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臨摹前朝書畫的漢王朱高煦,眉頭一皺,放下了手中的筆。
“老三,你慌什麼?天塌下來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坐在另一旁,身形肥胖,正捧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的太子朱高熾,也抬起了頭。
溫和地問道:“三弟,慢慢說,到底怎麼了?”
“大哥,二哥!”朱高燧喘著粗氣,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壺。
也顧不上燙,對著壺嘴就猛灌了幾口。
“宮裡傳出訊息,父皇今天在乾清宮裡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好像是做了噩夢,把好幾個太監都給杖斃了!”
“然後就一個人回了禦書房,誰也不見!”
朱高煦聞言,眼中精光一閃。
“哦?還有這事?”
太子朱高熾則是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了擔憂之色。
“父皇龍體一向康健,怎會突然做噩夢?還發這麼大的火?”
朱高燧擦了把嘴,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我聽安插在宮裡的眼線說。”
“父皇嘴裡一直在唸叨著皇爺爺和大伯的名字!”
皇爺爺,洪武皇帝朱元璋。
大伯,懿文太子朱標。
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朱高煦和朱高熾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這兩個名字,尤其是後者,在如今的宮裡,幾乎是禁忌。
父皇他……怎麼會突然唸叨起他們?
朱高煦摸著下巴,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不對勁,這裡麵肯定有事。”
“父皇不是那種會被噩夢嚇到的人。”
他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不行,我得進宮去看看。”
朱高燧一聽,臉都白了。
“二哥,你瘋了?父皇現在正在氣頭上,你這時候去,不是找死嗎?”
朱高煦冷笑一聲。
“富貴險中求。”
“越是這個時候,才越是表現的機會。”
“父皇心情不好,我們做兒子的,難道不該去盡孝嗎?”
他說著,瞥了一眼穩坐不動的大哥朱高熾。
“大哥,你怎麼看?”
朱高熾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書。
“父皇既然下令誰也不見,我們還是不要去打擾他老人家的好。”
“等父皇氣消了,我們再去請安也不遲。”
“哼,膽小鬼。”朱高煦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心裡清楚,老大這是怕擔責任,典型的和稀泥。
不過,他雖然嘴上說得硬氣,但真要他現在就去麵對暴怒的朱棣,心裡也確實有點發怵。
畢竟,他爹的威嚴,是刻在骨子裡的。
最終,朱高煦也隻是嘴上放了句狠話,並沒有立刻動身。
三兄弟各懷心思,書房裡再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
夜。
深沉如墨。
養心殿內,燭火通明,卻照不散那濃得化不開的寂靜。
朱棣遣散了所有宮人。
偌大的寢殿,隻剩下他一個人。
他沒有睡,隻是靜靜地盤坐在龍床上。
他在等。
等那個所謂的“模擬器”開啟。
等那個能揭開一切謎底的時刻到來。
他心中,既有期待,又充滿了恐懼。
他怕。
他怕再次見到父皇那張威嚴而失望的臉。
他怕再次看到大哥那溫潤卻帶著責備的眼神。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那個冰冷的機械音,終於再次響起。
【模擬器即將開啟……】
【正在載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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