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達一劍劈開一名蒙古騎兵的胸膛,熱血噴濺在他臉上。
不遠處,王保保的彎刀劃過一道寒光,一名明軍將領應聲落馬。
“徐達!“王保保大笑,“你的人頭我要定了!“藍玉聞言大怒,拍馬直取王保保:“狗賊休得猖狂!“兩人戰作一團,兵器碰撞聲不絕於耳。
戰鬥持續到日落,雙方死傷慘重卻仍未分勝負。
收兵時,徐達的鎧甲上佈滿了刀痕,王保保的旗幟也被射得千瘡百孔。
回到營帳,徐達盯著沙盤沉思良久。
“傳令,“他突然開口,“從今夜開始,每半個時辰派小隊人馬到溝邊擂鼓吶喊。“
當夜,蒙古軍營剛要入睡,突然聽見對麵傳來震天的戰鼓聲。
“明軍來襲!“哨兵驚慌大喊。
王保保匆忙披甲出帳,卻發現對麵隻有零星火光。
“混賬!“他咬牙切齒地咒罵,剛要回帳,又是一陣號角聲響起,如此反覆,蒙古士兵整夜不得安寧。
第二夜,明軍變本加厲,不僅擂鼓,還在溝邊點燃火把,做出要渡溝的架勢。
“將軍!“蒙古副將慌張報告,“明軍又要進攻了!“
王保保疲憊地揉著太陽穴:“加強戒備“
然而直到天明,明軍始終沒有真正進攻。
連續七天的騷擾讓蒙古軍隊精疲力竭,士兵們眼窩深陷,有的甚至站著都能睡著。
“跟他們拚了!“一個蒙古老兵紅著眼睛怒吼,“總比這樣被折磨死強!“
王保保的帳篷裡,他盯著地圖,眼中佈滿血絲。
“徐達...“他咬牙切齒地唸叨著這個名字,手指在地圖上抓出深深的痕跡。
第八天夜裏,明軍反常地安靜下來,蒙古軍營終於得到片刻安寧,士兵們倒頭就睡,連哨兵都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就在此時,徐達親自率領精銳悄悄渡過深溝。
“行動“他低聲下令,聲音冷得像冰。
明軍如幽靈般潛入蒙古軍營,當第一個蒙古哨兵發現異常時,已經太遲了。
“敵襲!“他的喊聲剛出口,就被一箭封喉,霎時間,明軍火把大亮,喊殺聲震天動地。
“怎麼回事?!“王保保從睡夢中驚醒,帳外已是一片混亂。
他匆忙披甲上馬,隻見營地四處火光衝天。
嚴奉先渾身是血地跑來:“將軍!明軍攻進來了!“
王保保剛要組織反擊,一支箭矢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留下一道血痕。
藍玉率領騎兵在營中橫衝直撞,長槍所到之處血肉橫飛。
“王保保!“他大吼,“你的死期到了!“
王保保見大勢已去,咬牙下令:“突圍!“在親兵掩護下,他帶著妻子和少數隨從倉皇逃竄。
天亮時分,戰鬥結束。
徐達站在王保保的帥帳前,看著被押來的蒙古將領,嚴奉先掙紮著不肯跪下,被藍玉一腳踹在腿彎。
“跪下!“藍玉厲喝。
徐達擺擺手:“帶下去,嚴加看管“他望向北方,“王保保呢?“
“報告大帥,“斥候氣喘籲籲地跑來,“王保保逃往黃河方向了!“徐達眯起眼睛:“他跑不了多。“轉身對藍玉道,“你帶輕騎兵繼續追擊,我押送俘虜回營。“
黃河岸邊,王保保看著湍急的河水,臉色陰沉。
身後隻剩妻子和三個親兵。
“將軍,“妻子聲音顫抖,“怎麼辦?“王保保突然眼睛一亮,指著河麵:“看!“一根粗大的浮木正順流而下。
他們拚命抓住浮木,在刺骨的河水中艱難渡河。
當藍玉追到河邊時,隻看到對岸幾個濕漉漉的身影。
“該死!“他狠狠將長槍插進土裏。
回到大營,徐達聽完報告,沉默良久。
“罷了,“他最終說道,“經此一役,王保保元氣大傷,短期內成不了氣候“
轉身看向被俘的蒙古將領,冷聲道:“押解回京,聽候聖上發落。“
戰場上,明軍士兵正在清理屍體。
一個年輕士兵突然嘔吐起來,老兵拍拍他的肩膀:“習慣就好“
遠處,幾隻禿鷲已經開始在天空中盤旋,等待著它們的盛宴。
徐達站在高處,望著這片染血的土地,輕聲自語:“戰爭還遠未結束“寒風吹動他的披風,獵獵作響。
這次臨時擊退瓦解了王保保並不是勝利,等北伐籌劃完畢,他要親自殺到北元王庭!
寒風卷著細碎的雪粒拍打在徐達的鐵甲上,發出沙沙的聲響。他勒住戰馬,回頭望向正在收拾營帳的士兵們,每一頂染血的帳篷被收起時,都像是揭開了戰場上的一道傷疤。
傳令全軍,明日卯時啟程返回蘭州。他的聲音比寒風更冷,親兵立刻抱拳領命,轉身時甲葉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藍玉蹲在篝火旁,用匕首狠狠紮著一塊凍硬的肉乾。
大帥太謹慎了。他對身旁的副將低聲道,刀尖在肉乾上剮出細碎的木屑,耿炳文那廝就該當場正法。
副將偷偷瞥了眼遠處正在寫奏章的徐達,壓低聲音道:將軍慎言,畢竟...
畢竟什麼?藍玉猛地將匕首插進地麵,刀柄還在微微顫動,八萬弟兄的命還不夠抵他一條狗命?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引得周圍士兵紛紛側目。
徐達抬頭望來,目光如刀,藍玉這才悻悻地閉上嘴,但眼中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夜深時分,藍玉的親兵隊長張虎悄悄來到他的營帳。
帳內隻點著一盞油燈,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帳布上,像兩隻蓄勢待發的猛獸。
將軍有何吩咐?張虎的聲音壓得極低。
藍玉從懷中掏出一個牛皮酒囊,慢條斯理地啜了一口:押解耿炳文的差事,你去。
他將酒囊重重頓在案幾上,路上好好這位守將大人。
張虎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凶光,右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藍玉卻搖搖頭:別弄死了,要讓他...
他忽然噤聲,帳外傳來巡邏兵的腳步聲,等腳步聲遠去,他才從牙縫裏擠出後半句:要讓他活著到應天,但要比死還難受。
與此同時,太原城的晉王府內,朱棡正對著銅燈反覆閱讀戰報。
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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