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心裡一喜。
能得到父皇這句誇讚,他覺得這番辛苦都值了。
“父皇,不知您要這些藥材,具體是作何用?”
“若是有什麼特殊的方子,兒臣也可以幫著尋訪。”
朱高煦趁熱打鐵,試探著問道。
朱棣將人蔘放回箱中。
他的目光,落在朱高煦身上。
“沒什麼特別的。”
“人老了,自然想補一補。”
“就像你剛才說的,添些精神。”
他的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朱高煦的心裡,卻咯噔一下。
父皇這話,聽起來像是敷衍。
他總覺得,父皇最近對自己,有些疏遠。
不似從前那般親近。
“父皇……”
朱高煦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兒臣最近,是否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好?”
“或是有人在父皇麵前,說了兒臣的壞話?”
他直視著朱棣的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
朱棣微微皺眉。
“胡說什麼?”
“你做得很好,沒人說你的壞話。”
“你也沒錯。”
朱棣的回答,聽起來滴水不漏。
可朱高煦卻覺得,這更像是敷衍。
“那為何父皇最近,總是對兒臣這般冷淡?”
“兒臣自問,對父皇一片赤誠,忠心耿耿。”
“父皇到底在顧慮什麼?”
朱高煦的聲音,漸漸拔高。
他心裡那股子怨氣,再也壓不住了。
“是因為兒臣沒有去封地嗎?”
“還是因為兒臣……兒臣拖延了三弟去雲南?”
他盯著朱棣的眼睛,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質問。
朱棣的臉色,沉了下來。
朱高煦觸及到了他內心最敏感的神經。
“高煦,你放肆!”
朱棣沉聲喝道。
朱高煦卻渾然不懼。
他向前一步,語氣中帶著一絲悲憤。
“父皇,您是不是覺得,兒臣……兒臣當不了這大明的皇帝?”
“您忘了您當初是怎麼說的嗎?”
“‘世子有疾,汝勤勉之!’”
“這句話,父皇可曾記得?”
朱高煦的聲音,在禦書房裡回蕩。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利劍,刺向朱棣的心臟。
朱棣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那句話,他當然記得。
那是他當年,在靖難之役後,為了安撫朱高煦。
為了讓他放棄對太子之位的覬覦,親口許下的諾言。
世子朱高熾體弱多病,暗示朱高煦隻要勤勉,便有機會。
可如今,朱高熾的太子之位,卻日益穩固。
朱棣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看著朱高煦那張帶著一絲委屈的臉。
心裡五味雜陳。
“父皇!”
朱高煦見朱棣不說話,更是悲從中來。
“兒臣會證明給您看!”
“兒臣會比大哥做得更好!”
“兒臣纔是那個,能帶領大明走向盛世的真命天子!”
他撂下這番話,不再看朱棣一眼。
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禦書房。
隻留下朱棣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房間裡。
朱棣坐在龍椅上,感到一陣疲憊。
他後悔。
後悔當初,為何要許下那樣的諾言?
又為何,要將朱高煦養得這般野心勃勃?
可事已至此。
他知道,對待朱高煦這種人。
想要快刀斬亂麻,絕非易事。
三天後。
來自大明各地。
甚至包括一些藩屬國。
源源不斷的珍貴藥材湧入京城。
禦書房前,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箱子。
人蔘、靈芝、何首烏、雪蓮、肉蓯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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