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晉王府門,遠遠就看見朱元璋揹著手在院子裏轉悠,眼睛不停往校場方向瞟。
“兒臣參見父皇。“朱棡規規矩矩行禮。
朱元璋“嗯“了一聲,故作隨意地問:“聽說你府上有支精兵?“
“父皇說的是魏武卒吧?“朱棡直接挑明,“就在校場操練呢,要去看看嗎?“
朱元璋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往校場走。
當看到三百名披甲持戟的悍卒時,老朱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真的是魏武卒!
那吳起以五萬魏軍,擊敗了十倍於己的秦軍,創造了步卒五萬人、車百乘、騎三千,而破秦五十萬眾的中國戰爭史上以少勝多的著名戰役,使魏武卒名動天下,魏武卒鼎盛時期達到五萬之多。
如此精銳的魏武卒巔峰都才五萬!
現在自家老三晉王府內2400名魏武卒,其他地方是不是還有?比如太原?
他突然轉身,一把抓住朱棡的手:“老三啊......“
朱棡太瞭解自己老爹了,立刻打斷:“父皇,這些是兒臣的衛兵。“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朱元璋開始念經。
“衛兵。“朱棡寸步不讓。
父子倆大眼瞪小眼,最終朱元璋敗下陣來:“借朕用用總行吧?“
“租金一天一萬兩。“
“你怎麼不去搶?!“
“兒臣這不是正在搶嗎?“朱棡笑得人畜無害。
朱元璋:“......“
這兔崽子絕對不是我親生的!一擺衣袖朱元璋氣哄哄的離開了!
他是真的想搶,但還是要臉的!
不對吧,老三麾下的是魏武卒,那麼那十名女侍女呢?
想到這朱元璋看向身後的晉王府朝二虎說道:“查一查老三身邊的那些侍女...”
“陛下,這...”
“查一查她們是不是跟魏武卒一樣都是精兵!”
“是!陛下!”
當晚,朱棡躺在搖椅上,悠閑地吃著赤鳶新買的糖葫蘆。
“殿下,“赤鳶猶豫道,“陛下走時臉色不太好看......“
“沒事,“朱棡吐出一顆山楂核,“老頭子就那樣,過兩天就好了。“
他望著滿天繁星,忽然問道:“赤鳶,你說......當皇帝累不累?“
赤鳶嚇了一跳:“殿下慎言!“
朱棡哈哈大笑,將最後一顆糖葫蘆塞進她嘴裏:“甜嗎?“
赤鳶含著糖葫蘆,重重點頭。
甜,比命還甜。
“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皇帝?狗都不當!”
朱棡起身朝著自己後院的小菜地走去,看著麵前已經發芽的土豆跟一些菜苗,臉上露出了微笑。
脫下鞋子挽起褲腿衣袖後就下到了田地中。
“嘶~真他孃的冷,這大明的天氣真是時時刻刻都冷啊”
夕陽的餘暉灑在後院的菜畦上,朱棡赤著腳踩在鬆軟的泥土裏,腳趾縫裏沾滿了黑褐色的泥漿。
他彎腰將一株幼苗扶正,指尖輕輕撥開周圍的雜草,動作嫻熟得像是個老農。
赤鳶抱來一個小火爐放在田壟邊,炭火劈啪作響,驅散了初春的寒意。
其餘鳳衛無聲地搬來桌椅,擺上熱茶和點心,安靜地守在一旁。
比起奉天殿上那些勾心鬥角,這纔是人過的日子......
朱棡直起腰,擦了擦額頭的汗珠,他的腳已經凍得通紅,卻渾不在意,正要繼續澆水,忽然聽到一聲輕柔的呼喚——
棡兒。
朱棡猛地回頭,隻見馬皇後不知何時已站在院門口,玉兒捧著食盒跟在身後。
鳳衛們齊齊跪地,卻被馬皇後擺手製止。
朱棡驚喜地喊道,連忙在赤鳶端來的銅盆裡洗凈手腳,胡亂擦了擦就跑過去,您怎麼來了?
馬皇後慈愛地打量著他沾滿泥土的衣擺和通紅的腳掌,眼中滿是欣慰:來看看我兒又在搗鼓什麼新鮮玩意兒。她指了指整齊的菜畦,這些都是你種的?
朱棡扶著她坐下,得意地點頭:這邊是菘菜,那邊是胡瓜,角落裏還種了些西域來的香料......
馬皇後順著他的指引看去,隻見田壟整齊劃一,每株作物都精神抖擻,顯然是精心照料的結果。
她忽然注意到最裏麵有一小塊地用籬笆單獨圍著,上麵蓋著草簾,顯得格外神秘。
那裏種的是什麼?馬皇後好奇地問。
朱棡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看了看玉兒,欲言又止。
馬皇後會意,正要讓玉兒退下,朱棡卻搖頭:不必。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突然壓低,娘,接下來兒臣要說的事......希望您能保密,至少暫時別告訴父皇。
馬皇後眉頭微蹙,但還是點了點頭。
朱棡走到那塊神秘的地前,輕輕掀開草簾——下麵是一片低矮的植株,葉子呈羽狀,開著淡紫色的小花。
此物名為土豆,朱棡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畝產......五千斤。
啪嗒!
玉兒手中的食盒掉在地上,糕點滾了一地,馬皇後猛地站起身,鳳眸圓睜:多少?!
若是土地肥沃,可達六千斤以上。朱棡平靜地重複。
馬皇後踉蹌了一下,幸虧玉兒及時扶住。
她的嘴唇顫抖著,腦中飛快計算——大明最好的水田,稻穀畝產不過三百斤;即便是江南富庶之地,小麥畝產也難超兩百斤。
這的產量,簡直是天方夜譚!
棡兒......馬皇後緊緊抓住兒子的手臂,此話當真?你可知道若真有此神物,天下將再無饑饉?!
朱棡扶她重新坐下,詳細解釋道:此物耐旱耐寒,不挑地力,種植也簡單,將塊莖切塊埋入土中即可,三個月就能收穫,一年可種兩季......
馬皇後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作為經歷過元末飢荒的人,她太明白這意味著什麼——當年易子而食的慘狀,或許永遠都不會再發生了!
有多少種子?她急切地問,何時能推廣天下?
朱棡的笑容淡了下來,他沉默片刻,輕聲道:娘,我會公佈土豆,也會交給百姓......但不是現在。
馬皇後一怔,隨即明白了兒子的顧慮,她的眼神黯淡下來:是因為你父皇?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