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明成祖 朱棣?
七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朱牧這七天過得異常充實。他白天去各大醫院和中醫館,諮詢各種關於馬皇後病情的治療方案,晚上則在出租屋裡整理資料,研究如何把現代醫學知識和古代中醫結合起來。
當係統冷卻時間清零的那一刻,朱牧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啟動了雙穿門。
熟悉的眩暈感過後,他再次踏上了大明皇宮的土地。
這一次,他出現的位置是在一處禦花園的角落裡。
還沒等他看清周圍的環境,幾道黑影便如同鬼魅般從四麵八方閃現,將他團團圍住。
是錦衣衛!
朱牧心中一凜,下意識地就想啟動返回程式。
“都給咱住手!不得對貴人無禮!”一聲熟悉的低喝傳來。
朱牧循聲望去,隻見錦衣衛指揮使毛驤正快步從一棵大樹後走出,臉上帶著一絲恭敬和幾分諂媚的笑容。
他對著周圍的錦衣衛揮了揮手,那些人才收起兵刃,重新隱入暗處。
“朱公子,您可算來了!”毛驤快步走到朱牧麵前,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陛下和娘娘都等您好幾天了。”
朱牧有些意外。
看來自己現在的身份,在這皇宮大內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老祖宗在哪?”朱牧問道,他這次背著一個巨大的登山包,裡麵裝滿了第一批次的藥品和一些醫療器械。
“陛下正在偏殿等您,請隨我來。”毛驤在前麵引路,腰彎得像隻煮熟的蝦米,態度比上次恭敬了何止十倍。
他可是親眼見證了這位“朱公子”是如何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的。而且,連皇帝和皇後都要尊稱一聲“牧哥兒”,甚至自降輩分。毛驤就算再蠢,也知道這位爺是絕對得罪不起的神仙人物。
當朱牧跟著毛驤走進偏殿時,朱元璋正焦躁地來回踱步。看到朱牧的身影,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一個箭步就沖了上來。
“牧兒!你可算來了!”朱元璋一把抓住朱牧的胳膊,上下打量著他,生怕他少了一根汗毛,“葯呢?可曾帶來了?”
“帶來了,帶來了。”朱牧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登山包,“我先拿出來。”
他將登山包放在地上,從裡麵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七個用油紙包好的藥包,以及一個現代的保溫瓶。
“這是七天的葯,一天一劑。我已經讓人把藥材都磨成了粉,用開水沖服即可,這樣藥效吸收得更快。”朱牧解釋道,“這個瓶子裡的水能長時間保溫,你們可以先把開水倒進去,等老祖母要喝的時候再沖葯,方便。”
朱元璋看著那些包裝整齊的藥包和那個造型奇特的銀色瓶子,眼中充滿了新奇和希望。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但他畢竟是生性多疑的朱元璋,即便對朱牧已經信了九成,這入口的東西,還是得謹慎。
“來人!傳許遷!”
很快,太醫院院判許遷領著幾個禦醫匆匆趕來。他們一看到朱牧,眼神立刻變得不一樣了,充滿了敬畏和好奇。
“許遷,你們看看,這藥方和藥材,可有問題?”朱元璋將朱牧從現代帶來的藥方遞了過去。
許遷恭恭敬敬地接過,隻看了一眼,便倒吸了一口涼氣。
“妙!妙啊!”他撫著鬍鬚,連聲讚歎,“此方以活血化瘀為君,疏肝理氣為臣,輔以健脾益腎之葯,標本兼治,剛柔並濟!開方之人,當真是神醫在世!”
其他幾個禦醫也湊上來看,一個個看得是如癡如醉,彷彿在欣賞一件絕世墨寶。
“敢問陛下,這位神醫高姓大名?我等若是能見上一麵,聆聽教誨,死而無憾啊!”一個老禦醫激動地說道。
他們是真的服了。從上次救治皇長孫的“小青龍湯”化裁之法,到這次治療皇後娘娘痼疾的精妙方劑,這位隱藏在陛下身後的高人,醫術已經通神,遠遠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朱元璋聞言,臉色一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哪來那麼多廢話?不該問的別問!咱就問你們,這葯,皇後能不能用?”
“能用!當然能用!”許遷斬釘截鐵地說道,“此方對娘孃的病症,可以說是對症下藥,神乎其技!微臣敢以項上人頭擔保,娘娘服用此葯,定能藥到病除!”
朱元璋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看著這群禦醫,心裡卻是一陣火大。
學了一輩子醫,連個病都看不明白,現在對著別人開的方子倒是一個個馬屁拍得山響。要不是妹子之前攔著,咱早就把你們這群廢物全砍了!
“行了,都滾吧!”朱元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禦醫們如蒙大赦,連忙磕頭退下。
就在這時,一道溫婉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重八,是牧兒來了嗎?”
