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當然少啊!”
朱橚繼續說道,“上回兒臣和一眾大臣打賭,賭注不過區區一千兩。
可僅僅隻是為了拿出一千兩銀子,胡相連家中妻妾陪嫁的首飾都拿出來湊數了,甚至是為了補足空缺,連家中的米麪都拿出來,至今為止,胡相家裡還在吃糠咽菜呢。”
“胡相這種正一品官員尚且如此,其他官員就更不用提了。”
“父皇,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一倍,我覺得至少得漲一倍才行,這樣才能讓文武百官都能安心,心甘情願的替大明做事。”
朱橚的這一番話,不知道收穫了多少官員的好感。
這低俸祿,他們是敢怒不敢言啊。
今日吳王非但冇有因為貪汙一事針對他們,反倒是幫他們爭取更高的俸祿。
雖說即便是現在的俸祿翻倍,也並冇有多少錢,但吳王的這份好意,還是讓他們一陣感動。
胡惟庸和李善長兩人都是瞳孔一縮,心中暗道:“這位吳王殿下是在給陛下查漏補缺啊。
漲俸祿是真,但這並非好事,甚至是比陛下之前樹立的鐵榜還要狠辣。”
簡單來說,俸祿給你們漲了,以後要是再敢犯貪汙之事,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而且這樣一來,給天底下的百姓,還有大明立誌科考,要為大明效力的讀書人也有一個交代,不至於在大規模清洗貪官汙吏之時,讓人心生恐懼和害怕。
高,這招數,奇高啊!
出招方式簡直和當初的鐵榜如出一轍。
胡惟庸甚至都懷疑,當初鐵榜就是這位吳王殿下想出來的法子。
徐達和湯和兩人也是愣了下,他們同樣看出了朱橚的意圖,本來還以為這小子要在文武百官麵前刷刷好感,拉攏一下人心,可誰知,這小兔崽子竟然是在挖坑讓文武百官往裡跳。
看著不少人對朱橚感恩戴德的樣子,徐達和湯和都忍不住搖頭,心中暗道:“就這群人,真能是朱橚的對手?
也就站在前麵那幫人,才配成為朱橚的對手吧!”
瞧李善長鬍惟庸等人眉頭都皺成了一個川字,很顯然是看透了朱橚的目的。
然而,劉伯溫卻是暗地裡搖了搖頭,心中暗道:“這位吳王殿下太過於鋒芒畢露了。
他這樣做,至太子殿下於何地啊?
過剛易折的道理,難道他不清楚嗎?”
“哎~”劉伯溫心中暗自歎息。
“父皇,兒臣也認同吳王的建議,這俸祿,確實該漲漲了!”
朱標站出來拱手道,“如此一來,必然能夠杜絕很大一部分貪汙的問題,畢竟,俸祿夠日常花銷了,自然也不會有人會冒著風險去貪汙了。”
“胡惟庸、李善長、徐達、劉基,你們覺得吳王這提議如何?”
朱元璋將目光掃向這四人,他同樣看出了朱橚的用意,這小兔崽子,明擺著這次要下重手了。
“臣認可吳王殿下的建議,若真能漲俸祿,臣今年就能多做兩套新衣裳,給小兒說一門親事了。”
胡惟庸連忙開口道,心中卻是暗自警惕。
劉伯溫帶著幾分戲謔的口吻說道,那神情彷彿真是在開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然而,在場之人卻無一人覺得他此言是玩笑之語。
隻因這位劉夫子,向來以清廉著稱,其子年已二十,卻因家境貧寒,尚未娶親,此事眾人皆知。
“陛下,臣附議此議!”
徐達作為朱橚的嶽父,自然是要站在女婿這一邊的,他毫不猶豫地站了出來,表示支援。
“陛下,臣等亦附議!”
李善長與胡惟庸二人,雖心知朱橚此舉背後的深意,卻也不得不隨聲附和。
隻因這乃是一場陽謀,他們若敢不從,文武百官定會群起而攻之,與他們翻臉。
今日之事,他們也隻能暫且隱忍,待日後尋機應對了。
“好,那此事便如此定下了!”
朱元璋一錘定音,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
“太子,漲俸祿一事,便由你牽頭,與戶部共同商議,製定一個新的俸祿標準,漲幅不得低於目前的一倍。”
“兒臣遵旨!”
朱標拱手領命,隨即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漲俸祿之事暫且告一段落,而懲治此次貪汙賑災錢糧的官員之事,也已有了大致的基調。
甚至,為了起到殺雞儆猴的效果,臨下朝之際,朱標還特意替弟弟在朝堂上提了一嘴。
此言一出,不少官員皆心生惶恐,生怕被牽連其中。
下朝之後,他們並未像往常一樣三五成群地聚集交談,而是一溜煙地離開了。
不過,在臨走之前,許多官員都對朱橚抱拳致謝,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見到此等場景,胡惟庸與李善長皆是忍不住長歎一聲。
他們心中暗想,此等頭腦簡單之人,又怎會是那位吳王殿下的對手呢?
恐怕,就算是被這位吳王殿下給賣了,他們還得感恩戴德呢。
慈慶宮內。
朱橚下朝之後,便隨老朱與大哥一同來到了老孃這裡。
“老五,你該不會真打算把所有犯錯的官員都一擼到底吧?”
朱標想起今日朱橚的種種舉動,心中不禁有些擔憂。
雖說這一切都需要通過他這個太子來完成,隻要他不願意,他完全可以阻止,但他還是想聽聽朱橚的真實想法。
因為一直以來,朱橚都看似魯莽行事,實則心細如髮,謀略過人。
“大哥你想哪兒去了,今日我確實是真心想幫那些官員漲俸祿的。”
朱橚一臉無辜地說道。
“你小子彆在這兒打哈哈,給咱從實招來,你到底是咋想的!”
朱元璋在一旁見狀,忍不住罵了一句。
他這麼多兒子中,就屬老五這小子最心狠手辣了,這小子能改性子?
打死他都不信。
“父皇,什麼叫從實招來啊?
我這說的就是實話啊!”
朱橚攤攤手,一臉無辜地道。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道:“不過最終受益的其實也隻是五品以下的官員罷了。”
“所謂的淮西黨、浙東黨,實際上不過是各自為政、報團取暖、爭奪朝堂利益罷了。”
“五品以下的官員,大多數都是牆頭草,隨風倒。
隻需要稍微放出點好處來,他們就會屁顛屁顛地湊上來,甚至還會對你感恩戴德。”
“對付這些人,完全不需要用狠辣的手段將他們磨滅,隻需要給他們足夠的好處,將他們拉攏過來就好。”
“一來,五品以下的官員數量龐大,若是真想把這群人都給替換了,那將是個十分龐大的工程,冇有個十幾二十年根本彆想完成。
所以,將他們拉攏過來、收為己用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這群人或許也存在著貪汙受賄的情況,但隻要事態不是很嚴重,小懲大誡即可,無需過於苛責。”
“二來,他們的政見黨派動搖不定,很輕易就能動搖淮西黨的穩定。
對胡惟庸等人來說,這絕對是件十分頭疼的事情。
如此一來,完全能夠讓他們收斂一段時間,不敢再肆意妄為。”
“至於五品以上的官員,其實我並不打算輕易放過他們。
這次的漲俸祿,對他們許多人而言,其實就是催命符。”
“所以,我要替換的,實際上是四品甚至是五品以上的朝廷大員。”
朱橚淡淡地說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