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忙低下頭。“兒臣惶恐。”
朱棣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他踱了幾步,似乎想起了什麼。
“對了,老四那邊,最近可有什麼動靜?”
朱高熾心中一動。
他知道,這纔是父皇今天晚上過來的真正目的。
他從一堆奏摺中,抽出了一本。
“父皇,您過目。這是今天剛收到的,禦史彈劾安王的奏摺。”
朱棣接過奏摺,皺著眉頭看了起來。
奏摺的內容很簡單。
就是說安王朱高燁雖然已經就藩,但在應天府還留著一個臨時的道場。
這個道場,佔地極大,而且每天都有大量的民夫在裡麵勞作,不知道在搞些什麼名堂。
禦史認為,這是耗費人力物力,與民爭利,應當立刻下令拆除。
“放屁!”朱棣看完,猛的將奏摺摔在了地上。
“一群無事生非的言官!”
“老四那個道場,朕是知道的!不就是找個地方,種種花,養養草,煉煉丹嗎?”
“他一個王爺,就這點愛好了,他們也要管?真是豈有此理!”
朱棣的怒火,讓整個禦書房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朱高熾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說什麼都是錯的。
果然,朱棣發了一通火之後,自己也覺得有些失態。
他咳嗽了一聲,緩和了一下語氣。
“老大,這件事,你怎麼看?”
朱高熾心裡跟明鏡似的。
父皇這哪裡是問他怎麼看,分明就是不想拆。
他躬身撿起地上的奏摺,小心翼翼的拍了拍上麵的灰塵。
“父皇,兒臣以為,禦史們也是出於公心。”
“不過,四弟他畢竟是皇子,這點小事,要是鬧得太大,反而有損皇家顏麵。”
“不如,這件事就由兒臣來處理,先把奏摺壓下來,不予理會。”
“等過段時間,風頭過去了,自然也就沒人再提了。”
朱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嗯,還是你想的周到。就這麼辦吧。”
朱高熾鬆了一口氣。
總算是把這位爺給糊弄過去了。
但他心裡,卻充滿了疑惑。
父皇最近的行為,實在是有些反常。
前段時間,他下令在全國範圍內,大肆搜羅上了年份的人蔘和靈芝。
搞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不少大臣都以為,皇上是想效仿秦皇漢武,追求那虛無縹縹緲的長生之道。
後來還是朱棣在朝會上,親自出麵安撫,說隻是為了配藥調理身體,這才讓大臣們稍稍安心。
可現在,他又對四弟那個所謂的道場,如此維護。
難道父皇真的動了求仙問道的心思?
朱高熾不敢再想下去。
他小心翼翼的轉移了話題。
“父皇,四弟前幾天還上了一道奏摺。”
“說是在他的封地,發現了幾種新的祥瑞種子,名為什麼土豆,還有玉米。”
“他請求在封地的官田裡,試種這些新作物。”
“兒臣從未聽說過這兩種東西,擔心會佔用良田,影響今年的糧食收成。”
朱棣聞言,卻是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老四既然說是祥瑞,那便讓他種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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