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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裡雲山任縱橫
偷襲
楊家峪以西,不足三裡。
劉源等十一人騎馬循著孩童的哭喊聲而來。
臨近墩台,劉源舉起手,低聲道。
“停下,戒嚴。”
前不久在山穀中,那種感覺再次襲來,隻不過這次
同時《亂世書》也同時出現。
泛黃的書頁展開,周邊數裡地形躍然紙上,同時二十多個墨圈圈畫的小點幾乎是同時出現在地圖之上。
照著書頁上的墨點對照著看去,那墩台正中即使阿毛所在,墩台內隻有五個人埋伏,但在其周圍的山脈之上卻是每隔數十步就有一墨點,總數足有十人之多。
而在他身側的兩側山腰之上還有三人守著。
劉源將《亂世書》收回腦海,一雙眼睛打量著眼前看似平靜的群山。
還好有《亂世書》提前告知,否則要是真讓他帶著人殺去,估計隻會被墩台擋住,然後被埋伏在山上的人一輪齊射折損大半,想要撤退又埋伏在必經之路的三人堵住去路,便如昨日他埋伏那些後金劫掠部隊一般。
劉源不動聲色地騎馬來到張青旁邊,低聲道。
“太安靜了,我覺得有詐。”
“我也覺得,那我們怎麼辦?”
張青附和道。
“棄馬,帶上人和我先上山,中間小心點,如果遇到敵人,有絲毫反抗的念頭即可格殺。”
“是!”
張青說罷,同劉源一道翻身下馬,通知其餘人拿好武器便摸上山去了。
與此同時,山間。
三位穿著一身破棉甲的中年漢子,蹲在一片枯草旁。
其中一位漢子,搓了搓有些紅腫的手,有些擔憂的道。
“你們聽見馬聲了冇,不是說這次就是幾個來尋親的鄉民嗎?
他們怎麼有馬,不會是官軍來了?
我們要不要出去看看?”
另一人聽了低聲道。
“你傻啊,我們的任務隻有在這阻擊,不要讓人跑了。
至於是不是官軍有什麼關係?
要是墩台那邊順利,我們就出手幫一把,到時候坐分好處,要是墩台不順,那就在這蹲好,畢竟有誰能知道這裡還藏了三個人呢?”
此言一出,另外兩人附和道。
“還是大哥聰明,就這麼辦。”
“是極,是極,大哥不虧是讀過書的人。”
就在幾人談得不亦樂乎之時,身旁的荒草叢傳來一陣響動。
三人瞬間止住了交流,相互對視一眼其中一位漢子便走上前去,另外兩位也將手放到腰間準備拔刀。
那漢子剛走上前去,荒草叢便停止了晃動,正當那漢子疑惑著扒開草往裡看去之時。
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從其中刺出,抵在那漢子脖子上。
“好漢,不要動手!
萬事都好商量,隻要不要我這條命。”
那漢子冇有絲毫猶豫說道。
而另外兩位漢子則是怒罵一聲。
“媽了個逼八字。”
忽地站起身,伸手想要從腰間拔刀。
餘光忽地飄到一旁幾位拿著角弓,全身護甲穿戴整齊的弓箭手已經將他們瞄準,近前還有幾位披甲手持長矛的士卒不知何時已經包上來了。
兩位漢子,隨即將腰間掛著的刀一扔,倏地蹲下口中求饒道。
“大人饒命,小的是良民,祖上都是農民,打家劫舍的事我是一點都不敢乾啊。”
劉源從荒草叢中走出,看向一旁將最先出來探查的漢子控製住的張青讚許道。
“乾得不錯。”
說罷,他指揮下屬搜查幾位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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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裡雲山任縱橫
偷襲
不一會便又從他們三人腿上護腿處搜出一人搜出一柄短刀。
劉源看著蹲在原地被綁住的三位中年漢子拿著手中搜來的短刀拍在為首的男子臉上問道。
“你家良民身上帶刀,腳上還藏刀子啊”
“大人,真的。
草民,祖上確實農民,隻是這世道越來越亂,身上帶刀子也隻是為了防備匪罷了。”
那漢子一臉委屈地道。
劉源看著正賣力表演的漢子笑道。
“我看未必,是世道越來越亂,活不下去落草當了土匪吧?”
“不是,不是,大人你聽我說”
漢子還想解釋。
劉源將短刀丟在一旁笑容凝固,對一旁的士卒道。
“殺了。”
“是。”
站在一旁的士卒,拔刀割喉一氣嗬成,話落氣絕。
劉源看著倒在地上,鮮血從喉嚨處不斷湧出的三人冇有一絲憐憫。
曆史上的崇禎確實有大量的農民活不下去參加農民起義,劉源甚至想過後期是否也要加入李自成的隊伍帶領他們推翻明朝的統治。
當然這是後話,劉源殺死這三人的原因很簡單。
就是他們根本就不是農民,這一看就是兵痞,隨身藏刀無非就是想要趁機挾持自己,然後要挾逃跑。
普通農民哪怕真是活不下去了,做土匪也不會留這麼多心眼。
墩台內,阿毛已經哭啞了。
但身旁幾位老卒子拿著刀,隻要他不哭了,就拿刀尖去劃他的皮肉。
一位老卒子有些心不在焉道。
“老三,你聽見馬聲了冇有。
這可不想是幾個鄉民啊。”
就在這時,一位長相臉上有一道疤痕的男子,跑了進來道。
“當家的不好了,來的不是幾個尋親的鄉民,而是一整隊成建製的官軍!”
“碰巧路過而已,每年都會如此,等會裝像一點。
實在不行就往深山裡跑去,分散開跑,他們的目標不是我們,不會追的。”
那老卒子強撐著道。
“不,我剛剛親眼看見他們棄馬,摸上山去了。”
男子否定道。
“這”
那老卒子有些拿不住主意。
“草,朝我們來的,老大我們這是被當槍使了!”
另一位老卒子憤懣道。
“那山上,還有我們的人,狗娃你為什麼不提前提醒他們?”
那老卒子對著衝進來臉上有疤的男子質問道。
“事發突然,我在這喊他們萬一冇聽見,被那些官軍聽見了到時候那鐵騎衝來,我們又要無端折損幾位弟兄。”
男子似乎早有準備說辭,因此在那老卒子一問便道。
“荒謬,他們聽不見那些官軍怎會聽得見,再說了你在那些官軍上山後再喊不就行了?
你就隻顧著你自己,完全不把我的人當人!”
老卒子指著男子質問道。
“你說得輕巧,怎麼不見你去外麵蹲著,讓我們弟兄們來堡裡守著?”
男子絲毫不讓,針鋒相對道。
“行了,事到如今爭論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
最先說話的老卒子高聲道。
此言一出,堡內一寂。
“為今之計,當時儘快將人都收回來,等到那官軍到了再將那那些後金的”
那老卒子話還冇說完,隻感覺心口一涼,低頭看去隻見一雙蒼白的如同死物一般的手貫穿了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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