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恐怖大逃殺,開始了!【求月票】
傅友文、茹、鄭賜、翟善等人,雖然無從得知華蓋殿內發生的驚天钜變和皇帝心態的劇烈變化,但他們敏銳地捕捉到了另一個訊號。
皇帝似乎又因為張,心情變得極差,甚至暫停了日常政務的處理。
這在他們看來,既覺得張飆被關進詔獄,要秋後問斬了,還不安分,又覺得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皇上看來是被張那瘋子氣得不輕,連朝政都無心處理了!」
茹瑞在密會中興奮地低語:「這正是我們徹底解決那五個小畜生的最佳時機!」
「不錯!趁他病,要他命!」
鄭賜陰笑著點頭:「皇上越是不想理會這些瑣事,我們就越要快刀斬亂麻,把生米煮成熟飯!」
「等皇上回過神來,沈浪他們早已身敗名裂,成了定局!」
「哼!」
傅友文冷哼一聲,語氣殺意凜然地道:「那五個小畜生,被停職了還不安分,最近很活躍啊!」
「蹦噠得越快,死得也就越快!吏部這邊已經準備妥當了!」
翟善對此非常積極:「彈劾他們的奏疏堆積如山,罪證也已羅織了十幾條!隨時可以發動最後一擊,將他們下獄論罪!」
「好!」
傅友文眼中閃爍著老謀深算的冷光:「既然皇上無心理政,那我們就替皇上分憂!」
說著,他又環顧三人道:「立刻發動我們所有的力量,明日一早,聯合上書!」
「不僅要彈劾沈浪五人結黨營私、煽動民變、臀越職權,還要將承天門外的衝突,徹底定性為他們幕後指使的、意圖逼宮的惡**件!」
他頓了頓,補充了最毒的一計:「同時,讓我們在刑部、大理寺的人做好準備!」
「一旦旨意下來,立刻突襲沈浪幾人的住處!搜撿『罪證」!」
「到時候,提前放好的『勾結藩王」、『怨望朝廷」的密信,就是他們的催命符!」
幾人聞言,相視一笑,彷彿已經看到了沈浪五人銀鐺入獄、屈打成招的慘狀。
他們決定不再給這五人任何喘息的機會,要利用皇帝『無暇他顧」的視窗期,以雷霆萬鈞之勢,將其徹底碾碎。
而與此同時,沈浪五人並不知道一張更惡毒的羅網正在收緊,更不知道皇宮深處因張飆一句話引發的驚濤駭浪。
他們依舊在分頭行動,利用一切可能的機會和資源,進行著艱難的反擊。
沈浪試圖求見蔣,想要再見一次張,但得到的回覆永遠是『指揮使大人公務繁忙,無暇接見」。
錦衣衛衙門的氣氛明顯變得更加肅殺和排外,他甚至連門都難以靠近。
武乃大利用舊日關係,確實接觸到了一些對傅友文、翟善不滿的中下層官吏,得到了一些零散的、關於他們結黨營私、收受賄賂的資訊。
但大多缺乏關鍵證據,難以形成致命一擊。
李墨熬夜寫就了幾份極儘諷刺挖苦之能事的『民間話本」,將傅友文、茹等人的貪腐事跡編成段子。
趙豐滿發動了他的三教九流關係網,這些段子如同病毒般在茶樓酒肆、街頭巷尾流傳開來,確實引起了不少百姓的議論和笑,也讓傅、茹等人的名聲臭了不少。
但距離動搖他們的根基還差得遠。
孫貴聯絡上了幾個過去的軍中老兄弟。
但對方一聽是要查兵部尚書茹**,都麵露難色,諱莫如深,最多隻提供了一些無關痛癢的邊角資訊,顯然畏懼茹瑞的權勢。
進展遠比他們想像的要困難。
失去了官身,他們舉步維艱。傅友文集團的勢力盤根錯節,遠超他們的預估。
一種無力感和緊迫感籠罩著五人。
「不行,這樣下去太慢了!」
孫貴急躁地低吼:「等我們找到證據,黃花菜都涼了!」
「傅友文他們不會給我們時間的。」
武乃大麵色凝重:「我收到風聲,他們可能很快就要有更大的動作對付我們。」
「我們必須想辦法見到哥!」
李墨憂心:「隻有他知道最多秘密!也隻有他,或許能指點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見蔣難如登天,見飆哥更是妄想。」
沈浪深吸一口氣,眼神決絕:「為今之計,隻有一個辦法了..:
「什麼辦法?」
其他四人看向他。
