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燁被朱元璋這突如其來的興奮勁兒給整不會了。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沒出息呢?
您可是開創大明朝的洪武大帝啊!
“爺爺,長生之說,過於虛無縹緲。”
朱高燁覺得有必要給老爺子潑盆冷水。
“所謂丹藥,多是金石之物,含有劇毒,久服必傷身。”
“我所知的,更多是養生之法,調理身體,或可延年益壽,但長生不老,絕無可能。”
【屁!】
朱元璋直接爆了粗口。
【你小子懂個屁!咱當年也找過張三豐,那可是活神仙!他說咱沒仙緣!】
【現在咱都成這樣了,還有啥仙緣不仙緣的!死馬當活馬醫!】
【你小子能看到未來,說不定真能從裡麵扒拉出點好東西!】
秦始皇冷幽幽的聲音響起。
【長生,朕也求過。徐福出海,耗費無數,終究一場空。】
【不過,聽聽也無妨。】
【若真有延年益壽之法,亦是好事。】
朱高燁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吧,兩位大佬都發話了。
一個想長生,一個想聽聽。
這道觀,看來是非建不可了。
朱元璋見他答應,興頭又上來了,不過他很快又想起了正事。
【對了,小子,你還沒跟咱說清楚。】
【你爹最後,是怎麼把你大哥扶上去的?】
【按理說,靖難之役,老二朱高煦那小子功勞最大,軍中那幫驕兵悍將,肯定都向著他。】
【你爹那個人,咱瞭解,耳朵根子軟,尤其聽不得武將的話。】
朱元璋一針見血。
朱高燁點了點頭。
“爺爺您說得沒錯。”
“我爹登基之後,永樂二年,朝堂之上,為了立儲之事,確實吵翻了天。”
“淇國公丘福,我爹的頭號心腹,帶頭力挺我二哥朱高煦。”
“他們說,二哥在靖難中戰功赫赫,有‘天策上將之風’,當立為太子。”
【放屁!】
朱元璋又罵開了。
【李世民那是特殊情況!他朱高煦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跟李二比?】
【再說了,立嫡以長,這是咱老朱家定下的規矩!規矩就是規矩!】
【那幫武將,懂個屁的治國!就知道打打殺殺!】
朱高燁笑了。
“您別急,當時,文臣們也是這麼說的。”
“兵部尚書金忠,還有解縉、黃淮他們,都站出來反對。”
“他們說,自古以來,國家承平,當立嫡長子,國本方能安穩。”
“雙方吵得不可開交,我爹也頭疼得很。”
朱高燁頓了頓,回憶著當時的情景。
“我那二哥,當時就站在殿外,一身戎裝,腰桿挺得筆直,就等著我爹一句話。”
“而我大哥呢,就安安靜靜地待在東宮,看書,處理政務。”
【哼,你大哥這點,像咱。】
朱元璋頗為自得。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當皇帝,就得有這份養氣功夫。】
【老二那小子,太浮躁,沉不住氣,給他個王爺當到頭了,當皇帝,得把大明江山給敗了!】
秦始皇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玩味。
【爭位,本就是如此。】
【文武相爭,帝王居中權衡。】
【你父皇,當時想立誰?】
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
朱高燁沉默片刻,才緩緩說道:“我爹,心裡是偏向二哥的。”
【什麼?!】
朱元璋的聲音又拔高了。
【他糊塗啊!老大仁厚,老二暴虐,這還用選嗎?!】
“我爹覺得,大哥身體不好,性子又太軟,不像他。”
“而二哥,勇武果決,跟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靖難路上,我爹好幾次身陷險境,都是二哥拚死救回來的。”
“而且,我爹還親口對他許諾過:‘勉之,世子多疾。’”
【混賬話!】
朱元璋氣得意識體都在顫抖。
【君無戲言!他怎麼能跟兒子說這種話!這不是給他不該有的念想嗎?!】
【這不是逼著兄弟相殘嗎!】
朱高燁苦笑。
“是啊,所以二哥一直覺得,太子之位,本就該是他的。”
“眼看我爹就要鬆口了。”
【然後呢?解縉那小子,是怎麼說的?】
朱元璋急切地追問。
“解縉當時,隻是不緊不慢地走上前,對我爹說了一句話。”
“他說:‘啟稟陛下,好聖孫。’”
【好聖孫?】
朱元璋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一拍大腿。
【哈哈哈哈!好!說得好!這小子,腦子轉得真快!】
【咱的大孫子瞻基!對對對!咱的好聖孫!】
朱元璋興奮得像個孩子。
他想起來了,當年他考驗大孫子朱高熾的時候,就對那個跟在屁股後麵的小不點印象深刻。
聰明,機靈,膽子又大。
簡直就是他自己的翻版!
“沒錯,就是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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