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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
嗬嗬,真是笑話!”
朱元璋聞言,不禁冷笑一聲,道:“咱是你老子,老子教訓兒子,乃是天經地義之事。
你個小兔崽子,給咱站住,彆跑!”
站住?
我又不傻,豈會站著讓你打?
朱橚見狀,直接施展起了秦王繞柱跑的絕技,圍著柱子與朱元璋周旋起來。
老朱多年未曾上過戰場,又年事已高,身體早已大不如前,哪裡能追得上身手敏捷的朱橚?
“你個小兔崽子,給咱站住~”朱元璋邊追邊喊,氣喘籲籲。
“呼~呼~”
足足追了一刻鐘,朱元璋愣是跑得岔了氣,雙手撐著膝蓋,背肌彎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反觀朱橚,卻氣定神閒地靠在柱子旁邊,笑眯眯地看著朱元璋。
“老爹,你這可就不地道了。”
“有道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老爹,你堂堂大明開國皇帝,可不能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情來啊!”
聽著朱橚接二連三的嘲諷,朱元璋被氣得不行,朱標在一旁也是嘴角狂扯,心中暗道:老五這到底是要乾什麼啊!
低個頭道個歉,父皇不就饒過他了嗎?
非得這樣用話嗆人。
“老大,你給咱攔住這個小兔崽子,咱今天非得揍他一頓不可!”
朱元璋無奈,隻能求助朱標出手相助。
“還有,你說誰下三濫呢?
你瞧瞧你自己做出的那些混賬事,還好意思來罵咱?”
朱元璋那叫一個氣啊,連鬍子都在根根發抖,顯然是被朱橚氣得不輕。
“嘿!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天生會打洞。
有您珠玉在前,我這個做兒子的可不得璞玉在後啊!”
“怎的,您做得了初一,我就做不得十五了?”
朱橚雙手抱懷,一臉淡笑地說道。
“你....你個小兔崽子,真要氣死咱不成!”
“咳咳~”
朱元璋猛地咳嗽了兩聲,嚇得朱標趕緊過去檢視情況。
朱橚見狀也站不住了,同樣走了過去。
畢竟吵架可以,但總不能真把老朱氣出病來。
然而,令朱橚冇想到的是,老朱竟然如此不講武德。
“嘿!
這下逮住你個小兔崽子了吧!”
見到朱橚過來,朱元璋一把抓住前者,臉上哪還有咳嗽痛苦的表情?
他完全就是裝的。
“老爹,你過分了,竟然利用我的善良和孝心!”
朱橚被老朱的行為重新整理了三觀,心中暗道:這老爹,真是越來越會玩了。
“孝心?
咱看你這孝心都已經變質了!”
朱元璋扯著朱橚的耳朵,將其高高拎起,“怎麼著,咱今兒個把占城公主接進宮來,要是冇有安南公主,你是不是要進宮來把咱後宮的妃子也偷了啊!”
朱橚:“.....”
老爹,這種事情咱可不興講啊,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老爹,這就是你不講道理了不是。
安南公主能和你後宮那些妃子相比嗎?”
“她又不是你的妃子,我怎麼就不能靠近了?”
“還有,什麼叫偷?
難聽死了!
那是你兒子我個人魅力吸引的。”
“安南公主對你兒子我一見鐘情,剛一見麵就邀請我上馬車交談,後來還問我要生辰八字合婚。
今天又邀請我去她那裡,還向我表明瞭心意。”
“今天就算父皇你不讓大哥叫我進宮,我也準備進宮來找母後和你,說明一下我和安南公主的事情。”
“要不然,你以為安南使團會任由我欺負他們的公主嗎?”
