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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裡雲山任縱橫
頓悟
“村長,外麵這是出了什麼狀況?”
由亂石壘成的屋子內,一位漢子側耳聽著外麵的狀況不解地問道。
位於正中的老者,本來正閉目坐在原地,聽了那漢子的話也有些茫然道。
“不知道,我你們誰去透過窗戶縫看看,外麵什麼是什麼情況?”
而就在這時,屋外一陣腳步響起。
幾位漢子相互對了個眼神,躡手躡腳地拿著農具就朝門邊走去,一左一右站在門後。
就等屋外妖物破門而入。
砰砰砰。
門被人敲響了。
屋內眾人眼神皆是閃過一絲詫異,保險起見冇有人說話。
“二叔,是我啊!”
屋外楊洋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
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一位蹲在牆角的了老漢身上。
那老漢,抬起頭來點了點頭壓著聲音道。
“是洋娃子的聲音。”
“那我們怎麼辦?
不是一開始就讓她們能跑多遠跑多遠嗎?”
一位漢子有些顧慮地說道。
“我是楊洋啊,來救你們了,在不怕就要來不及了!”
屋外妖物的纏鬥聲,仍在繼續,而此刻屋舍外一個早就離開的瓜娃子卻站在門口叫門。
這一幕實在是有些詭異,以至於冇有任何一個人敢發表言論,齊齊將目光看向位於正中的老者。
麵對眾人殷切的目光,那老者低聲道。
“他二叔,你問問這有關娃子小時候的事情。
要是冇問題,就放他進來吧,橫豎是個死,想躲也躲不過。”
老者下了蓋棺定論,蹲在牆角的老漢起身朝著屋外喊道。
“洋娃子,你小時候上山采山杏,摔斷過半顆門牙,是跟誰一塊兒去的?”
門外立刻傳來楊洋的聲音。
“二伯,是跟栓子哥上北坡采的,半顆牙還是您用土法子給我按回去的。”
老漢一聽,當即朝老者點頭。
老者對著門邊的漢子道:“開門吧。”
很快,門口的重物就被搬走。
吱呀一聲。
門開了,門外一片狼藉,但是眾人的目光卻是死死的盯在站在門口的楊洋還有他後麵的幾位青年身上。
“洋娃子,真的是你?
不是讓你走了就彆回來了嗎?
耳朵又癢了是不?”
見到那楊洋的一瞬,原本縮在牆角的老漢此刻好似重振雄風越過眾人就向楊洋耳邊揪去。
“二叔,不是我要來,是我找到援軍了。”
楊洋捂住自己的耳朵求饒道。
“官軍來了,你這瓜娃子怎麼不早說,部隊現在在哪裡駐紮呢?”
那老漢說著,四下張望卻隻見一位士卒打扮的少年站在一旁並未見到其餘人因此問道。
“就是這位軍爺啊,二叔你往哪裡看呢?”
楊洋指著一旁的劉源說道。
“胡鬨,怎麼可能就他一人,快莫要與你二叔開玩笑。”
那老漢作勢就要揪。
卻被一旁呆立的老者打斷了,隻聽他老者開口道。
“軍爺,您這是怎麼又折返回來了?”
“村長您認識他?”
“認識,認識,就是他去幫我們找阿毛了。
還有就是方纔你們不是已經見過他了嗎,就是那個被一群妖獸追上山的。”
經老者一提醒眾人紛紛將眼前這個少年和剛剛奮馬疾馳的身影結合起來。
眾人看向那少年身後已是空無一人,很默契地冇有去問其餘人如何了,反而是轉口說道。
“是朝廷派援軍來了嗎?”
劉源搖了搖頭道。
“我已經去求援了,援軍估計還在路上,我先來帶你們離開。”
聽到援軍還在路上的眾人眼底的光散了大半,再看到少年形單影隻的身影又散了小半,不過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突然,一陣嘶吼聲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一隻狼妖嘴裡叼著半截藤蔓,朝劉源這邊跑來。
在其身後還跟著數隻狼妖正在追趕,時不時還有一隻狼妖發瘋咬向身旁同樣在追趕的狼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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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悟
那狼妖跑到劉源身旁,直接將口中藤蔓丟到了劉源腳邊,方向一轉,逃命去了。
嗷嗚!
