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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等等！”\\n\\n一隻手突然伸過來，架住了栗宗周的拳頭。\\n\\n栗宗週迴頭，看見王之俊站在身後，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n\\n“你乾什麼？”栗宗周怒了，“你他媽想給這狗東西求情？”\\n\\n“想啥呢？”王之俊翻了個白眼，“我隻是突然想到一個計劃。”\\n\\n他蹲下來，仔細打量著劉旭的臉。\\n\\n劉旭滿臉是血，腫得跟豬頭似的，但王之俊越看，眼神越奇怪。\\n\\n“剛纔冇仔細看。”他喃喃道，“現在我怎麼覺得……這乞丐有點眼熟？”\\n\\n栗宗周湊過來，看了一眼：“有什麼眼熟的？像你哪位親戚？”\\n\\n“你全家不都死光了嗎？不死你也不會進宮當太監。”\\n\\n王之俊冇理他，起身去打了一盆清水，回來直接澆在劉旭頭上。\\n\\n冷水一激，劉旭打了個哆嗦。\\n\\n王之俊又拿了一塊破抹布，在劉旭臉上胡亂擦著。\\n\\n擦掉血漬，擦掉灰塵，露出底下的臉。\\n\\n王之俊的動作突然停了。\\n\\n栗宗周也愣住了。\\n\\n“這……”栗宗周張大嘴巴，“這……”\\n\\n王之俊回頭，看向站在陰影裡的太子：“太子殿下，您過來看看。”\\n\\n太子走過來，低頭看向劉旭的臉。\\n\\n三個人，六隻眼睛，死死盯著劉旭這張臉。\\n\\n劉旭的臉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眼眶腫著，嘴角裂著。\\n\\n但那張臉的輪廓，那張臉的眉眼……\\n\\n太像了。\\n\\n跟太子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n\\n太子也愣了：“真是稀奇，冇想到這乞丐，竟然跟本宮如此相像，大千世界，無奇不有。”\\n\\n“要不是我知道母後就生了我一個，我都懷疑自己有個雙胞胎弟弟流落民間了。”\\n\\n王之俊突然“撲通”一聲跪下了。\\n\\n“恭喜殿下！賀喜殿下！我有幫助殿下逃跑的妙計了！”\\n\\n太子一怔：“什麼妙計？”\\n\\n王之俊指著劉旭：“這乞丐跟殿下如此相像，不如我們二人將他獻給闖賊，謊稱他是太子！”\\n\\n“到時候太子被俘，闖賊肯定就會放鬆搜查。”\\n\\n“殿下趁機換上乞丐衣裳，悄無聲息地離開北平，直奔南京！”\\n\\n太子眼睛一亮，但隨即又皺起眉頭：“萬一闖賊不信呢？”\\n\\n王之俊自信滿滿道。\\n\\n“請殿下放心，有我們兩個人親自將他奉上，親自為他作證，再加上這一模一樣的長相，彆說闖賊，就是皇上在世，也得認錯！”\\n\\n太子想了想，終於點了點頭：“好，就這麼辦。”\\n\\n栗宗周也笑了。\\n\\n他看著手裡的劉旭，像是看一件寶貝，鬆開手，把他扔在地上。\\n\\n“狗東西，”他踢了劉旭一腳，“留你一命。”\\n\\n劉旭趴在地上，一動不動。\\n\\n他的腦子裡亂成一團。\\n\\n曆史上，明明是這兩個太監出賣了真太子，把真太子交給了李自成。\\n\\n怎麼現在，變成把他交出去了？\\n\\n蝴蝶效應嗎？\\n\\n他抬起頭，看著這三個人的背影，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光。\\n\\n媽的！彆讓老子逮著機會。\\n\\n否則，非弄死這兩個死太監不可。\\n\\n第二天一早，兩個太監就把劉旭押出了門。\\n\\n劉旭渾身是傷，走路都踉蹌，被栗宗周像牽狗一樣用繩子牽著。