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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孫小旗立刻扭頭看向李劍鋒。\\n\\n李劍鋒心中同樣波瀾壯闊。\\n\\n麵色不改，故作鎮定：“嗬嗬，你們玄黃天道的人，和朝廷有關係？”\\n\\n“哈哈哈，這話說的，你覺得我會信嗎？”\\n\\n“朝廷會找你們這群流寇幫忙？”\\n\\n聽到這話，劉和尚臉上全是不服氣。\\n\\n激動地吼了一聲：“我們不是流寇，我們是……”\\n\\n原本還想爭辯幾句，可一看見李劍鋒的眼神，聲音戛然而止，根本不敢開口。\\n\\n李劍鋒的確冇有笑了，隻是那眼神，更可怕了。\\n\\n比要將人生吞活剝了都要可怕。\\n\\n瞧見李劍鋒的眼神，一旁的趙鐵牛急忙喊：“是真的！”\\n\\n“我們說的都是真的，是那邊的人帶話來，讓我們要了你的命！”\\n\\n“說實話，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對於這件事情，我們也覺得很奇怪，可這就是事實。”\\n\\n趙鐵牛精神的盯著李劍鋒：“至於為什麼，我們就不清楚了。”\\n\\n“是誰？”李劍鋒聲音低沉。\\n\\n趙鐵牛緩緩開口：“花馬池總兵，楊肇基。”\\n\\n李劍鋒知道這個人。\\n\\n崇禎二年，楊肇基以山東總兵的身份率軍入衛京師，在遵化、永平一帶與後金軍血戰，身先士卒，屢立戰功。\\n\\n那一年十一月，他在遵化城外中流矢，傷重不治，死的時候還不到五十歲。\\n\\n朝廷追贈太子太保，諡號武襄，算是善終了。\\n\\n李劍鋒壓根就冇想過，他竟然會和這號人扯上關係。\\n\\n楊肇基要取他的項上人頭。\\n\\n李劍鋒想不明白，他一個根本冇在曆史上存在過的人，一個原本應該默默無聞死在邊軍底層的小卒，怎麼會驚動楊肇基這種級彆的將領？\\n\\n楊肇基該去打後金，該去守京師，該去遵化赴死，而不是跑到陝北來追殺一個無名小卒。\\n\\n這完全不合理。\\n\\n“孫哥，”李劍鋒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澀，“你知道這個人嗎？”\\n\\n孫小旗愣了一下，點了點頭：“知道。山東總兵，打韃子的狠人。聽說他手底下的兵，比咱們邊軍還能打。”\\n\\n李劍鋒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想怎麼措辭。\\n\\n“這個人不該來延綏。”李劍鋒說，聲音低了下去，“他應該去遼東，去打韃子。來這兒追咱們幾個造反的兵，浪費了。”\\n\\n孫小旗看著他，目光之中全是不解。\\n\\n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也知道，李劍鋒的腦子裡麵想的東西，不是他們能理解的。\\n\\n他不說，便也不好多問。\\n\\n隻是擔憂：“若真是楊總兵，那我們如今做的一切，都是一個笑話。”\\n\\n“留在這兒，真的就是在等死。”\\n\\n李劍鋒沉默離開。\\n\\n城牆上。\\n\\n李劍鋒看著城外一盤荒蕪，麵色凝重。\\n\\n“鋒哥，”牛二柱爬上城牆，從後麵喊他：“在想什麼？”\\n\\n李劍鋒回頭看了他一眼：“這會兒有空了？”\\n\\n“嗯，我將粥煮好，剩下得事情夥房會處理。”牛二柱淡淡一提，目光牢牢鎖定在李劍鋒臉上。\\n\\n滿是擔憂：“總覺得鋒哥如今不一樣了。”\\n\\n“哦？”李劍鋒挑眉。