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父皇也是這般,手把手地教導大哥朱標如何處理國事,將他當做最完美的儲君來培養。
想到這裡,朱棣的眼神不禁有些複雜。
他自己年少時,可沒這個待遇。
他是在北平的刀光劍影中,在和蒙古人的廝殺中,一步步成長起來的。
嫡庶之別,君臣之分,他比誰都清楚。
他又想到了自己的皇太孫,朱瞻基。
瞻基也很聰明,從小就跟在自己身邊,耳濡目染。
可他學的,是帝王之術,是如何在朝堂上平衡各方勢力。
而朱瞻靖呢?
他學的,是如何管理一片廣袤的封地。
是如何讓百姓安居樂業,是如何將一片貧瘠之地變成人間樂土。
這兩者比起來,誰高誰下,朱棣心裡跟明鏡似的。
瞻基是溫室裡的花朵,而瞻靖,已經是能獨當一麵的參天大樹了。
【安王三子朱瞻駿,性情跳脫,頗愛耍些小聰明,然於修鍊一道,亦未曾落下。】
老三?
朱棣的腦海裡浮現出自己三兒子朱高燧的影子。
這兩個小子,性格上還真有幾分相似。
不過,看這模擬裡的意思,瞻駿這小子,似乎比他那個隻會耍小聰明的爹要強上不少。
【期間,安王妃穆氏身體康健,又為安王誕下十女。】
“噗——”
又生了十個?還全是閨女?
好傢夥!
他這個四兒子,是真能生啊!
這都快能自己組個軍隊了吧?
朱棣搖了搖頭,哭笑不得。
模擬的畫麵繼續飛速流轉,時間線被迅速拉長。
【永樂二十二年,帝北伐,崩於榆木川。】
看到這行字,朱棣的心猛地一沉。
儘管知道這隻是模擬,可親眼看到自己的死訊,那種感覺依舊讓他渾身發冷。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龍椅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安王朱高燁攜長子朱瞻靖,時年十六,進京奔喪。】
畫麵一轉,來到了朱棣無比熟悉的順天府。
隻是,這畫麵似乎是以朱瞻靖的視角呈現的。
【朱瞻靖初入順天府,見街道雖整齊,然百姓麵帶菜色。】
【商鋪亦無甚新奇之物,不禁對其父言……】
【“父親,這順天府,似乎還不如咱們山東繁華。”】
朱棣的臉瞬間就黑了。
什麼玩意兒?
朕傾盡國力打造的天下第一雄城,你個臭小子竟然說還不如你山東那個犄角旮旯?
朱棣氣得吹鬍子瞪眼,要不是隔著一個模擬空間。
他真想把這混小子抓過來,好好打一頓屁股。
可轉念一想,他又有些無奈。
老二那個封地,又是土豆又是紅薯,百姓吃得飽穿得暖,商業更是發達得不像話。
這麼一比,他這順天府,還真就有點不夠看。
朱棣心裡五味雜陳,繼續看下去。
【皇太子朱高熾即位。】
【漢王朱高煦、趙王朱高燧麵有不服之色,然見安王在側,未敢當場發作。】
果然。
朱棣嘆了口氣。
老大那個性子,根本壓不住老二和老三。
要不是有朱高燁在旁邊鎮著,這倆混賬東西怕是當場就要鬧起來。
【新帝登基,大賞宗親百官,安王朱高燁不受任何封賞,僅攜兒子告辭,返回山東封地。】
做得對。
朱棣暗自點頭。
京城這趟渾水,不摻和是最好的選擇。
朱棣的眉頭再次緊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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