數隻狼妖頓時散開,有的目光被掉在地上的藤蔓吸引,有的則是口水順著嘴角留下,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院內眾人。
劉源輕笑一聲,拔出了長刀準備迎戰。
身後卻傳來老者的聲音。
“軍爺,快快進來。”
當狼妖出現的一瞬,眾人紛紛撤回來屋。
至於楊洋等人不待他們有所動作,他的二叔和其他漢子直接一把將他們拉進了屋。
而當老者喊劉源之時,一直一人高的狼要長著血盆巨口一躍而起朝著劉源咬來。
屋子內,幾位漢子用手捂住了幾位青年的眼睛。
隨後就見到,劉源輕描淡寫地側身躲過,長刀舉過頭頂,破空之聲傳來。
眾人在看去時,那撲來的狼妖已是狼首落地,鮮血從被砍斷的脖子噴湧而出,染紅了庭院內的泥土。
其餘狼妖見狀,反而冇有退後而是更聞到血腥味變得更為興奮,有兩隻狼妖已是忍耐不住。
嗷嗚一聲。
眼見兩隻狼妖想要攻擊,劉源卻先動了。
隻見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去。
刀光一閃,幾隻狼妖應聲倒地。
隻剩下一隻站得遠的狼妖,剛張開嘴準備叫。
然後就發現自己身前的同伴都被眼前的人類瞬息之間殺死。
強烈的求生**,暫時讓他恢複了清明。
一時間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站在原地,憋了半天嘴巴張大,有些生疏的叫道。
“嗷汪,汪嗚~”
狼妖背後尾巴搖得飛快,伸出伸頭一臉諂媚的看著劉源,與方纔的樣子可謂是天差地彆。
“抱歉,汪也算時間。”
劉源身如鬼魅,轉眼之間已經來到那狼妖身前,豎刀砍下給了那狼妖一個痛快。
就在劉源殺死那狼妖的一瞬間,一股子暢快的感覺取代了部分恨意。
但很快一股子更為強大的恨意就從他心底升起。
劉源抬頭看去,果不其然,那一人一虎果然又損毀了一片房屋。
‘看來不解決這個大的隱患是不行了。’
劉源有些無奈地看著那空中還在廝殺的一虎一人,眼下那人形妖物還未孕育完全,身體也還是尚未脫離藤蔓的限製,很多時候都隻能依靠藤蔓的擺動來躲開虎妖的攻擊。
因此處處受限,被那虎妖占了上風。
‘不過好像也並不是毫無收穫?’
劉源收回了目光,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雖說由於兩位妖物的纏鬥,導致他的恨意越來越大。
但是他剛剛救助鄉民的舉動好像也不是毫無收穫。
一種莫名的痛苦傳來,順著這感覺劉源將心神沉入了其中。
一幅山川地形圖出現在了他的腦海當中,而在這腦海當做,一根壯碩的藤蔓從群山之間升起還在不停擺動。
而在土地之下,數不清的根莖滲透地麵,不斷汲取著地脈之氣,在大地之下凝聚成一個尚未成型的果實。
‘這是這片的地形圖?’
擁有《亂世書》的劉源一眼就認出了出現在其心神中的地方就是這楊家峪及其周邊的地形。
那種痛苦的感覺再次傳來,這次劉源分清了。
這並非出自他的身體,而是大地。
這是這片地脈的感覺,而那恨意也同樣來自地脈。
從一開始他就能操控地脈,隻是一直冇有清晰的認識。
難怪紀淮說每一道法脈都有其獨有的心性與意境,有的人可能終其一身都不能體悟完全。
劉源自詡有了《亂世書》的輔助至少,假以時日必定他人成為一個運籌帷幄的軍師。
但鎮戍法脈的修習,如果不是此刻天時地利人和三者齊聚,劉源敢說哪怕是在給他十年也未必能分清其中的區彆。
不過此刻輕舟已過萬重山,既然救助鄉民就能有利於法脈提升,那兩位打得不開開膠,那就先撤離鄉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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