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老四啊老四,你解決了朝堂的麻煩,卻給自己的家裡,埋下了一顆更大的雷。”
一個嫡長子,一個有軍功、有野心、還有著神秘手段的次子。
再加上另一個兒子朱瞻駿。
這三個孫子,會為了那個位子,鬥成什麼樣?
朱棣幾乎不用想,就能猜到結局。
皇權之下,無父子。
更何況是兄弟。
他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為了那個位子,他連自己的親侄子都未曾放過。
他能指望自己的孫子們,兄友弟恭,父慈子孝?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朱棣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係統!”他在心中默唸。
“朕要攢夠國運值,推演一下,瞻靖,瞻遜,還有瞻駿,這三兄弟的未來!”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老四家的這場奪嫡之爭,其慘烈程度,恐怕不會遜色於當年的靖難。
如果那個叫朱瞻遜的小子,真的手握重兵,再加上那神鬼莫測的仙家手段……
誰又能保證,他不會走上那一步?
朱棣的心,沉了下去。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裱糊匠,拚命的修補著大明這間千瘡百孔的屋子。
可補完了一處,另一處,又冒出了新的窟窿。
京郊,西山。
一座嶄新的道觀正在拔地而起。
工匠們來來往往,鎚子和鑿子的聲音不絕於耳。
這道觀已經修了半年多了。進度嘛,說實話有點慢。
主要是安王朱高燁的要求太高了。
一磚一瓦,一梁一柱,他都要求用最好的料,請最好的工匠。
甚至連道觀的佈局,都親自畫了圖紙,改了十幾遍才最終定稿。
不過,朱高燁自己倒是不急,他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
道觀的主殿還沒完工,他就在後山找了塊風水寶地,搭了個臨時的草棚道場。
除了偶爾回王府處理事務,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這裡。
此刻,他正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上,雙目微闔,呼吸悠長。
山間的風,帶著草木的清香,輕輕拂過他的臉頰。
許久之後,朱高燁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吐出一口濁氣,感覺整個人神清氣爽。
“奇怪。”
他站起身,走到草棚邊,眺望著京城的方向。
“最近這朝堂,是不是太安靜了點?”
朱高燁皺起了眉頭。
按照他記憶中的歷史軌跡。
這個時候的老爹朱棣,應該正在緊鑼密鼓的籌備著第二次北伐才對。
那可是個大動靜。
調兵遣將,籌措糧草,整個大明都會像一台戰爭機器一樣,轟隆隆的運轉起來。
可現在呢?風平浪靜。
別說北伐了,就連相關的奏摺,他都沒聽說過幾本。
“難道是因為我?”
朱高燁的心裡,泛起了一絲波瀾。
他來到這個世界,雖然一直很低調,但終究還是像一顆石子,投入了歷史的長河。
這漣漪,似乎已經開始影響到主線了。
不過,朱高燁並不知道。
朱棣之所以放棄北伐,完全是因為前不久的那場“國運祥瑞”推演。
在那場夢境中,朱棣清楚的看到了自己五次北伐的結果。
勞民傷財,耗費巨大,可收效卻甚微。
甚至,他自己最後也病死在了第五次北伐的歸途上。
這樣的結果,讓雄才大略的永樂大帝,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所以,他決定暫時停下北伐的腳步。
他在等,等一個能畢其功於一役的最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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