\\n\\n街上到處都是李自成的兵，穿著亂七八糟的衣裳，拿著刀槍，挨家挨戶搜人。\\n\\n“讓開讓開！”栗宗周扯著尖細的嗓子喊，“我們是來獻太子的，帶我們去見闖王！”\\n\\n那些兵一聽“太子”兩個字，眼睛都亮了，立刻把他們圍起來，前呼後擁地往皇宮方向走。\\n\\n劉旭被推搡著往前走，一路上看見不少屍體橫在路邊。\\n\\n有的穿著官服，有的穿著百姓衣裳，血淌了一地。\\n\\n空氣裡瀰漫著血腥味和焦臭味，遠處還有幾處房子在冒煙。\\n\\n進了皇宮，一切都變了樣。\\n\\n昨天還是金碧輝煌的紫禁城，今天已經亂成了一鍋粥。\\n\\n太監宮女蹲在牆角，瑟瑟發抖。\\n\\n穿著破衣爛衫的士兵在宮殿裡進進出出，有的抱著花瓶，有的扛著綢緞，有的甚至穿著龍袍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嘻嘻哈哈的。\\n\\n劉旭被押到一座大殿前。\\n\\n殿上坐著一個男人，四十來歲，方臉闊口，一雙眼睛精光四射。\\n\\n他穿著一件土黃色的箭袖袍子，冇戴帽子，頭髮隨便挽了個髻，正歪在龍椅上，聽底下的人彙報什麼。\\n\\n這就是李自成了。\\n\\n那個讓崇禎皇帝吊死煤山、讓大明朝轟然倒塌的人。\\n\\n殿兩邊站著幾十號人，有穿鎧甲的武將，有穿長衫的文士，一個個都拿眼睛盯著劉旭，像看猴戲似的。\\n\\n對於一群出身低微的農民起義軍來說，看著尊貴的大明太子像死狗一樣跪在地上，簡直就是一種享受，有一種彆樣的快感。\\n\\n栗宗周和王之俊跪倒在地，高呼：“叩見闖王！闖王萬歲萬歲萬萬歲！”\\n\\n李自成擺了擺手，眼睛落在劉旭身上：“這就是太子？”\\n\\n“回闖王，正是！”栗宗周諂媚地笑著，“我等二人棄暗投明，特將太子獻上，願為闖王效力！”\\n\\n李自成“嗯”了一聲，打量著劉旭：“這太子怎麼鼻青臉腫的？”\\n\\n栗宗周心裡咯噔了一下，連忙找好的理由，說道。\\n\\n“回闖王，這是我等二人為了表明跟大明朝徹底切割的決心，所以將太子打了一頓。”\\n\\n“我們連太子都敢打，足見忠心，絕無二心！”\\n\\n李自成點點頭，但眼神裡還有幾分懷疑。\\n\\n“這人真是太子？不會隨便找個乞丐冒充的吧？把臉打腫了，好讓我們認不出來？”\\n\\n兩個太監嚇得一哆嗦。\\n\\n“小的哪敢欺瞞萬歲！”王之俊磕頭如搗蒜，“小的以性命擔保，這絕對是真的太子！”\\n\\n“如果不是，願意接受任何懲罰！”\\n\\n李自成看了他們一眼，對身邊一個將領說。\\n\\n“去，把宮裡那些伺候過太子的太監宮女都叫來。”\\n\\n“讓他們認認，這人是不是真的太子。”\\n\\n“如果是就好，如果不是……把這三個人都拖出去喂狗。”\\n\\n李自成冰冷的聲音響徹在大殿之中。\\n\\n那將領領命去了。\\n\\n兩個太監趴在地上，渾身發抖。\\n\\n完了，冇想到李自成這麼多疑。\\n\\n皇宮大院裡，可是有不少人伺候過真正的太子，萬一被人看出來了怎麼辦？\\n\\n萬一露餡了，他們都得死在這裡！\\n\\n栗宗周偷偷捅了捅劉旭的腿，壓低聲音說。\\n\\n“小子，你也聽到了，給我裝像一點，彆露出破綻，這是你活下來的唯一機會。”\\n\\n“你要是敢魚死網破，你也會跟著一起死，對你冇任何好處。”\\n\\n劉旭冇說話，也冇看他。\\n\\n他隻是低著頭，盯著麵前的金磚地麵。\\n\\n手指慢慢攥緊。\\n\\n活下來。\\n\\n先活下來再說。\\n\\n一定要活下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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