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科舉！
午時剛過，奉天殿內氣氛凝重。
朱元璋送走朱牧後，站在殿內沉默良久。朱標陪在身邊，不敢出聲打擾。
“標兒。”朱元璋突然開口。
“兒臣在。”
“你說，朱牧說的那些事，咱們該怎麼辦？”
朱標沉吟片刻，說道：“父皇，兒臣以為，朱牧所言雖是後世之事，但句句在理。科舉之事，確實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朝堂缺人，地方缺官，再拖下去，朝廷就轉不動了。”
朱元璋點點頭。
“你說得對。咱這些年一直壓著科舉，就是怕選上來的人不中用。可現在看來，不選更不行。”
他轉過身，看著朱標。
“標兒，傳旨下去，召集六部九卿，即刻入宮議事。”
朱標愣了一下：“父皇，現在？”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怎麼？咱想什麼時候議事就什麼時候議事。去！”
朱標不敢多言，連忙去傳旨。
……
半個時辰後，奉天殿內站滿了人。
六部九卿、五府都督，但凡在京城有頭有臉的大臣，全都被緊急召入宮中。眾人站在殿內，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這大中午的，陛下怎麼突然召見？”
“不知道啊。我正在衙門用飯，宮裡就來人了。”
“莫非是北邊有戰事？”
“不會吧，徐達那邊還在籌備呢。”
眾人竊竊私語，心裡都在打鼓。
正議論間，朱元璋從後殿走了出來。
他身著便服，麵色威嚴，走上禦座坐下。
群臣連忙跪倒行禮。
“都起來吧。”朱元璋擺擺手，開門見山，“今日召你們來，是有件大事要宣佈。”
眾人豎起耳朵。
朱元璋掃視群臣，緩緩開口。
“咱決定，重開科舉。”
此言一出，群臣頓時麵露喜色。
尤其是那些文臣，一個個眼睛都亮了。科舉停了這麼多年，他們早就急得不行了。朝堂缺人，地方缺官，好多衙門都快轉不動了。現在陛下終於鬆口，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戶部尚書鬱新率先出聲，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陛下聖明！臣等恭請陛下重啟科舉，為國選才！”
其他文臣也紛紛附和。
“陛下聖明！”
“科舉一開，天下士子必定歡欣鼓舞！”
“我大明人才濟濟，何愁沒有能臣幹吏！”
朱元璋坐在禦座上，看著這群文臣興奮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你們先別高興得太早。”他緩緩開口，“咱這科舉，跟以前不一樣。”
眾人一愣。
朱元璋繼續說道：“為防止官員不諳民事、不食煙火，自此次科舉始，高中舉子先不安排補闕官位，而是下發地方府縣衙門，輔佐當地官員維持縣治民生。待服滿兩年吏役，再根據表現擇定官職。”
這話一出，滿堂朝臣都驚了。
什麼？高中舉子要先下放地方？給人家打下手？
這所謂的改製，竟是將高中士子下放到地方官衙，當刀筆小吏？
一時間，殿內鬨堂大亂。
朝臣們議論紛紛，俱是搖頭嘆息。
說得好聽是輔佐官員，說難聽點，不就是刀筆小吏嗎？
寒窗苦讀多年，好容易高中科舉，卻還要去給別人看庫房、編賬冊？
雖說“官吏”二字常連在一起，可這文吏和官老爺的區別，比天還大。
一個是人上人，另一個則隻是沒有品級的辦差役員，壓根沒多少社會地位。
翰林學士劉三吾率先站出來，臉色漲得通紅。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高中舉子皆是千裡挑一的人中翹楚，豈能幹那等繁瑣卑賤的差事？如此變更，豈不折辱士人？”
禮部尚書李原名也跪了下來。
“陛下三思！科舉取士，向來是擇人才當官。如今讓高中士子去當刀筆吏，此事一傳開，怕要為世人恥笑啊！”
其他文臣也紛紛跪倒，七嘴八舌地勸諫。
“陛下，士子們十年寒窗，為的就是一朝為官。若讓他們去當小吏，豈不是寒了天下讀書人的心？”
“此事萬萬不可！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殿內一片混亂，文臣們一個個扼腕叫屈，大表不滿。
朱元璋坐在禦座上，冷眼看著這一切。
等他們吵得差不多了，他才緩緩開口。
“怎麼，諸位有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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