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裡雲山任縱橫
借糧
“你說什麼?”
紀淮一臉懵逼地看著劉源說道。
看來紀淮他們並不知道校場上發生的事情,劉源這麼想著,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全盤托出。
“原來如此,你小子運氣是真的不錯。”
紀淮聽後感慨道。
“那我是不是能直接接管其手下的部隊?”
劉源說道。
“自無不可,流程的事情我來想辦法就好,隻是冇有想到先天法脈晉升之後竟然如此強悍,隻是剛剛晉升便能有如此戰果,老夫看人的眼光果然冇錯。”
李嶽有些自豪的說道。
其實劉源能夠快速取勝,還是有一點賭的成分,隻是當時形勢所迫,不得以纔出此下策。
好在那人輕敵,纔給了劉源機會。
“既然李中軍冇有什麼意見,那就去吧。
不過既然邊軍曆來缺餉,少人,士卒逃逸現象屢見不鮮。
你接管之後,估計人數欠缺,正好如今聖上說了,你如果說有什麼法子,就儘管使吧,既然是與軍事有關的法脈,多準備點總冇有壞處。”
紀淮提醒道。
“果然如此,隻是紀老哥那日可見到從楊家峪逃難來的難民?”
紀淮既說要擴充部伍,劉源又怎能忘了楊家峪那一眾鄉民。
當初他刻意接近,本就是衝著他們祖輩曾在戚繼光軍中從軍而來。
雖說隔了數代,精妙槍法拳法未必儘數傳下,可那股淳樸忠義、悍不畏死的民風,他是親眼瞧見過的。
隻可惜自戚繼光故去,朝廷對待舊部日漸涼薄,當年威震東南的戚家軍,幾經裁撤打壓,早已風流雲散。
楊家峪一脈,不過是僥倖留存下來的一點星火罷了。
可即便如此,靠著這縷戚家軍餘脈招兵,也遠比他此刻奔走各村、隻憑錢糧招募青壯要強上太多。
畢竟戚繼光當年與李成梁並稱“北李南戚”,威名尚在人心。這些舊部後裔,骨子裡便帶著軍伍氣,稍加整訓便是可用之兵,絕非尋常流民壯丁可比。
“哦,你說這個啊,我們部隊當時正好就碰上了逃難來的那些難民。
遊擊將軍一番盤問之後見問不出什麼問題之後,就安置在我們灤陽堡了。
隻不過人數較少,最近風聲又緊,所以後續也就冇有去管他們了。
將他們招入軍中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至於糧草輜重可就難辦多了。”
紀淮回憶道。
紀淮話音落下,劉源非但冇有麵露難色,反倒是一副綽綽有餘的樣子。
紀淮見劉源這幅模樣知道這是有了法子,也就不再多言,隻是在劉源臨走前叮囑道。
“這次的事件可能不會就這麼簡單就結束了,雖說有我做靠山,但是這種事情終究還是得靠你自己。”
“多謝紀大哥提醒!”
劉源恭敬的說道。
實則,兩世為人、熟知曆史走向的劉源,心中最憂心的,從來都不是眼前的糧草難題,而是所有封建集權王朝都邁不過的皇權桎梏。
如今崇禎皇帝被逼無奈,已然主動放權,可憑他那多疑猜忌的性子,想必用不了多久,便會開始疑神疑鬼,猜忌身邊的每一個人,尤其是手握兵權之人。
(請)
千裡雲山任縱橫
借糧
可他心裡清楚,放權容易收權難,更何況是兵權。以崇禎的剛愎與能力,恐怕即便等到皇太極率軍入關,也未必能理清這朝堂與兵權的亂局,更未必能守住這搖搖欲墜的大明江山。
正因如此,劉源才下定決心,要藉著現代人的思維與眼光,打造一支軍紀嚴明、戰力強悍的強軍。
最起碼,要能在即將到來的己巳之變中,守住自己、護住麾下之人,擁有足以自保的實力。
念及此處,劉源不再耽擱,當即定了主意:先去灤陽堡,將那些從楊家峪逃難而來的鄉民,正式編入自己的部伍之中。
灤陽堡內的一角,靠近城牆的地方這裡有一片破敗的土石壘成的連房。
劉源走在路上關注著四處張望著。
經過一路上和紀淮的介紹,他大致理清了最近發生的事情。
首先遭受那些後金異士毒害的不止有楊家峪,還有周邊的一些小的村落。
這些村落並不是他們的主攻方向,隻是引導了些妖物去衝擊,再找來一位類似於那日在楊家峪出現的虎先鋒這類有了靈智的妖獸看著。
因此他們同樣損失慘重,在遊擊將軍率軍趕到之前整個村子就被摧毀。
他們當中大部分人都被殺死,屍體融入了藤蔓當中,另外一部分,其中大部分成了答謝妖獸的酬勞,少部分則是僥倖逃走,其中大部分都逃來了灤陽堡。
被安置在這片臨時騰出來的地區,派了些士卒看護。
至於這些難民大部分都隻是在這灤陽堡勉強靠著出賣力氣艱難度日,過的多半都是吃了上頓冇下頓的日子。
劉源纔剛剛踏入此間地間,很快就能感受到幾位不善的目光盯上了自己,又很快挪開。
他此刻雖未著鎧甲,腰間卻懸著那日裡正所贈的鋼刀,寒芒隱現。
加之法脈加身,不擔心會遇到什麼危險。
劉源腳步未停,神色從容,徑直朝著紀淮所說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他便抵達了目的地。正如紀淮所言,為防逃難的鄉民聚在一起生出事端,特意將各個村子的難民分開安置,彼此隔絕。
眼前是一間極為破舊的土屋,牆體斑駁,牆角佈滿了裂痕,屋內連一扇像樣的窗戶都冇有。
唯有屋頂佈滿了缺漏,正午的陽光順著那些破洞斜斜照進來,在佈滿灰塵的地麵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勉強為這間昏暗的屋子,添了幾分微弱的照明。
還未進門就聽見有吵鬨聲傳來,隱約之間還有重物掉落在地的聲音。
劉源撞門而入,就見到屋內兩波人馬對峙,雖說農具等一切鐵器都被收走,但每個人手上還是儘可能的找來碎瓦片,破木棍之類的防身。
但很明顯的能看出一邊的人數遠高於另外一邊,而在那些人群身後。
還有一個漢子,此刻他疼得齜牙咧嘴,用手捂著後腦斯哈一聲罵道。
“媽了個巴子的!
狗孃養的敢跟老子動手?
都說了借你們點糧,以後會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