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瞻遜。”沙啞、蒼老的聲音，從朱高燁的口中傳出。
他那雙充滿殺氣的眼睛，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次子，朱瞻遜。
“父王。”
英武不凡的少年朱瞻遜，臉上沒有任何的驚訝。
他隻是平靜的走上前，對著朱高燁跪了下來，神情恭敬。
“孩兒在。”
朱高燁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有不忍，有失望，但更多的，是決絕！
“你可知罪？”
朱瞻遜的身體微微一顫，但還是低著頭，沉聲說道。
“孩兒知罪。知罪就好。”
朱高燁緩緩的點了點頭。
下一秒，他動了。
乾枯的手掌，不知從何處抽出了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刀。
刀光一閃！
噗嗤！
鮮血飛濺！
一條手臂，衝天而起！
“啊——！”
一旁的朱瞻基，發出一聲驚恐到極致的尖叫。
他眼睜睜的看著，朱高燁一刀砍掉了自己親生兒子的胳膊！
那血腥的場麵，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然而，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是朱瞻遜的反應。
斷臂之痛，何其劇烈？
可那個少年，竟然隻是悶哼了一聲，身體晃了晃，依舊筆直的跪在那裡。
他的臉上，沒有痛苦，沒有怨恨，隻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靜。
被砍掉的，不是他自己的手臂。
夢境之中，朱棣也徹底看傻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虎毒尚不食子啊！老四他瘋了嗎？
為什麼要對自己的親兒子，下如此狠手？
然而，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噗嗤！噗嗤！噗嗤！
又是三道刀光閃過。
朱瞻遜的另一條手臂，和他的雙腿，全都被朱高燁齊根斬斷！
鮮血染紅了地麵。
那刺鼻的血腥味，透過了畫麵，鑽進了朱棣和朱瞻基的鼻子裡。
朱瞻基已經嚇得癱軟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血腥殘忍的場麵。
還是父子相殘！
朱棣也是臉色煞白，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平日裡看起來溫和仁厚的朱高燁，為何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
“孽子！”
做完這一切的朱高燁，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他拄著刀，劇烈的喘息著，用那雙充滿殺氣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已經變成人彘的朱瞻遜。
“你真以為，你領悟了雙全手和六庫仙賊，為父就不知道嗎？”
“你的野心，已經膨脹到了連為父都感到忌憚的地步！”
“若不斬斷你的手腳，來日，你必將給這個天下，帶來一場潑天的浩劫！”
朱高燁的聲音，沙啞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子，插在人的心上。
雙全手？六庫仙賊？
這又是什麼東西？
朱棣聽得一頭霧水。
但他卻聽明白了另一件事。
老四，真的能看到未來！
他之所以對自己的兒子下此毒手，就是因為他看到了。
這個叫朱瞻遜的兒子，在未來，會做出一些讓他都感到害怕的事情！
“嘶……”
想通了這一點，朱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四這傢夥，到底還藏著多少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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