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那碟中的粉末，潔白無瑕，晶瑩剔透。
在陽光的照射下，甚至還閃爍著點點微光。
粒粒分明，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色。
孫超興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莫非是……”
其中一位姓張的商人，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伸出手指，想要去撚，卻又在半空中停住，手都有些發抖。
“貢鹽？”
另一位姓李的商人，聲音乾澀的吐出兩個字。
他們都是跟鹽打了一輩子交道的老手，什麼樣的鹽沒見過？
發黑的，發黃的，帶著大塊雜質的，甚至是帶著腥臭味的。
可眼前這種鹽，潔白如雪，細膩如沙，簡直聞所未聞。
也就是在幾年前，有幸嘗過一次皇家禦賜的貢鹽，似乎纔有這等品質。
但即便是那次，分到手裡的也不過指甲蓋那麼一小撮，寶貝的跟什麼似的，回家就供起來了。
盧富春相對鎮定一些，但他的呼吸也明顯粗重了許多。
他看向坐在主位上，神情淡然的朱高燁。
“王爺，這……”
“嘗嘗。”朱高燁抬了抬下巴，做了個請的手勢。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激動和疑惑。
他們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各自撚起一小撮，動作鄭重其事。
然後，他們緩緩的將那一小撮鹽，放進了嘴裡。
下一刻，三人的眼睛，同時亮了。
一股純粹而霸道的鹹味，瞬間在舌尖上炸開。
沒有任何雜質的苦澀，隻有鹽本身最極致的鮮美。
那滋味，順著喉嚨滑下，一道暖流，通達四肢百骸。
“好鹽！”
張姓商人猛的一拍大腿，滿臉通紅，如癡如醉。
“美！實在是太美了！”
李姓商人閉著眼睛，一臉的回味無窮。
盧富春更是誇張，他咂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此鹽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啊！”
朱高燁坐在上首，看著他們三個一副飄飄欲仙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就是鹽麼。
至於麼。
說實話，他自己嘗的時候，第一感覺就是齁得慌。
可看這三位的反應，簡直像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
“王爺。”
盧富春終於緩過神來，他看著朱高燁，眼神裡充滿了炙熱。
“這等品質的貢鹽，您是從何處得來？莫非是陛下所賜？”
他們都猜測，這肯定是皇帝賞賜給安王的。
也隻有宮裡的東西，纔能有這般神仙品質。
朱高燁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不是陛下賜的。”這是本王自己做的。”
“噗——”
張姓商人剛喝了一口茶，聞言直接噴了出來，嗆得他連連咳嗽。
盧富春和李姓商人也是一臉的錯愕，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王爺，您說什麼？”盧富春結結巴巴的問道。
“我說，這鹽，是本王府上自己產的。”朱高燁放下茶杯，淡淡的說道。
整個正堂，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三位鹽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表情比見了鬼還要精彩。
王爺自己產的？開什麼玩笑！這可是鹽啊！
大明朝，鹽鐵官營，私自製鹽販鹽，那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安王爺就算再受寵，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的違法吧？
“王爺，這玩笑可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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