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大軍,行軍毫無章法,糧草排程混亂不堪。
文武官員、勛貴公卿,甚至還有唱戲的伶人,全都拖家帶口,帶著無數的罈罈罐罐。
把一場本該雷厲風行的軍事行動,搞得像是一場盛大的武裝遊行。
“胡鬧!”
朱棣的臉色沉了下來。
“兵貴神速,如此拖遝,豈不是給敵人可乘之機?”
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那個太監王振。
這傢夥穿著一身不倫不類的盔甲,騎著馬緊緊跟在朱祁鎮身邊。
指手畫腳,儼然一副三軍總司令的派頭。
朝中並非沒有反對之聲。兵部尚書鄺埜、侍郎於謙等人,跪在地上,苦苦勸諫。
“陛下,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倉促出征,準備不足,此乃兵家大忌啊!”
可年輕氣盛的朱祁鎮,哪裡聽得進這些老成之言。
“哼,一群文弱書生,懂什麼兵法?”
“朕有太宗皇帝的遺威,區區瓦剌,彈指可破!”
王振更是在一旁煽風點火。
“陛下聖明!這些個大人,就是膽小怕事,不想讓陛下立此不世之功!”
就這樣,朱祁鎮帶著他那支臃腫的大軍,一路走走停停,終於抵達了大同。
然而,瓦剌人早已聞風而動,避其鋒芒,根本不與明軍主力交戰。
朱祁鎮撲了個空,銳氣大挫。
王振一看情況不妙,立刻慫了,趕緊勸說皇帝班師回朝。
“陛下,咱們已經彰顯了國威,韃子們聞風喪膽,不敢露麵,不如就此回京吧。”
朱棣看到這裡,氣得差點一巴掌拍碎眼前的虛空。
“混賬東西!仗還沒打,就想著跑?就這點能耐,還學朕禦駕親征?”
更離譜的操作還在後麵。
回京的路上,王振為了在老家父老麵前顯擺一番,竟然建議朱祁鎮繞道他的家鄉蔚州。
這一繞,不僅耽誤了行程,還讓大軍陷入了更加危險的境地。
大同總兵郭登,跪在地上死死拉住王振的馬韁。
“王公公,萬萬不可啊!從紫荊關繞道回京,纔是萬全之策!”
“蔚州道路崎嶇,大軍難以展開,一旦遭遇瓦剌騎兵,後果不堪設想!”
王振眼一瞪。“放肆!這是陛下的決定,你敢質疑?”
可大軍還沒走到蔚州,王振又後悔了。
他突然想起,大軍過境,會把他老家的莊稼給踩了。
於是,這位“三軍總司令”又下了一道命令。
“改道!回宣府!我操你孃的!”
朱棣徹底破防了,一句粗口直接爆了出來。
他指著畫麵裡王振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如此將帥,視軍國大事如兒戲!二十萬大軍的性命,就因為你那幾畝破地,來回折騰?”
“朱祁鎮!你個瞎了眼的玩意兒!你就聽這種狗東西的?”
朝令夕改,大軍在崎嶇的山路裡來回穿梭,早已是人困馬乏,怨聲載道。
而瓦剌鐵騎,卻如餓狼,悄無聲息的綴了上來。
兵部尚書鄺埜察覺到了危險,再次冒死勸諫。
“陛下,瓦剌追兵將至,請速速進入懷來城,據城而守,方可保全!”
王振勃然大怒,指著鄺埜的鼻子罵道。
“老東西,就你多嘴!再敢動搖軍心,咱家立刻砍了你的腦袋!”
鄺埜老淚縱橫,長跪不起。“為了大明江山,為了陛下安危,臣,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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