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火器的恐怖！
七日之後，朱牧再次來到大明。
這次他沒有提前通知，但剛在那個小院裡站穩，就有錦衣衛的人迎了上來。
“朱公子，陛下有請。”
朱牧跟著錦衣衛進了皇宮，來到一處偏殿。殿內已經擺好了酒菜，朱元璋、馬皇後、朱標、朱棣四人都在。
“喲，這麼隆重？”朱牧笑道。
朱元璋擺擺手：“坐下說。今天請你來，是有點事要跟你說。”
朱牧坐下，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吃。
朱元璋看著他，忍不住笑了：“你小子，倒是不客氣。”
朱牧嘴裡塞著菜，含糊道：“跟你們客氣什麼？說吧，什麼事？”
朱元璋朝朱標使了個眼色。
朱標開口道：“朱牧，上次你帶來的那些玻璃和葯，我們讓老二老三拿去賣了。”
朱牧來了興趣：“哦？賣得怎麼樣？”
朱標笑道：“比預想的好。那些玻璃製品，一套賣了上千兩銀子。那些葯更誇張，一盒賣到幾百兩。那些富豪搶著要，有的甚至加價買。”
朱元璋接過話頭：“不到十天，就賣了幾十萬兩黃金。”
朱牧眼睛一亮：“這麼多？”
朱元璋點點頭：“按你說的，五五分賬，你能拿到一半。”
朱牧心裡飛快地算了一下。幾十萬兩黃金的一半，換成現代的錢，那得是多少？天文數字啊！
他嘿嘿一笑：“老朱，你們這效率可以啊。”
朱元璋哼了一聲：“那是。咱辦事，什麼時候慢過？”
馬皇後在一旁笑道：“重八，你別得意。這主意還是朱牧出的。”
朱元璋擺擺手：“知道知道。所以咱這不是分他一半嗎？”
朱牧看著他們，心裡有些感慨。
這幫人，雖然殺伐決斷，但做事還是挺講信用的。
正想著，朱元璋又開口了。
“朱牧，咱還有個事想問你。”
朱牧看向他：“什麼事？”
朱元璋沉吟片刻，緩緩道：“上次老四說，你那個武器，叫什麼槍的，一槍就打死了馬。咱一直在想，要是大明能有這種武器……”
朱牧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老朱，你想多了。那玩意兒在我們那個時代也不是人人都有的。而且，就算我給你，你們也用不了。”
朱元璋皺起眉頭：“為什麼？”
朱牧解釋道：“那玩意兒需要子彈。子彈打完了就沒了。我又不能每次都給你們帶子彈。所以，給你們幾把槍，也就是個擺設。”
朱元璋有些失望，但很快又問道：“那你們那個時代，打仗都用什麼武器？”
朱牧想了想，說道：“我們那個時代，武器已經很先進了。但真正改變世界的，不是武器本身，而是一場革命。”
“革命？”朱元璋愣住了。
朱牧點點頭：“對，工業革命。”
他看著朱元璋，緩緩說道：“老朱，你知道火銃吧？”
朱元璋點頭：“當然知道。咱大明就有火銃，神機營就是專門用火器的。”
朱牧道：“那你知道，火銃是誰發明的嗎？”
朱元璋想了想：“應該是宋元時期就有了吧？”
朱牧點點頭：“對。中國在唐朝末年就發明瞭火藥，宋朝時期就開始用火器。到了元朝，火器進一步發展。明朝建立後，你們在征交趾的時候得到了神機槍炮法，然後組建了神機營，專門訓練火器。”
朱元璋聽得認真，連連點頭。
朱牧繼續說道：“永樂年間，朱老四當皇帝的時候，神機營裝備了火銃、火炮、火箭等五十多種火器。那個時候，大明的火器絕對是世界領先的。”
朱棣在一旁聽得眼睛都亮了。
朱牧話鋒一轉：“可是，僅僅一百年後，大明的火器就開始落後了。”
朱元璋臉色一變：“為什麼？”
朱牧嘆了口氣：“原因很多。一是製度問題，工匠地位低，沒人願意鑽研技術。二是保守思想，覺得火器是奇技淫巧，不如祖宗之法。三是財政問題，後期國庫空虛，沒錢研發新武器。”
他看向朱元璋，認真道：“老朱，你們也許不明白工業革命的份量。我用你們最能理解的話來說——”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經歷工業革命洗禮之後，海外諸國軍隊人手一把裝填方便的火銃，他們的大炮射程更遠，威力比我們更大。”
朱元璋的臉色瞬間冷凝。
火銃的威力他太清楚了。
一槍能打死人，但裝填慢，射程近。
如果後世海外諸國的火銃比大明還厲害，人手一把……
他不敢往下想。
“然後呢？”他沉聲問道。
朱牧看著他，緩緩說道：“然後，就是清朝的事了。”
朱元璋皺起眉頭：“清朝？就是那個取代大明的朝代？”
朱牧點點頭：“對。清朝入關後，一開始也用火器。但後來，他們覺得火器太厲害，怕漢人掌握了造反，就開始限製火器的發展。再加上他們覺得自己騎射無敵，根本看不上火器。”
“更離譜的是，他們還把很多科技書籍給燒了。包括你們永樂年間修的《永樂大典》，裡麵有很多科技內容，後來也散失了大半。”
朱元璋的拳頭握緊了。
朱牧繼續說道：“還有航海技術。朱老四之所以有錢，就是因為派鄭和下西洋，到處做生意，到處……嗯，可以說到處‘拿’東西。那個時候，大明的航海技術絕對是世界第一。鄭和的寶船，比歐洲人的船大好幾倍。”
“可是後來，清朝覺得出海沒用，就禁海了。那些航海資料，大部分也被燒了。等歐洲人的船隊開到中國沿海的時候，我們已經造不出能跟他們對等的船了。”
朱元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朱牧深吸一口氣，說道：“然後，就是屈辱的一百年。”
“屈辱？”朱元璋的聲音沙啞。
朱牧點點頭：“對，屈辱。英國人來打我們，我們打不過。法國人來打，我們也打不過。八國聯軍來打，我們還是打不過。他們燒了我們的圓明園，搶了我們的國寶，殺了我們的人，還要我們賠錢，割地。”
“香港，被英國人割走了。澳門，被葡萄牙人佔了。台灣，被日本人佔了。東北，被俄國人盯著。整個中國，被列強瓜分，變成了半殖民地。”
朱元璋猛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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