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手中的茶盞差點打翻:這麼早?他連忙起身整理衣冠,快請進來!
剛走到前院,就聽見徐妙錦清脆的聲音:晉王哥哥府上的石獅子比我們家的大!隻見小丫頭正踮著腳去摸府門前的石獅,徐妙雲則站在一旁,無奈地搖頭。
妙雲,妙錦。朱棡快步迎上去,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就來了?
徐妙雲行了一禮,頰邊浮現兩個小小的梨渦:殿下昨日說想聽琴,我想著...早晨涼快些...
朱棡這才注意到她身後跟著的丫鬟抱著張古琴,顯然是特意帶來的。徐妙錦則蹦蹦跳跳地跑過來,一把抱住朱棡的腿:晉王哥哥,我也要學琴!
好好好,都教都教。朱棡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引著姐妹倆往內院走去。
晉王府的後花園裏,一株株海棠開得正盛。朱棡命人在涼亭裡擺好琴案,又準備了茶點水果。徐妙雲小心翼翼地取出古琴,纖細的手指輕輕撥動琴絃,試了試音。
想聽什麼?她抬頭問道,陽光透過海棠花的縫隙灑在她臉上,映出一片斑駁的光影。
朱棡想了想:就彈上次教你的《清心普善咒》吧。
徐妙雲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指尖在琴絃上輕輕撥動。悠揚的琴聲如清泉流淌,時而輕快,時而舒緩。朱棡閉目聆聽,彷彿又回到了玄武湖上,清風徐來,水波不興。
一曲終了,徐妙錦迫不及待地拍手:姐姐好厲害!我也要學!
朱棡笑著把她抱到琴前:來,我教你最簡單的《仙翁操》。
他站在徐妙錦身後,手把手地教她撥弦。小丫頭學得認真,但畢竟年紀小,手指不夠靈活,彈出的音調七扭八歪,逗得一旁的丫鬟們忍俊不禁。
不對不對,徐妙雲看不下去了,走過來糾正妹妹的指法,要這樣...
姐妹倆一個教一個學,朱棡則坐在一旁品茶,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心中一片柔軟。
正說笑間,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安慶提著裙擺飛奔而來,髮髻上的珠花都跑歪了:三哥!我就知道你在這兒!
朱棡連忙起身接住撲過來的妹妹:你怎麼來了?
我去找徐姐姐玩,魏國公府的人說她來你這兒了。安慶撅著嘴,三哥偏心,隻帶徐姐姐玩不帶我!
徐妙錦見狀,立刻從琴凳上跳下來:公主殿下!我教你彈琴!
兩個小丫頭湊到一起,頓時把剛才的不愉快拋到九霄雲外。朱棡和徐妙雲相視一笑,默契地讓出位置給她們玩。
殿下府上的海棠開得真好。徐妙雲仰頭看著滿樹繁花,輕聲道。
朱棡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是啊,今年開得特別盛。他伸手摺下一枝開得最艷的海棠,輕輕插在徐妙雲的發間,人比花嬌。
徐妙雲的臉頓時紅得像那海棠花一樣,低頭擺弄著衣角不敢看他。
三哥!安慶突然跑過來,手裏舉著個東西,看我找到了什麼!
朱棡定睛一看,竟是一隻毛茸茸的小兔子,正驚恐地縮在安慶手心裏發抖。
這...這是從哪來的?
花園裏抓到的!安慶得意洋洋,它偷吃胡蘿蔔,被我逮個正著!
徐妙錦也湊過來,好奇地戳了戳小兔子的耳朵:好可愛!
朱棡無奈地搖搖頭:這是廚房養的兔子,專門用來...他看了眼兩個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硬生生把兩個字嚥了回去,...用來觀賞的。
那我能帶回去養嗎?安慶眼巴巴地問。
我也要!徐妙錦立刻跟上。
朱棡一個頭兩個大,正不知如何回答,徐妙雲及時解圍:兔子要住在專門的籠子裏,還要吃新鮮的草,你們會照顧嗎?
兩個小丫頭立刻點頭如搗蒜。朱棡鬆了口氣:那這樣,我讓人準備兩個籠子,你們一人養一隻,但要答應我好好照顧它們。
好耶!兩個小姑娘歡呼雀躍,立刻開始商量給兔子取什麼名字。
午膳時分,朱棡命人在花園裏擺了宴席。安慶和徐妙錦堅持要把兔子籠子放在桌邊,一邊吃飯一邊喂兔子胡蘿蔔,結果兩隻兔子為了爭食打了起來,毛茸茸的一團滾到桌子底下,嚇得丫鬟們尖叫連連。
雪球比較厲害!安慶拍手叫好。
纔不是!我的更厲害!徐妙錦不甘示弱。
朱棡和徐妙雲哭笑不得,隻好親自把兩隻兔子分開。朱棡的白袍上沾滿了兔毛,徐妙雲的髮髻也被兔子蹬亂了,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時笑出聲來。
殿下這樣...徐妙雲指了指他的頭髮,像頂了個鳥窩。
朱棡挑眉:彼此彼此,徐小姐的發簪都快掉下來了。
徐妙雲連忙抬手去扶發簪,卻不小心把朱棡剛插的海棠花碰掉了。花瓣紛紛揚揚灑落,像下了一場粉色的雪。
哎呀...她惋惜地看著地上的花瓣。
朱棡彎腰撿起一朵還算完整的,輕輕別在她耳後:這樣也很好看。
午後的陽光暖暖地灑在庭院裏,兩個小姑娘抱著兔子籠子在草地上打滾,朱棡和徐妙雲並肩坐在廊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琴譜和詩詞。時光彷彿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而悠長。
殿下,徐妙雲突然輕聲道,謝謝你。
朱棡轉頭看她:謝我什麼?
謝謝你...徐妙雲抿了抿嘴,讓我和妙錦這麼開心。
朱棡心頭一熱,正想說些什麼,突然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赤鳶匆匆走來,低聲道:殿下,周王府來報,說周王殿下培育的曇花今晚要開了,請您務必過去賞花。
朱棡這纔想起昨日的邀約,歉意地看向徐妙雲:我...
殿下快去吧。徐妙雲善解人意地說,周王殿下的曇花一年隻開一次呢。
朱棡點點頭:我送你們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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