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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大昌城外,臨江營地。
劉體純的兒子劉坤單手按住腰刀,於自己佇列之中來迴遊走,檢查完畢後,他目光便隨之轉向將台上那醒目的“陸”字將旗。
此時夔東晨風已帶深秋江水的寒意,短短三日時間,那陸公子便快速完成了八佰的初步整編,並且初步認識了陣列和陣型。
如今,除了郝應錫那百騎獨立在外,其餘七百步兵也都被依照標準大明營兵製徹底整編。
現在他們這七百步軍中,編製爲五人組一伍,含伍長共計五人;十伍組一旗隊,含設一隊長、一旗手、一步鼓手,共計五十三人,並配一麵緋紅色的隊旗;
兩旗隊組一局,每局軍官設百總、副百總各一人,配百總旗手一人、一步鼓手,因此步兵一局共計一百一十人;五局又組一司,設把總、副把總、把總旗手一人,步兵一個司理應共計五百五十三人。
但他們步軍隻有七百,人數不夠,故而隻被編成了不完全滿編的七個局,分屬於三個把總司。
胡飛熊已被安排領了一個把總司,剩下兩個把總司則由他們四個二世祖分。
郝應錫要領著他那些寶貝騎兵,賀道寧讀書識字是四人中最多的,所以被陸公子安排管理糧草後勤,職責便是算好那五百石糧食和火藥鉛彈的用度。
剩下的劉坤和袁保便一起出來領了兵。
劉坤因沉穩乾練,被任命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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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
幾乎是喇叭餘音未落,前排軍官的吼聲與第一排震耳欲聾的銃聲同時炸響!濃白的硝煙瞬間噴薄而出,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
草人靶陣中,許多個“身影”應聲歪倒。
發射後前排火銃手立刻開始裝填,後排火銃手隨之跌進。
“嘀——”
“第二排,放!”
間隔短暫,第二排銃聲再起!又是數十草人倒地。
兩輪齊射,硝煙已有些遮蔽視線,但戰果似乎不錯。
“咚咚咚咚咚!”
急促如暴雨般的擂鼓聲猛然炸響!這是全軍衝鋒,近身接戰的最終指令。
劉坤心臟猛地一跳,立刻揮舞手臂,他身旁旗手拚命向前揮舞搖動,各百總、旗隊長也生怕自己隊伍跟不上,扯開嗓子同時催促。
“殺啊!”
前排的刀盾手率先躍起,一手持藤牌護身,一手握刀,發出怒吼頂盾向前撞去。
長槍手緊隨其後,平端長槍加速衝鋒。整個戰線如同解開了束縛的浪潮,儘數向前湧動。
劉坤耳邊聽著天鵝音變化,側翼郝應錫率領的百騎也適時出現,馬蹄隆隆,從側翼包抄迂迴衝陣。
就在校場鑼鼓喧天的同時,點將台上。
冉平的眉頭越皺越緊,前麵的陣型轉換、陣列前進、鳥銃齊射,一切都看著還像那麼回事,可這衝鋒號令一下,場麵立刻開始走樣。
陸陸續續開始有長槍手衝得太猛,越過了本該在前掩護的刀盾手。也有的士卒明顯脫節,跟不上大隊速度。
後排火銃手裝填的動作更是五花八門,有的手忙腳亂灑了火藥,有的通條都插歪了。
騎兵的側翼出擊時機似乎也稍早了點,與步兵衝鋒的銜接並不流暢。
整個衝鋒過程,初時的整齊迅速被混亂取代,雖氣勢尚可,但破綻還需優化,遠不算什麼配合默契。
冉平忍不住扭頭看向身邊一直在默默觀察的陸安,思考了一會,他還是忍不住提醒道:“陸公子,這十日之功,是否太過倉促了些?陣型乍看還行,一動便亂,臨敵時恐怕……”
陸安的目光依舊緊鎖在校場上那些士卒,此時步騎已經衝入稻草人陣型之中,按計劃需要分裂成旗隊單獨對戰,但現在似乎很多人找不到自己的隊旗。
聽了冉平的話,陸安隻是無奈地扯了扯嘴角,聲音平靜卻透著堅決:“十日雖然遠不足成為強軍,但對付重慶那些清軍,應當足夠了。”
說了這話,陸安下意識地伸手入懷,指尖觸碰到那封密信。
這是昨日深夜由劉效鬆秘密送回的。信很短,隻有寥寥數語:
“已入渝,暫安,程處有隙,可試叩門。城中米貴,人心浮動,盼東風。”
同時陸安也已知道了,重慶府中主要清軍便是重夔總兵程廷俊的川陝兵,還有永寧總兵嚴自明的甘陝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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