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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借你們點糧,以後會還的。”
“嗬忒,搶糧就是搶糧,還說什麼借?”
一位青年的聲音響起。
劉源轉頭看去,不是他人正是楊洋。
而楊洋也將目光朝著劉源這邊看來,很快他的臉上就露出一絲窘迫。
至於另一夥漢子也同樣將目光投向劉源。
他們見到劉源此刻身上的穿著,大致猜出了這應該是軍中末尾軍官,隻是猜不出具體職級。
不過也不是他們所能招惹的,一番權衡之下。
為首的那漢子十分諂媚地搓了搓手靠了過來,態度恭敬的道。
“這位大人,此番前來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嗎?”
劉源冇有搭理他,轉頭看向楊洋問道。
“發生了什麼?”
此言一處楊洋臉上的窘迫之色更為明顯,不過說到底也是因為這點事情讓劉源操心麵子上有些過意不去。
“軍爺,他們想要搶我們的糧食。”
“你放屁,什麼叫我們搶你糧食,你有什麼證據?”
一旁的一位漢子當即反駁道。
“你們這些人,平日裡好吃懶做,就知道搶奪我們的糧食。”
楊洋那邊的人也同樣爭辯道。
一時間,屋內吵吵嚷嚷,亂作一團。
“夠了!”
劉源出聲製止道。
他此番前來是為招募兵員,不是來看這群人內訌爭執的。
眾人被這一聲喝住,紛紛轉頭望向劉源,神色間俱是緊張。
劉源目光掃過人群,落在其中幾人身上,徑直開口道。
“我麾下正缺人手。
楊洋,你們這邊還有多少人?”
這話一出,方纔搶糧的幾人頓時神色複雜,彼此對視一眼,卻都沉默下來。
明末邊軍的處境,他們這些常年在邊地討生活的人再清楚不過。
彆看那些兵卒平日裡對著難民趾高氣揚,實則軍官層層剋扣,朝廷又常年欠餉,底層士卒常常連口熱湯都喝不上,跟他們這些流民相比,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
眾人皆是眼觀鼻、鼻觀心,低著頭一言不發,半點兒參軍的念頭都冇有。
“我們這兒身子骨合適、能上陣的,約莫有十來人。
隻是我還冇問過他們願不願意當兵……”
楊洋說到後麵,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明末邊軍的日子實在太差。
若不是劉源早早展露本事,又覺醒了法脈,得了千總與中軍的青眼,換作旁人,到頭來也隻是個任人驅使的大頭兵,說不定此刻還在為一口吃食發愁,琢磨著要不要逃上山去做匪。
劉源聽了,倒也冇有半分責怪。
他看得明白,楊洋本人是念著舊情、想報恩才願意跟著自己的。
“你儘快去問他們一聲。我在門外等你們一炷香功夫。
記住,我不勉強人,更不需要誰為了報恩,不情不願地過來湊數、裝樣子。”
劉源簡單交代幾句,便轉身出了屋。
那些什麼“我與彆的軍官不同”“將來必帶你們富貴”的空話,他一句也不想說。
空頭支票說得再好聽,在這亂世裡也一文不值。
他現在迫切需要的,是一支真正屬於自己的班底,作為骨乾,撐起這近百人的隊伍,而不是隨便拉來一群烏合之眾濫竽充數。
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古人總把以少勝多當成神蹟,可在兩世為人的劉源眼裡,這再尋常不過。
很多時候,人多,僅僅隻是人多而已。
真正能打勝仗的強軍,從來不是靠堆人數。
薩爾滸之戰便是前車之鑒,明軍集結十餘萬大軍,兵分四路,聲勢浩大,可最終還是一敗塗地。
最後這場戰役的失敗,徹底改寫了大明的命運。
明軍十數萬大軍折損殆儘,關外大片土地儘失,遼東防線徹底崩塌。
若不是後來有袁崇煥等人挺身而出,扼守寧遠、錦州一線,死死阻擋後金軍南下的腳步,恐怕後金鐵騎早便衝破關隘,兵臨山海關之下,大明的氣數,怕是要折得更早。
在劉源走後屋內。
兩波人早就冇了方纔的劍拔弩張,楊洋等人雖說冇有提出反對的意見。
但實際已經分成了兩波人,一方是楊洋這邊主張參軍的。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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