“就是因為你情我願,所以連那安南大皇子陳越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父皇,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鴻臚寺的官員啊。
安南公主追求我的事情,他們可都一清二楚呢。”
這就是朱橚最大的底氣所在。
安南公主從來都未明確表示過,此次來應天,是給老朱當妃子的。
而且朱橚相信,安南公主也壓根冇這個意思,甚至是連安南國王也冇這個意思。
因為從剛纔的交談來看,安南公主此次來應天,就是為了找符合卦象之人。
也就是說,陳安瀾從始至終都是為了他而來。
老朱他純屬就是自己瞎想,跟他有個毛的關係啊!
“你……你竟敢……”
朱元璋頓時被噎得啞口無言,麵色漲紅,隻因那安南使團確實未曾明確表露過要將公主許配給他的意圖。
一旁的朱標,亦是驚得瞠目結舌,嘴巴微張,久久未能合攏。
好傢夥,他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老五方纔那番舉動,竟是故意對父皇發泄心中積壓已久的不滿,原來他手中早已緊握著克敵製勝的秘密武器,就等著這一刻亮出。
是啊,從始至終,他們都是依據常理來推斷,認為那安南公主定是安南國王為討好朱元璋而進獻的妃子。
可實際上呢,人家安南方麵從未有過這樣的表態。
如今,這命脈被老五緊緊掐住,即便是朱元璋這等人物,也在這件事情上難以多言。
畢竟,兒子與那安南公主兩情相悅,他若是強行插手,那成什麼了?
豈不是成了那等扒灰的醜事?
他朱重八,可是要麵子的啊!
“父皇,差不多就得了,反正母後也早已做出了決定,安南公主與老五之事,便就此定下吧。”
朱標見場麵尷尬至極,覺得時機已到,便開口試圖打破這僵局。
聽到這話,朱橚頓時愣住了,眼中滿是驚愕。
母後早已做出了決定?
陳安瀾早已是我的人了?
那現在這又是怎麼回事?
大哥朱標與老爹朱元璋,莫非是合起夥來耍我?
“不行,今日我非得揍這小兔崽子一頓不可,否則我這心裡頭啊,就是不通暢!”
“我堂堂一個老子,竟然被兒子給懟了一頓,這天下間,哪有我這麼憋屈的老子!”
朱元璋怒氣沖沖,一把拎起朱橚的耳朵,將他拉到一旁,蹲下身來,撿起了剛剛甩落在地上的戒尺。
“邦邦~”
朱元璋重重地在地上拍打了兩下,那熟悉而又刺耳的聲音,讓朱橚的背脊不禁一陣發涼。
“大哥,救我!”
朱橚向朱標投去了求助的目光,眼中滿是期盼。
然而,令他萬萬冇想到的是,朱標竟然扶額移開了視線,彷彿在說:“這事兒,我可管不了。”
朱橚:“…….”
“求老大?
小兔崽子,省省吧,冇用的,今日你這頓打,是挨定了!”
朱元璋譏笑一聲,抬起手來,就要用戒尺責打朱橚。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外麵突然傳來了一道威嚴的喝聲。
“朱重八,你敢打老五一個試試!”
“碰~”
禦書房的大門被猛地推開,馬皇後快步走了進來,神色匆匆。
她直接一把將朱元璋手裡的戒尺奪走,交給了朱標。
“妹子,你這…….”
“鬆手!”
“咱…….”
“朱重八,讓你鬆手冇聽到嗎?”
朱元璋:⊙﹏⊙|||
朱橚鬆了口氣,心中暗自慶幸,幸虧自己提前埋了後手,讓老十二去找老孃通風報信。
否則,今日這頓打,他還真就挨定了。
“娘,爹他…….”
“閉嘴!”
馬皇後同樣喝了一聲朱橚,教訓道:“你也是,一點都不懂規矩,做出這等荒唐事情來,成何體統!”
朱橚:“…….”
好吧,被打肯定是不行的,但被罵兩句,他還是能接受的。
“娘,其實吧,我這也不算荒唐事,畢竟我冇有強迫安南公主,我們也算是兩廂情願。”
朱橚弱弱地解釋了一句,見馬皇後看過來,立即又道:“你要不信,可以召見安瀾,直接問她便是。”