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跟我鬥?”
說完,她帶著人揚長而去。
沈清音站在原地,臉色發白,手都在微微發抖。
方瑾看了她一眼,輕聲道:“大小姐不必放在心上。二嬸這種人,成不了大事。”
沈清音轉頭看著他,目光複雜:“你今天到底怎麼了?以前你見了二嬸,恨不得躲到地縫裡去。”
方瑾微微一笑:“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大小姐,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麼?”
“談怎麼讓你二嬸再也蹦躂不起來。”
沈清音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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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現代商業思維降維打擊
繡樓的書房裡,沈清音和方瑾相對而坐。
碧桃守在門口,不讓任何人靠近。
“說吧。”沈清音雙手環胸,審視著麵前的丈夫,“你到底想乾什麼?”
方瑾不急著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鋪在桌上。
沈清音低頭一看,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畫著各種線條和箭頭。
“這是什麼?”
“沈家現在的商業版圖。”方瑾指著紙上的內容,“沈家是做絲綢生意的,從養蠶、繅絲、織造到銷售,全產業鏈都有佈局。但問題在於——每個環節都各自為政,互相扯皮,導致成本居高不下。”
沈清音微微一怔。
這些東西她當然知道,但一個連柴都劈不好的贅婿,怎麼會懂這些?
“你怎麼知道的?”
“觀察。”方瑾麵不改色地胡扯,“我雖然在沈家是個廢物,但眼睛冇瞎。這段時間我看了沈家所有的賬本,走訪了織坊和染坊,還去應天府的綢緞莊轉了一圈。”
沈清音心中震驚。
她記得那些賬本都鎖在書房裡,鑰匙隻有她和父親有。這個贅婿是怎麼看到的?
“彆管我怎麼看到的。”方瑾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笑著說,“大小姐隻需要知道,我有辦法幫沈家把生意做大。”
“憑什麼?”沈清音盯著他,“你一個贅婿,以前連算盤都不會打,現在突然說要幫我做生意?方瑾,你當我傻?”
方瑾歎了口氣,知道不拿出點真本事是不行了。
“大小姐,你知道應天府最大的綢緞莊是哪家嗎?”
“自然是‘雲錦閣’。”
“雲錦閣的絲綢,一匹賣多少錢?”
“上等的雲錦,一匹五十兩。”
“成本呢?”
沈清音猶豫了一下:“大概……二十兩左右。”
方瑾搖頭:“不對。沈家自己產的雲錦,成本是十八兩。但雲錦閣從沈家進貨,給的是十五兩的價。也就是說,沈家每賣一匹雲錦給雲錦閣,隻能賺三兩銀子。而雲錦閣轉手賣五十兩,淨賺三十五兩。”
沈清音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這個差價,但這是行規。沈家做的是批發,雲錦閣做的是零售,零售價自然高。
“如果沈家自己開店呢?”方瑾說,“跳過中間商,直接把絲綢賣給客人。一匹雲錦賣四十兩,比雲錦閣便宜十兩,客人肯定願意來。沈家每賣一匹,淨賺二十二兩,是原來的七倍。”
沈清音皺眉:“你說得輕巧。開店要鋪麵、要夥計、要客源,哪一樣不要錢?況且雲錦閣背後是南京鎮守太監,誰敢跟他搶生意?”
“所以不能硬搶。”方瑾笑道,“我們可以換個思路——不做雲錦,做另一種絲綢。”
“什麼絲綢?”
方瑾從袖子裡抽出一塊布,遞了過去。
沈清音接過一看,頓時愣住了。
這塊布輕薄如蟬翼,光滑如流水,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她從未見過這種麵料。
“這是什麼?”
“我叫它‘月光緞’。”方瑾說,“用的絲線比雲錦細一倍,織法也不一樣,出來的麵料更輕薄、更透氣,最適合做夏天的衣裳。”
沈清音摸著那塊布,愛不釋手:“這……這是你做的?”
“嗯。”方瑾點頭,“我改了一下織機,又調配了新的染料。成本比雲錦還低兩成,但賣相更好。”
沈清音抬頭看著他,眼神徹底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