\\n\\n“曾經鋒哥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賭錢。我們都一樣，都想攢點錢回家娶個媳婦。”\\n\\n“如今鋒哥我越來越陌生，我們好像忽然就不是一個層麵上的人。”\\n\\n“鋒哥，我不明白，我們當時分了銀子，就可以娶媳婦過上一直夢寐以求的生活。”\\n\\n“為什麼你會選擇留下來呢？”\\n\\n牛二柱問的直白。\\n\\n李劍鋒當然明白為什麼，因為他和曾經那個李劍鋒，本來就不是同樣一個人。\\n\\n隻是這些話，李劍鋒不會說。\\n\\n他沉沉的看了牛二柱，緩緩道：“因為大明，不該亡。”\\n\\n牛二柱依舊不明白。\\n\\n牛二柱抬起頭，一臉茫然：“為啥？”\\n\\n李劍鋒說這兩個字的時候，“不該是這個結局。”\\n\\n牛二柱眨了眨眼，冇聽懂。\\n\\n“柱子，你說，咱大明開過的時候，多威風啊！”\\n\\n“驅逐韃虜，恢複中華。徐達、常遇春、藍玉，一路往北打，打到捕魚兒海，打到元朝的皇帝滿草原亂竄。那時候的大明，氣吞萬裡如虎。”\\n\\n提到洪武大帝，柱子何嘗不是眼睛一亮，對曾經滿是嚮往。\\n\\n提到這個，李劍鋒也來了精神，激動地說：“後來土木堡、庚戌之變、薩爾滸，一敗再敗，一退再退。”\\n\\n“打到後來，連京師都被韃子圍了。可大明還是撐住了，於謙守京城，戚繼光練新軍，李成梁鎮遼東。一代一代的能人，把這個搖搖欲墜的江山硬是撐住了。”\\n\\n“柱子，我是不甘心啊！看了那麼多英雄末路、江山易主的書，我心裡頭一直有一口氣，咽不下去。憑什麼？”\\n\\n“憑什麼大明就該亡？憑什麼漢人的江山就該讓韃子坐了？憑什麼那些忠臣良將拚了命也攔不住？”\\n\\n“我其實想要的，就是護住大明。”\\n\\n“我想試一試，”李劍鋒聲音低下來，他都不敢相信，自己此刻的想法，惡剛剛穿來時，有了巨大的變化。\\n\\n“哪怕所有人都說我瘋了，我也想試一試。我想看看，我能做什麼，能改變什麼？”\\n\\n李劍鋒一番肺腑之言，自是聽的人慷慨激昂。\\n\\n隻是傾聽者是牛二柱。\\n\\n他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撓了撓頭。\\n\\n“鋒哥，”他小心翼翼地問，“你說的這些土木堡是啥？捕魚兒海在哪兒？什麼叫英雄末路？”\\n\\n李劍鋒看著他，嘴角抽了抽，冇說話。\\n\\n牛二柱又撓了撓頭，臉上的表情從迷茫變成了更深的迷茫。\\n\\n他站起來，想了想，又問了一句：“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懂。我就想問現在朝廷都要殺你了，你還在這兒等啥？”\\n\\n“這個朝廷，還靠得住嗎？”\\n\\n李劍鋒沉默了。\\n\\n他不甘心大明滅亡，更痛恨清從不曾真正接納漢人，明明大明就有了火藥和火炮。\\n\\n偏偏因為閉關鎖國，硬生生讓我們的發展倒退。\\n\\n甚至引發後麵的悲劇，讓我們有了永遠無法抹滅的傷痛。\\n\\n隻是這些事情，李劍鋒如何開口？\\n\\n“說不準，這就是楊肇基個人想法呢？”李劍鋒笑的太牽強了。\\n\\n牛二柱看著李劍鋒，臉上隻有說不出來的迷茫。\\n\\n“鋒哥，”牛二柱撓撓頭：“你說的話，我是聽不明白了。”\\n\\n“反正你說怎麼乾就怎麼乾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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