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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冇事……”珠雲其木格想起自己乾嘔的緣由,霎時間臉頰緋紅,此地還有眾多旁人在場呢,這般私密之事,怎可堂而皇之地宣之於口。
她隻是略帶嗔怪地瞟了朱橚一眼,彷彿將所有的尷尬都歸咎於他。
“乾嘔,莫不是有了身孕?”
謝靜婉忽然美眸閃爍,流露出一絲欣喜,輕聲說道。
然而,此言一出,其餘人皆默然不語,氣氛一時變得微妙起來。
“晉王妃誤會了,並非有孕,隻是近日未曾好好休憩,胃部稍感不適罷了!”
珠雲其木格略顯尷尬地笑道。
馬皇後聞言,向珠雲其木格招了招手,溫和地說:“來,到我這邊來。”
珠雲其木格抬頭望了朱橚一眼,朱橚以眼神示意她放心過去。
“皇後孃娘!”
被馬皇後溫柔地握住雙手的珠雲其木格,輕聲呼喚了一聲。
“鳳冠霞帔,我已為你備下不少,就放置在偏殿之中,你且過去瞧瞧,若有中意的,便取走一套吧!”
聞聽此言,珠雲其木格震驚得瞪大了雙眼。
“怎麼?
不想要嗎?”
馬皇後笑著問道。
“要,要,怎能不要呢!”
朱橚急忙上前,笑著應承下來,隨後低聲對珠雲其木格吩咐道:“去吧,挑選一套你喜愛的,今晚回去穿給我看!”
“嗯!”
珠雲其木格紅著臉,點頭應允,隨即跟隨宮女前往偏殿。
待珠雲其木格離去之後,朱橚發現馬皇後的臉色驟然變得陰沉。
更令他始料未及的是,馬皇後的右手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捏住了他的耳朵。
“疼,疼,娘,你這是做什麼啊!”
朱橚疼得直叫喚。
“做什麼?
你個小兔崽子是真不明白還是故意裝糊塗,這個時候,你怎麼能讓珠雲其木格懷孕呢!”
馬皇後忍不住生氣道:“你這樣做,讓徐家大丫頭心裡怎麼想,你可曾考慮過她的感受?”
“徐家大丫頭纔是你的吳王正妃,可如今,先懷孕的卻是珠雲其木格,你讓她情何以堪,你這後宅以後還如何安寧。”
“是啊,五弟,母後說得極是,這件事情確實是你考慮不周!”
呂氏也在一旁附和道:“你這樣做,實在是有違常理。”
聽到這話,朱橚頓時心生不悅,他看著呂氏反駁道:“小嫂,你這話何意?
何為有違常理?
先不說珠雲是否真的懷孕,即便是她真的懷孕了又如何?
我的孩子,我一視同仁,有些陳規陋習,實為糟粕,我並不認同。”
“至於你說有違常理,那我倒是要問問你,你現在所做的事情,是否也合乎常理呢?”
“若我冇記錯的話,你好像隻是太子側妃,大嫂常氏纔是太子正妃。”
“可太子東宮的一些本應由大嫂主持處理的事務,為何你會越俎代庖呢?”
馬皇後可以說他,大嫂常氏也能教導他,可呂氏又算何人,憑什麼對他和珠雲其木格指手畫腳,真是給臉不要臉了!
朱橚那番擲地有聲的話語,不僅令呂氏心頭一震,瞠目結舌,無言以對。
就連一旁的華菁與謝靜婉,也皆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所震懾,不敢輕易出聲。
她們皆是心思細膩、聰慧過人之人,自然能敏銳地察覺到,吳王此舉實則是為太子妃常氏打抱不平,是對呂氏行為的一種隱晦而強烈的抗議。
麵對如此微妙的局勢,她們深知,保持沉默、置身事外方為上策。
華菁自不必說,她與朱橚關係匪淺,自家夫君與朱橚乃是至交好友,情同手足。
更何況,朱棣自幼由常氏悉心照料長大,這份恩情深重,她自然堅定不移地站在朱橚與常氏這一邊,為她們搖旗呐喊。
而謝靜婉,則因朱棡的提前告誡而心生警惕。
朱棡曾鄭重其事地叮囑她,隻要吳王在場,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都切勿插手其中,以免引火燒身。
此次,就連一向威嚴的馬皇後也選擇了沉默,她靜坐一旁,目光深邃,不知心中究竟在盤算著什麼。
然而,呂氏卻無法坐視不理。
她深知,若不辯駁,便會被朱橚的話定了性,從此背上莫須有的罪名。
於是,她鼓起勇氣,開口辯解道:“吳王怕是誤會了,姐姐她生性恬淡,喜愛寧靜,對於那些瑣碎繁雜之事向來不感興趣。
因此,我才代為操持,以解姐姐後顧之憂。”
“但我自始至終都未曾有過絲毫僭越之心,更何況,這一切都是在太子殿下的默許之下進行的。”
“倘若姐姐願意親自處理這些事務,我自然會退位讓賢,不再插手其中。”
聽到這話,朱橚不禁啞然失笑,他溫和地說道:“小嫂也莫要過於焦急,我方纔所言不過是氣話罷了,並無指責之意。
畢竟這是東宮之事,我無權過問。
若有問題,大哥自會處理。”
“我方纔那番話,隻是想表達一個觀點:有些所謂的規矩,並非一定要墨守成規。
就像小嫂你雖為側妃,卻將太子東宮的一切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令人欽佩。”
“同樣地,珠雲雖非我的正妃,但在我吳王府中,並無妻妾之分,所有人皆一視同仁。”
“這一點,不僅妙雲知曉,妙清、雅蘭她們也都心知肚明。”
“正因如此,她們之間並無勾心鬥角之舉,反而相處得極為融洽。”
“甚至,因為珠雲能力出眾,將吳王府管理得井井有條,妙雲這個未來的吳王正妃都萌生了退意,想要將大權交予珠雲呢!”
聽到朱橚這番話,馬皇後頓時麵色一正,教訓道:“感情好歸感情好,但你也要考慮一下子嗣的問題。
嫡庶有彆,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
你以後這世襲的吳王之位,難道還能傳給所有子嗣不成?”
這是一個極為現實的問題,馬皇後不得不提醒尚且年輕的朱橚。
畢竟,他並非大明皇帝,無法像他老爹那樣分封諸王、廣開疆土。
“娘,子嗣的問題難道還需要我操心?”
朱橚搖頭笑道,語氣中透露出幾分自信與不羈:“想要什麼就自己去爭取,若是整天隻知道盯著那世襲的爵位不放,那就不配當我朱橚的兒子。
直接將他送到邊關去,讓他吃吃苦頭、曆練曆練。”
此話一出,不僅馬皇後為之震驚,就連謝靜婉與華菁也麵露驚色。
吳王教育子嗣的方式,果然非同一般啊!
然而,轉念一想,這真的隻是單純的嚴厲嗎?
他不過是想讓自己的子女擁有更強的生存能力,而不是成為任人宰割的無能王爺罷了。
或許,他這種教育方式纔是真正正確的。
可真正能意識到這一點的又有幾人?
能做到的更是寥寥無幾。
“你個小兔崽子倒是狠心。”
馬皇後並未對此多作評論,而是淡淡地說道:“彆的不多說,珠雲其木格到底有冇有懷孕,你回去還是要好好問問清楚,明白嗎?”
“若是確認懷孕了,就跟我來說一聲。
還有,記得好好待人家,她不容易,明白嗎?”
“記住了!”
朱橚點頭笑道,眼中閃過一絲溫柔與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