馬皇後在宮女的攙扶下,緩緩走了進來。她的氣色好了不少,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顯然心情不錯。
“老祖母!”朱牧連忙上前行禮。
“快起來,快起來。”馬皇後拉著朱牧的手,讓他坐在自己身邊,眼中滿是慈愛和感激,“這幾天可把你盼來了。餓了吧?我讓禦膳房給你備了些飯菜,都是你老祖宗愛吃的,你嘗嘗合不合胃口。”
很快,一桌豐盛的飯菜被端了上來。紅燒肉、燒蹄髈、清蒸鱸魚、珍珠翡翠白玉湯……都是些家常菜,卻做得香氣撲鼻。
朱牧確實是餓壞了。
此刻聞到飯菜的香味,頓時食慾大動,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頤起來。
他那狼吞虎嚥的樣子,看得朱元璋和馬皇後都笑了起來。
“慢點吃,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馬皇後心疼地為他夾了一塊蹄髈。
朱元璋看著朱牧,雖然嘴上沒說,但眼神也柔和了許多。
這個來自後世的子孫,雖然沒大沒小,說話氣人,但看著他,總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
一頓飯吃完,宮女端來了剛剛沖泡好的葯。
馬皇後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葯湯,沒有絲毫猶豫,端起來一飲而盡。
喝完葯,氣氛也變得輕鬆起來。
朱元璋靠在椅子上,剔著牙,狀似無意地問道:“牧兒啊,咱一直想問問你。在你們那個後世,咱……咱這個開國皇帝,評價怎麼樣啊?”
他問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和期待。
在他看來,自己驅逐韃虜,再造華夏,功蓋三皇,德過五帝,怎麼也得是千古一帝的級別吧?
朱牧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說道:“老祖宗您啊,功績確實是千古罕有。結束百年亂世,把漢家江山從異族手裡奪回來,光復衣冠,就憑這一點,說您是民族英雄,一點都不過分。”
朱元璋聽得是心花怒放,鬍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然而,朱牧話鋒一轉:“不過嘛……要論歷史上所有皇帝的綜合排名,您……進前三有點懸。”
“你說什麼?!”朱元璋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眼睛一瞪,一股煞氣撲麵而來,“咱進不了前三?!”
偏殿內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好幾度。
朱牧卻像是沒感覺到一樣,攤了攤手:“事實如此啊。後世評價歷史人物,都是很客觀的。雖然您功勞大,但黑點也不少嘛。比如殺功臣殺得太狠,搞文字獄,還有那個……廷杖製度,都挺拉分的。”
“放屁!”朱元璋氣得一拍桌子,“咱殺的都是該殺的貪官汙吏、驕兵悍將!咱要是不殺他們,這大明江山能穩固嗎?至於廷杖,那是對付那些不聽話的諫官,咱那是為了樹立皇威!”
“是是是,您說的都對。”朱牧敷衍地點點頭,“可不管怎麼說,排名就是這樣。您前麵,至少還有三座大山呢。”
朱元璋氣得吹鬍子瞪眼:“誰?!咱倒要聽聽,誰的功績還能大過咱去!”
朱牧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位,秦始皇。”
“誰?!”朱元璋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那個焚書坑儒,橫徵暴斂,二世而亡的暴君,秦始皇?!”
在他那個時代,秦始皇的形象,基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暴君,是所有帝王的反麵教材。現在,這個不成器的子孫竟然說,一個暴君的排名比他還高?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朱牧看著朱元璋那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岔了。他無奈地解釋道:“老祖宗,您這觀念得更新一下了。在後世,秦始皇的評價早就翻案了。人家現在是千古一帝,萬世之君!”
“什麼千古一帝?!”朱元璋更怒了,“就憑他那點功績?統一六國?咱也是從南打到北,結束了元末亂世,統一了天下!他修長城,咱也修了!他有什麼了不起的?”
“那可太有了。”朱牧搖了搖頭,開始給他上起了歷史課,“首先,人家是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統一華夏,並建立中央集權大一統王朝的皇帝。‘皇帝’這個稱號,就是他發明的。您現在坐的這個位置,說白了,還是在沿用人家的製度。”
“其次,車同軌,書同文,統一度量衡。
這三樣,哪一樣不是奠定華夏千秋萬代大一統格局的蓋世奇功?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意味著從此以後,無論這片土地上的人口怎麼遷徙,方言怎麼變化,隻要寫的字是一樣的,用的錢和尺子是一樣的,那大家就永遠都是一家人!
這個文化認同和國家認同的根,是他給種下去的!就憑這一點,後麵所有的皇帝,包括您在內,都得管他叫一聲祖龍!”
朱元璋的臉色鐵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朱牧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鎚,狠狠地敲在他的心上。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力反駁。
因為朱牧說的,都是事實。
一旁的馬皇後,也是聽得目瞪口呆。她從未想過,那個在史書上被描繪成暴君的秦始皇,在後世竟然有如此崇高的地位。
“原來……歷史還可以這樣看。”馬皇後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她看向朱牧,心中對這個來自未來的子孫,更加看重了幾分。
他的腦子裡,裝著的不僅僅是奇特的藥方,更是一種全新的,顛覆性的看待世界和歷史的視角。
她更關心的,還是自己兒子的命運。
“牧兒,”馬皇後柔聲開口,打斷了兩個男人的對峙,“你上次說,標兒……他是因為積勞成疾,才英年早逝的?”
提到朱標,殿內的氣氛瞬間沉重下來。
朱牧點了點頭,神色也變得嚴肅:
“是的。根據後世史學家的分析,太子朱標常年替您處理繁重的政務,心力交瘁,身體早就被掏空了。
洪武二十四年去巡視陝西,回來後就一病不起,第二年就……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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