部尚書鄭賜也磕頭如搗蒜,語速極快,彷彿生怕慢了一步就冇了說話的機會:
「是極是極!皇上!尤其是太子爺巡視陝西期間,所有接待、護衛、乃至行程安排,都有人暗中授意!臣等位卑言輕,豈敢違逆?!」
吏部侍郎翟善更是口不擇言,直接將矛指向了更模糊卻更可怕的方向:
「皇上!非止陝西!朝中結黨營私、賣官鬻爵者大有人在!臣吏部考覈升降,常有無形之手乾預!臣懷疑……懷疑其與藩……」
「住口——!」
老朱猛地一聲暴喝,如同霹靂炸響,硬生生打斷了翟善即將脫口而出的、那個足以引發地震的詞彙。
他不能讓這個名字在毫無實證的情況下,在朝堂之上被喊出來!
但阻止已經晚了!
那未儘的半句話,像一把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了所有官員的心上!
藩……?
哪個藩王?!
是就藩西安,在陝西勢力根深蒂固的秦王朱樉?
還是就藩北平,手握重兵、雄踞北方的燕王朱棣?或是其他幾位實力藩王?!
他們是否參與了貪腐?!
他們是否與**後宮有關?!
他們是否與太子之死有關?!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驚恐、猜忌、難以置信的目光在百官之間飛速交換。
整個奉天殿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充滿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窒息感。
雖然翟善的話被打斷,但那指向已經再明顯不過。
傅友文四人為了自救,竟然不惜將天大的禍水引向了帝國的藩王,引向了皇上的親生兒子。
這是真正的瘋狂!
是足以動搖國本的攀咬!
「哈哈哈……好!好得很!」
老朱氣極反笑,笑聲中充滿了無儘的憤怒和一種被徹底觸犯逆鱗的冰寒。
他看著腳下如同瘋狗般亂咬的四人,眼神冷得如同萬載寒冰。
「攀咬!死到臨頭,還敢在咱麵前攀咬?!」
老朱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平靜,卻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恐懼:「你們說背後有人?說奉命辦事?證據呢?!」
說完,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空口白牙,就想攪亂朝綱,離間天家?!蔣瓛!!」
「臣在!」
蔣瓛應聲而出,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給咱撬開他們的嘴!」
老朱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毀滅意誌:
「用儘一切辦法!給咱問清楚!陝西的每一筆爛帳!」
「太子的每一次行程!他們所謂的『奉命』,奉的是誰的命!辦的又是什麼事!」
「每一個名字!每一件事!都要給咱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凡是牽扯其中者,無論他是誰,位居何職,與皇家有何牽連,一經查實——」
話到這裡,老朱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緩緩掃過全場每一個官員,一字一頓地道:
「皆!以!謀!逆!論!處!絕!不!姑!息!」
謀逆論處!絕不姑息!
這八個字,如同最終的判決,帶著滔天的殺意,重重砸在奉天殿的每一個人心上。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不是在開玩笑。
一場席捲整個大明王朝最高層的血雨腥風,已經正式拉開了序幕。
從陝西到應天,從六部到藩邸,無人可以倖免。
傅友文四人聽到『謀逆』二字,徹底癱軟在地,眼中最後一絲瘋狂也化為了徹底的絕望和死灰。
他們知道自己完了,而且可能會牽連九族。
蔣瓛獰笑一聲,再次一揮手,錦衣衛緹騎立刻將徹底癱軟的四人粗暴地拖出了奉天殿,拖往那令人膽寒的詔獄。
這一次,等待他們的將是真正意義上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朝會在一片死寂和極度壓抑中結束。
百官們麵色慘白,腳步虛浮地退出奉天殿,許多人甚至需要攙扶才能行走。
每個人心中都充滿了巨大的震撼和恐懼。
他們知道,傅友文四人臨死前的瘋狂攀咬,無論真假,都已經像一顆毒種,被種在了皇帝的心裡。
大明朝堂的天,從此以後,再也不一樣了。
而老朱,屹立在禦階之上,看著空蕩的大殿,眼中風暴肆虐。
他知道,這場戲,正是張飆想要的。
現在,該去找那個總導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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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