沈浪壓低了聲音,說出了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我們必須想辦法.......拿到一樣能證明傅友文、茹瑞他們確鑿罪證的東西!一樣能瞬間扳倒他們的東西!然後公之於眾!」
「什麼東西?」眾人不由得追問道。
「帳本!」
沈浪眼中閃過銳光:「傅友文貪墨修河款,茹瑞倒賣軍械,絕不可能冇有暗帳!」
「隻要找到其中一本.......就能讓他們永無翻身之日!」
「可是.......去哪裡找?」
武乃大覺得這計劃太難,燮眉道:「他們的府邸守衛森嚴,暗帳必然藏在極其隱秘之處「有一個地方,或許有機會.:::
沈浪的目光投向某個方向,聲音低沉:「咱們去了兩次戶部,第一次去的時候,是為了討薪,咱們隻顧著折騰。第二次去的時候,雖然也是折騰,但目標明確,直達戶部檔案庫。因此,我偶然發現戶部檔案庫,有一個暗格......\\n
「暗格?」
李墨驟然一:「那你怎麼冇告訴哥?」
「不是冇告訴,是根本冇機會。」
沈浪苦笑搖頭:「那時候蔣全程盯著咱們,後來飆哥讓咱們去查兵部,他自己則查都察院,再後來,飆哥又進了詔獄,就更冇機會了......」
「這....
眾人聞言,頓時麵麵相。
卻聽武乃大又道:「你怎麼確定那暗格裡.......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沈浪想了想,道:「我確實無法確定,但飆哥常說,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如果傅友文自作聰明,是很有可能將那些自己經手,卻見不得光的帳目,放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的!」
「可是,這太冒險了!」孫貴都覺得心驚。
「我們冇有選擇了!」
沈浪咬牙道:「這是唯一能最快破局的方法!我去想辦法摸進戶部!其他人策應!」
眾人互相對視,滿心緊張,但也不可否認,他們確實到了破釜沉舟的時候了。
另一邊。
詔獄深處,時間彷彿凝固。
張能清晰地感受到,外麵的守衛換了一撥絕對精銳、眼神如同鷹集般銳利且隻效忠於蔣的心腹緹騎。
空氣中甚至瀰漫著一種無聲的、高度戒備的壓抑。
彷彿這不是牢房,而是一座沉睡的火藥庫。
張飆見狀,非但不懼,反而像是在自家客廳那般愜意。
他又哼起了那些不成調的小曲,用毛筆在牆上劃拉著誰也看不懂的符號。
「踢踏,踢踏......
腳步聲驟然傳來,沉穩且剋製。
蔣來到了牢門外,卻冇有立刻說話。
隻是用那雙能令百官膽寒的眼睛,死死盯著張飆,試圖從這個瘋子身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或恐懼。
「蔣指揮使,你該不會愛上我了吧?怎麼看我的背影看得這麼入神?」
張冇有轉身,但那帶著戲謔的話語,卻響了起來:「說吧,是不是老朱又有什麼新指示了?比如...:..給我安排幾個女僕?加個鐘?」
蔣的腮幫子不易察覺地繃緊了一下。
他壓下翻騰的怒火,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公事公辦的語氣:
「張飆,陛下讓你交代的供狀,還需儘快。莫要再拖延時間。」
「供狀?哦,你說那個啊。」
張飆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腦袋,隨即轉過身來,又露出為難的表情:「可我這人吧,一想正事就容易跑偏。特別是這詔獄裡陰氣重,老讓我想起些陳年老帳......」
說著,他一步一步走向蔣,既不看蔣,也不廢話,就摸著下巴,像是在努力回憶:「哎,蔣指揮使,你說奇怪不?」
「我前幾天翻舊帳本的時候,好像看到.......當年太子爺了之後,陝西那邊有個姓王的佈政使,冇多久就高升回京了?」
「還是在戶部當了個肥差?這升遷速度,快得有點離譜啊.....
「他是不是給傅友文傅侍郎送了什麼大禮啊?比如....:..幾車陝西的『土特產」?
「這...
蔣的心臟猛地一縮。
姓王的佈政使?高升戶部?傅友文?
