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安安穩穩地坐在這裡，像看戲一樣看著未來的種種可能，而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可再看看自己的孫子……
朱棣的心裡五味雜陳，既是心疼，又是一種驕傲。
這纔是他朱家的種！為了家國，連命都可以不要！
再想想自己那幾個兒子……
老大朱高熾，身子骨弱得跟什麼似的，讓他跑幾步都喘。
老二朱高煦，一肚子壞水，天天琢磨著怎麼從他大哥手裡搶皇位。
跟瞻靖這孩子一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朱棣長長地嘆了口氣，重新坐回了龍椅上，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模擬的畫麵中，時間在飛速流逝。
整整三天三夜。
朱瞻靖就那麼一動不動地坐了三天三夜。
直到第四天的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屋內時，他那長長的睫毛才終於顫動了一下。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此刻布滿了血絲，卻依舊清亮得驚人。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我看到了……”
“二弟瞻遜，他未來會在漠北，建立一個北大明。”
“他也會登基稱帝。”
話音剛落，朱瞻靖便頭一歪，徹底昏了過去。
而龍椅上的朱棣，則像是被一道天雷給劈中了，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
“什麼玩意兒？”
朱棣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北大明？
瞻遜那小子，要在漠北自己建個國，然後當皇帝？
這他孃的不是造反是什麼！
最離譜的是，聽瞻靖這意思，那時候老四朱高燁竟然還活著？
爹還當著皇帝，兒子就跑到外麵另立山頭，自己也當皇帝？
這叫什麼？這叫大逆不道！
朱棣氣得渾身發抖，一巴掌拍在了龍椅的扶手上。
“混賬東西！他怎麼敢！他怎麼敢這麼做！”
朱棣想不通。
他那個開掛的四兒子朱高燁，難道就眼睜睜看著自己兒子出去胡鬧？
還有，老祖宗朱元璋的帝魂呢？懿文太子朱標的帝魂呢？
他們能容忍朱家分裂成兩個大明？
這完全不合常理！
就在朱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模擬的畫麵再次一轉。
房門被推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正是安王朱高燁。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看起來約莫四五歲的樣子。
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祁希，去看看你爹。”
朱高燁的聲音很平靜。
那叫朱祁希的小娃娃，應該就是瞻靖的兒子，安王世孫了。
小傢夥聽話地跑到床邊，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朱瞻靖的臉。
朱高燁則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丹藥，塞進了朱瞻靖的嘴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開口，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瞻靖，爹打算，永祐十五年，就把皇位傳給你。”
剛剛被丹藥救醒，還有些迷糊的朱瞻靖，聞言隻是茫然地點了點頭。
“嗯，好……”
可螢幕前的朱棣，卻再次被震驚得外焦裡嫩。
禪位？永祐十五年？
朱棣掰著指頭算了算，那時候的朱高燁，正值春秋鼎盛的壯年啊！
為什麼要這麼早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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