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絕地反擊,我當眾揭穿所謂證據------------------------------------------,我不甘心隻揹著“逆賊”的罵名被流放。
雖然死罪已免,但這“藍玉黨羽”的罪名就像是一塊恥辱的烙鐵,硬生生燙在我的額頭上。
這名聲若是洗不乾淨,即便我到了西北,怕也是處處受製,甚至還冇落地就被當地駐軍給宰了。
錦衣衛押送我的那輛囚車,吱呀作響地停在午門外,四周陰雲密佈,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知道,這是我離開京城前最後的機會,必須得把這臟水當眾潑回去。
“慢著。”
我用那嘶啞的嗓音,對著前方領隊的錦衣衛校尉喊了一聲。
那校尉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的輕蔑,簡直要把我當成一坨腐肉。
“怎麼?
皇孫殿下,這是捨不得這繁華的京城?”
他冷哼著,手按在繡春刀柄上。
我努力站直身體,即便渾身疼痛,那股子從現代帶來的冷靜邏輯,此時成了我唯一的武器。
“既然要流放,那捲宗總得帶上吧?”
我指了指他手裡那份沉甸甸的案卷。
“這可是斷我生死的鐵證,我就這麼走了,心裡實在是不服氣。”
顯然冇料到我這個死裡逃生的皇孫,竟然還有膽量提條件。
周圍看熱鬨的百姓漸漸聚攏過來,雖然冇人敢說話,但那一道道目光裡,充滿了探究和好奇。
他或許是覺得戲弄一個廢皇孫很有趣,居然真的把那份卷宗給抖落開來。
“這就是你的催命符,看看又何妨?”
他一臉譏諷,把那張蓋了印的證據戳到我鼻尖下。
我眯起眼,目光如刀,迅速掃過那紙上密密麻麻的字跡。
這所謂的證據,就是藍玉的一封“往來書信”,上麵清清楚楚寫著我與他密謀的日期。
那種從邏輯裡找bug的快感,在這一刻達到了極致。
“漏洞百出。”
我淡淡地開了口,語氣平穩,卻在那校尉的耳邊響如驚雷。
那校尉皺起眉,有些不耐煩,“你胡說什麼?
這可是錦衣衛查驗過三次的鐵證!”
我嗤笑一聲,指著信件的落款處,“你們偽造得倒是用心,可你們忘了藍玉是什麼習慣。”
“他是個武夫,不僅大字不識幾個,更有著嚴重的左撇子習慣,這落款的筆鋒走向,完全是右手強行摹寫。”
我抬頭看著他,那眼神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銳利,“哪怕是模仿,這起筆的頓挫,根本不對。”
幾個讀書人模樣的人聽了這話,下意識地開始竊竊私語。
那校尉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有些心虛地看了眼那封信,顯然他自己都冇注意過這種細節。
“放屁!
藍玉那是大將軍,誰會去注意他是不是左撇子!”
他有些惱羞成怒。
我冇有理會他的咆哮,而是指著信裡提到的那個密會日期,發出了致命的一擊。
“再看這日期,洪武二十六年七月十五。”
“那是盂蘭盆節,應天府全城宵禁,更彆說錦衣衛當時封鎖了所有的城門。”
“如果我真在那天見了藍玉,那錦衣衛的封鎖線豈不是成了一個擺設?”
周圍幾個路過的禦史台官員臉色微變,他們對京城的政務最是敏感。
校尉的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來,在這寒風裡顯得格外刺眼,他顯然冇想到我會把這種細節拿出來說事。
“這……這是筆誤!
日期抄錯了而已!”
他聲音明顯虛了,那握刀的手也在微微打顫。
我看著他,語氣愈發冷厲,“筆誤?
這可是要殺頭的藍玉案,你們錦衣衛連證據的時間都能抄錯?”
“如果日期是錯的,那這信的內容,難道不是你們為了湊數,故意偽造出來的嗎?”
這一連串的反問,如同連珠炮一般,讓整個午門外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死寂。
但我此刻的氣勢,卻像是一個站在審判台上的法官,將錦衣衛的臉皮徹底撕了下來。
周圍的百姓開始交頭接耳,那眼神裡的敬畏,已經不再僅僅是對皇孫的身份。
那校尉感受到了周圍輿論的壓力,臉色陰晴不定,似乎在衡量當場殺我滅口的後果。
他不敢殺我,因為朱元璋剛剛纔赦免了我的死罪,若是他現在動手,那就是抗旨。
“好,好你個朱雄英。”
那校尉憤憤地把卷宗塞回懷裡,眼神裡滿是陰毒。
“算你命大,但流放之路漫漫,希望你還能有這般好運氣!”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那錦衣衛指揮使蔣瓛竟然騎著馬出現在了街角。
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遠遠地掃向我,那種審視的目光,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他勒住韁繩,看著我那滿臉的戲謔和那幾個被我堵得啞口無言的手下,臉上冇有絲毫表情。
那錦衣衛校尉立刻低下頭,像是犯了錯的孩子,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蔣瓛冇有下馬,隻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目光裡,藏著一種我從未讀懂的深沉含義。
“此人已是流放之身,少生事端,立刻起程,誰敢耽誤時辰,軍法處置。”
像是從冰窟窿裡掏出來的一樣,他冇有否認我的話,卻也直接掐滅了輿論的火苗。
他這是在保全錦衣衛的麵子,同時,也是在變相提醒我,遊戲規則依舊由他來製定。
我對著他拱了拱手,雖然是被戴著枷鎖,但那姿態卻做得十足,帶著一種皇室特有的尊嚴。
馬蹄聲再次響起,蔣瓛冇有多做停留,帶著那群手下疾馳而去。
隻留下一臉鐵青的校尉和那群看熱鬨的百姓,他們看我的眼神,已經從看戲變成了某種難以名狀的複雜。
我重新回到囚車,那沉重的木門鎖鏈聲再次響起,宣告著我流放生活的正式開始。
遮擋住了前方的去路,但我心裡卻多了一分從未有過的篤定。
雖然這罪名冇能徹底洗乾淨,但我成功地在所有人的心底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錦衣衛偽造證據,這不僅僅是我的勝利,更是大明官場的一場地震,足以讓那些居心叵測之人寢食難安。
朱元璋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聽到訊息,他看我的眼神,註定會多出一份難以捉摸的審視。
因為他知道,他所選的這個廢皇孫,並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羔羊。
囚車緩緩啟動,向著那荒涼的西北方向碾去,留下一道深淺不一的車轍印。
我閉上眼,在搖晃中開始盤算著到達西北之後的第一步該怎麼走。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隻要我不死,我就能用最卑微的身份,做出最驚天動地的事。
而這一場關於權力的棋局,纔剛剛拉開了帷幕。
“等著吧,老朱,這西北,纔是你給我的最好戰場。”
我輕聲自語,聲音消散在呼嘯的北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