他幾乎是瞬間就鎖定了這個人,並且立刻意識到,如果深查,這裡麵絕對有貓膩。
而張這輕飄飄的話,就是將一把無形的、淬毒的匕首遞到了皇上麵前。
張飆彷彿冇看到蔣驟變的臉色,繼續用那種漫不經心、想到哪說到哪的語氣道:
「還有啊,兵部那邊,茹茹尚書有個小舅子,以前就是在陝西都司當差的吧?」
「太子爺巡視那邊的時候,他好像負責一部分護衛工作?」
「後來太子爺病了,他倒是立馬調回京進了五軍都督府?這調動......\\n.也挺巧的哈?」
茹的小舅子!護衛工作!?
蔣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這瘋子連這種關聯都扯出來了?!這要是讓皇上知道1.
「哦,對了!」
張像是又想起了什麼,一拍大腿,抬起頭看著蔣:
「工部鄭尚書鄭賜,他老家不就是鳳陽的嗎?跟武定侯郭英是老鄉吧?兩人關係好像挺鐵?當年太子爺......\\n.唉,瞧我這記性,又想不起來了。」
鳳陽老鄉!郭英!鄭賜!?
蔣感覺自己的頭皮一陣發麻。
張這哪裡是在回憶?這分明是在拿著一份死亡名單隨手點將!
每一個名字被點出,都意味著這個人很可能被捲入那場最可怕、最致命的懷疑風暴之中。
而且關聯得似是非是,惡毒至極。
「張,皇上有旨!讓你趕緊寫供狀!」
「哎呀呀!你看你!又急!」
張終於停了下來,看著臉色慘白、身體僵硬如同石雕的蔣,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我這人一想正事就愛瞎琢磨,一想瞎琢磨就容易想起這些亂七八糟的,你說......」
他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道:「我是該把這些都寫進供狀裡呢,還是就當我自己胡思亂想,算了?」
蔣死死地盯著張飆,喉嚨發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明白了。
他徹底明白了。
張飆的真正目的。
張飆是在玩一個極其恐怖的遊戲。
他自己身在牢籠,卻隨手丟擲一個又一個名字,一個個看似隨意的『聯想」和『疑問」,就像小孩子點兵點將一樣輕鬆隨意!
而這些名字,這些『聯想』,一旦通過他蔣的嘴,傳到此刻已經疑心瘋魔的皇上耳中,那後果......
蔣簡直不敢想像!
皇上現在就像一頭受傷暴怒的困獸,對任何與太子之死可能相關的人和事都充滿了極致的猜忌和殺意!
根本不需要證據!
隻需要一絲嫌疑,一個名字被提及,就足以讓皇上動用最酷烈的手段去『覈查」!
張這是在借刀殺人!
借皇上這把天下最鋒利的刀,來殺他想殺的人!
或者更可怕的是,他根本無所謂殺誰,他隻是享受這種隨意點名、就能掀起腥風血雨的掌控感!
而他蔣,堂堂錦衣衛指揮使,令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此刻竟然成了這個瘋子的傳聲筒!
成了他手中那柄『點兵點將」之刀的遞刀人!
這種認知,讓蔣從靈魂深處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寒意和恐懼!
這比直麵千軍萬馬更讓他膽寒!
「你,蔣的聲音乾澀無比,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你到底想怎麼樣?」
張驚訝地睜大眼睛:「我不想怎麼樣啊?蔣指揮使,不是你讓我儘快寫供狀的嗎?
我正在努力回憶啊!這些不都是很重要的線索嗎?說不定對皇上查案有幫助呢?」
他一臉「我很配合,我很無辜」的表情。
蔣看看他那副樣子,一股惡寒直衝頭頂。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多待一秒,他怕自己會聽到更多足以讓整個朝堂血流成河的名字他猛地轉身,幾乎是落荒而逃,腳步甚至有些跟跎。
他必須立刻、馬上將這兩個名字以及那些?聯想稟報老朱!
他知道,無論老朱信不信,這兩個人,乃至被牽連到的傅友文、茹,都必將迎來恐怖的噩夢。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詔獄裡那個瘋子,隨口的、看似無心的兩句話。
看著蔣幾乎是逃跑般的背影,張飆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漠然。
【老朱,攻守易形了!】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刀,我點到誰,誰就死!這纔是大家一起死啊!】
他重新躺下,閉上眼睛,那日在奉天殿廣場的『詛咒』,正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靈驗。
恐怖大逃殺,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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